和李勇想的一樣,阮梅對於換心手術的各種未知都有擔心,更關鍵的是她在這世上還有牽掛,不管是一直相依爲命的彩婆婆還是人生第一次交往的男朋友李勇,都讓她無法割捨。
這讓她心裏患得患失的情緒隨着手術的臨近愈加嚴重,甚至偶爾心裏還會升起“不如就維持現狀更好”的想法。
而這些她都沒有跟李勇說,但在朝夕相處的彩婆婆面前,她想要掩藏自己的心事都做不到。
彩婆婆對她太熟悉了,對她的習慣也很瞭解,她自以爲是的僞裝在彩婆婆面前也形同虛設。
當然,如果不是李勇過來了,彩婆婆也未必會直接提出來,那樣除了讓梅臊一下,沒什麼作用。
不過彩婆婆覺得李勇肯定能有辦法,所以直接跟他提起,就是想讓他幫忙。
阮梅此時卻有些受不了,沒去看李勇,只對彩婆婆道:“哎呀,外婆你說什麼呢,我哪有緊張。我只是覺得以前很少時間陪你,所以這幾天多陪陪你。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大不了我明天就回公司了。”
“完全沒必要,”李勇笑着搖搖頭道:“比起你的身體健康,公司那點工作算什麼?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養好身體,好好準備手術。其他的......等手術成功以後,我們有大把的時間都可以去做。到時候你想做什麼,我都可
以陪你一起……………”
“李勇,我......"
“我知道你心裏不安的原因,是因爲捨不得。既然捨不得,那你就要努力留下來。”
不知不覺,彩婆婆已經偷溜進了房間,把外面的空間都留給了兩人。
阮梅回過神來,想到剛剛那一幕被外婆看到了,頓時對李勇有點兒小抱怨:“都怪你啦,這樣搞得外婆以後怎麼看我?”
“呵呵,你以爲她之前就不知道你是什麼樣?只是老人家心疼你,讓着你,不想戳破你的面子罷了,就像我也是......”
阮梅頓時瞪起眼睛道:“你什麼時候讓着我了?”
“我只是嘴上不饒人還不夠讓着你嘛。”
“那,那都是你應該的……………”
“哦豁,這樣說?”
“啊哈哈,你別撓我………………”
“不然呢?”
“那我也要你......”
“喂......哈哈哈......”
伴隨着歡喜冤家般的吵鬧,幾日的準備時間很快過去,終於到了手術這天。
這期間,李勇和方敏(上半場)、方婷(下半場)一起過了聖誕節,又和方家一家還有阮梅祖孫一起過了元旦,進入了新的一年。
沒有人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一場席捲亞洲的風暴,不過畢竟時間還有,李勇還是準備先把個人感情的事情料理一下。
等陪着阮梅做完手術,再陪她幾天,他就必須要去臺島一趟。
半個多月的時間,可不只是讓人冷靜下來,都可能心涼了。
這其實也是一個比耐心的拉鋸過程,但目前看起來,龍紀文的耐心還沒有被耗盡,繼續下去的話,甚至說不定她真的心涼,就該要拖着龍成邦一起躲起來了。
雖然對李勇來說,要在那麼一個島上找到他們也不難,但當一個人開始有心要躲着你的時候,想要挽回她的難度自然也會隨之提升。
所以李勇最好是踩着那個臨界點過去,免得遲則生變。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丁家父子那邊的情況,但就目前來說,他們還算比較安分。
丁蟹法外就醫後,因爲方家這方的要求,大多時間還是得在醫院裏做做樣子,至於他偷偷溜出去什麼的,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不過丁孝蟹爲防他去找方家人或者是李勇,說了不少真假難辨嚇唬他的話,對於惜命的丁蟹來說,肯定是能不去冒險就不去冒險。
只不過他心裏肯定蠢蠢欲動,尤其是對於羅慧玲的心思,不知道還能夠壓多久。
另一方面丁益蟹入獄後有丁孝蟹的安排,在牢裏過得還挺滋潤,也是因爲沒到清算
倒是陳萬賢這時候又找上了丁孝蟹,不知道是密謀着報復回來,還是隻單純看中了丁蟹在股市上的氣運。
雖然之前李勇故意壓價然後趁機收掉了丁蟹手上那幾支股票,而且之前爲了應付官司和各種麻煩,丁家父子耗費了不少錢財,但是不得不得不說丁蟹此時在股市中的光環效應還是很強的,這都能讓他以小博大,短短一個禮拜
財富就膨脹了幾番。
畢竟現在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在股災之前,股市狂熱還在繼續。
他的發達,也完全是建立在其他人往裏面送的情況下。
反正股交所的悲歡離合最近頻率是越來越高了,但這種事情從來不少,幾乎每天都會發生,所以如果不是像李勇這樣早就知道情況的,還有方展博這種天生敏感的,都察覺不到其中隱藏的洶湧。
當然李勇已經做好了各種安排,倒是也不擔心丁家父子還會再像劇裏那樣發展。
要是那所謂的世界意志爲了對抗他這個“域外天魔”非要把丁家父子操控回原來的時間線,也不過是讓一切迴歸原位,畢竟李勇這邊還有終極武器——方展博的主角光環還沒用上呢。
本來這兩日有李勇相陪,阮梅已經被安撫得平靜了很多。
可當此時將要被推入手術室前,她不免又有些動搖了,非得要李勇拉着她的手,不斷說着好話。
“放心,我會在這裏陪着你,我哪裏也不會去......而且做了這麼多的準備,你要有信心,一定會成功的!我就在這裏等着你出來,等你之後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也會是我......
在李勇連番勸慰之下,阮梅的神情肉眼可見地安定下來,輕輕點頭後,閉上眼睛,然後手術室的大門也慢慢闔上。
李勇在外面連續等了數個小時,期間也接到了來自於羅慧玲、方婷、彩婆婆,乃至於方展博的電話,都是來關心手術情況的。
本來像是方芳和羅慧玲都說她們就是請假也要來一起陪着,不過被李勇以可能會加劇梅的緊張感爲由拒絕了。
然後還有公司的電話,包括瞭解一些情況的廉署署長都來電問候了兩句。
倒還好,讓李勇都沒多少時間沉浸在對手術的擔心上,雖說他對成功還是有很大把握的。
但怎麼說呢,這種事情誰也不敢百分百確定,不然豈不成了立Flag?
當然,手術本身還不是最大的問題,術後恢復纔是。
所以哪怕最後當一臉汗的主任醫師出來摘下口罩,笑着宣佈手術很成功,李勇卻沒有完全放鬆,只是馬上跟着護士一起把還未醒來的阮梅送回了加護病房。
然後等護士離開,他才悄悄用真氣探了一下阮梅此時的身體狀況。
脈搏和呼吸比較微弱,但氣血運行都還正常,算是好的徵兆。
而隨着時間過去,阮梅的臉色也在發生着一些微妙的變化,倒也不是說馬上就有效果了,只是確實是在好轉的方向。
此後的幾日,李勇也是寸步不離陪在她身邊,甚至包括一些不方便的事情,他也直接代勞了。
阮梅始終頗爲羞澀,雖說她和李勇親親抱抱都習慣了,可畢竟還未走到最後一步,在李勇面前泄露自己隱私的一部分,不自然也不習慣。
這不是次數多了,就有經驗就能無所謂的,即便後面真地突破最後一步了也未必,純看個人性格和感受。
當然,李勇也在利用公務上的繁忙來試探阮梅的接受度,以作爲去臺島的藉口。
雖然遲早要知道,但當前這個狀態的阮梅,肯定還是瞞着更好。
有羅慧玲她們時不時過來幫忙,還有專門請的護理人員,等阮梅一點頭答應,李勇便放心的直接離開,準備再赴臺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