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聳肩一笑：那你要排隊了，想滅我的人有一點點多。
大天界主冷哼一聲，意識如潮水散去。
北天界衆生長鬆一口氣。
紛紛將剛纔所聽到的準仙術默寫下來。
準仙術對於他們而言，簡直是無上天書，絕大多數聽都聽過，更遑論窺見真經？
平白得到一部，誰人不欣喜？
他們心裏無不向聲音源頭的江凡表達深深的感激。
江凡耳中忽然聽到來自四面八方，若有若無的感謝聲。
有老有少，有陌生也有熟悉。
這是蒼生的心聲嗎？江凡起初驚愕，隨即恍然。
他如今已經是賢者，身與道合。
已然可以聆聽天地衆生之音。
對他感激，對他冒犯者的聲音，都能聽到。
與此同時。
那些感激之音直達九天，動搖了冥冥中的某種存在。
一片宮殿大小、金燦燦的羽毛從天而降，精準地飛向江凡。
這是功德？
江凡瞪大了眼眸！
北天界可不走功德體系，而是行血脈之路。
他們的生靈，居然也能產生功德！
西後都微微驚愕：活久見了，一箇中土人，在我們北天界獲得巨大功德？還是如此巨大的功德。
不過。
當回味江凡所爲，乃是拯救了整個北天界，免於被大天界主屠戮的無上大功，她又釋然。
江凡此舉，獎勵再多功德都值得。
江凡回過身來，連忙祭出功德神碑。
眼前的功德之大，超乎想像。
中土戰勝遠古巨人時，所降臨的全部功德加起來，都未必有眼前的龐大！
嗖——
純白色的功德神碑，將飄落下來的功德羽毛一口氣吸收掉。
功德神碑憑空高了一丈，裏面的法則之力也隨之暴漲。
待功德神碑收回後。
江凡明顯感覺到了體內的賢者之力異常澎湃，是過去的兩倍不止。
江凡驚奇道：我這是達到了一災境中期？
西後則是看得歎爲觀止，呢喃道：如此多的功德，人族二災境賢者，都能踏入三災境。
他卻只是從一災境初期，提升到中期？
祖道賢者的修行，如此誇張嗎？
江凡倒是毫無感覺。
比起證道賢者的絕望和艱難，突破的難度小得多！
說起來，他在雪姬大賢的幽冥界，拯救了世界樹。
幽冥界的聖人，賞了江凡十座小山般巨大的功德。
因爲當時江凡的祖環無法承接功德，便暫時將其存了起來。
那功德，比起眼前的還要多十倍。
若是全部拿回來，豈不是能夠突破二災境？
可惜，遠水解不了近渴。
要交代之事，皆已交代完畢。
江凡望向天外，緩緩騰空而起。
不久後，便來到了高處。
他扭頭看了眼中央聖城的方向，目光在夏朝歌的方向停留片刻。
眼中帶着一抹無奈：
剛成婚，你便要成爲寡婦。
好好活下去吧。
言畢，一手劃開世界壁壘，踏入了虛無中。
遠方，六顆顏色各異的月亮橫列當空，靜靜等待江凡上前領死。
江凡淡淡一笑：真是看得起我啊，亂古六侯爲我一人而來。
你們若是願意遵守約定，不爲難北天界最好。
如果不遵守，我......不介意拉着你們當中的一位墊背！
他眼裏閃過一道寒光，便縱身飛掠過去。
俄頃。
他來到六顆月亮前，不卑不亢，毫無懼意。
紫色的非人生靈，漠然道：拿來。
江凡握住了手中的長舌，道：給你可以，但，你們六人對天道起誓！
不得報復與我相關的任何人，任何世界！
話音剛落，六顆月亮震動。
黑月之主陰仄道：小小螻蟻，也配吾等爲你發誓？
江凡一言不發。
體表的亂古血侯液體，凝聚成爲了其遺骸，並一把攥住了長舌。
五指用力一捏，長舌發出了輕微的爆鳴聲。
江凡冷聲道：既然還與不還，結果都一樣，那爲何要讓你們痛快呢？
眼見長舌界器承受不住，即將爆裂。
紫月的非人生靈淡漠道：可以放過他們，但你必須死。
江凡適才命令亂古血侯停止發力，他冷視着六人：發誓！
黑月之主的女子冷道：吾等誓言，天地間，何人有資格感應？
若是在世界之內，聖人或者賢者，能夠感應到。
但，他們亂古六侯在聖人不出的時代，乃是人間無二的絕巔力量。
誰有資格對他們的誓言心生感應？
江凡望向無盡的高空，道：你們發誓就是。
五月之主反應不一，有恥笑，有惱怒，有冷漠，也有不屑一顧。
紫月的非人生靈，沉默良久，才緩緩道：起誓。
如此，五月之主纔不情不願，隨着紫月的非人生靈一同起誓。
吾等，只殺中土江凡，不牽連任何生靈。
六股不同的嗓音，整齊的迴盪在天地間。
黑月的女子迫不及待道：誓言完了，長舌拿來。
她心裏滿是輕蔑。
發誓又如何？
誰還能監督他們的誓言不成？
他們亂古六侯重出天地，豈能就此罷手歸去？
勢必要殺得血染諸天，魂蕩九邊，開啓亂世的大幕！
然而。
就在此時。
詭異萬分的一幕出現了！
無盡的高空，忽然電閃雷鳴，一團不祥的灰色烏雲滾動而來。
黑月的女子生靈，仰頭望天，疑惑道：那是何物？
爲何從未見過？
那灰色的烏雲，並非尋常烏雲，而是大幹神國時代都未曾有過的奇特氣流。
另外四月之主也凝視着烏雲，心中揚起一股不安。
紫月的非人生靈，漠然的嗓音裏，終於多了一抹情緒，一抹忌憚的情緒：
那是......混沌之氣。
天地開始前的遠古之氣。
它，怎麼會存在？
更讓他們不安的是，靠近的烏雲裏，有一點湛藍色的光芒在閃爍。
江凡看着看着，表情逐漸被震驚取代。
面對亂古六侯，他都有絲毫情緒。
可看着混沌之氣以及藍色的光芒，他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一時間，他分不清自己是在現實世界，還是活在意識的世界中。
因爲，這一幕，他再熟悉不過。
這是他參悟自己的大道時，意識飄飛上玄妙的九天時所遇見的畫面。
那烏雲是無邊的混沌。
而那藍色的光芒，源自一塊破碎的匾額。
上面有兩個字。
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