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玲瓏是那麼容易上當的人嗎?
她斜了一眼混元,道:我看起來,像是會被空口承諾騙到的樣子嗎?
混元咬咬牙。
生死攸關的時刻,他顧不得其它。
白骨森森的五爪,朝着胸口一插,從心臟旁的血肉裏,抓出一顆鮮血淋淋的空間儲物器。
咒語是苦盡甘來。
他隨手將空間儲物器丟給玲瓏。
玲瓏隔空定住,小心地以意識往其中探視,不由喜上眉梢。
裏面赫然是混元九翼大天使的全部積累,資源驚人。
其中還包括那件抵抗住了五磁仙山壓力的準界器!
發財啦!玲瓏激動地揣進懷裏。
東皇驚怒道:空玄姬!你敢背叛?本皇?
玲瓏臉色一寒,道:閉嘴!
北天界之主的位置,你坐了一萬年,該換一個人來坐了!
她背後翅膀一扇,化作了金色的線條!
下一刻,血霧爆閃,白骨飛舞。
一道氣急敗壞的吼聲傳來:你出爾反爾!
玲瓏襲擊的不是別人,竟然是混元九翼大天使!
他最後的白骨之身,已經被打成了碎片。
只剩下靈魂逃過一劫。
玲瓏抖了抖衣袖上的血霧,淡淡道:黑暗潮汐在前,你讓我殺北天界之主?
我沒那麼蠢。
東皇可惡,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殺死東皇,北天界所有生靈都要跟着受難。
混元羞怒交加!
眼露怨毒之色,冷笑道:死女人,你以爲東皇會放過你嗎?
我跟他交手時,查過他的過往。
他曾經計劃殺死你,時間就是黑暗潮汐中,趁亂滅你!
玲瓏臉色一寒。
此事,已經算得上是北天界頂級強者心照不宣的祕密。
不久的將來,她也會忽然暴斃。
只是,忽然當衆曝光,把她架在了火堆上。
她無法裝作沒聽到。
混元冷笑更深了,看向東皇,道:
另外,東皇還不知道吧?
你這位八翼大天使的屬下,一直嘗試衝擊九翼大天使呢。
不久前,就曾經衝擊過一次。
現在,不知從哪弄來兩顆天使聖血,又準備衝擊了。
玲瓏瞳孔一縮,急忙拿出那顆帶血的儲物器。
原來此儲物器中,還隱藏着混元的法則。
自己過往的祕密,全被他發現了!
東皇神色猛變。
玲瓏居然衝擊過九翼大天使?
現在還有兩顆天使聖血?
一股巨大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北天界是他的,誰敢搶,殺無赦!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玲瓏,森然道:你敢背叛我?
玲瓏心知,自己跟東皇之間終究是要提前決裂。
而現在,是殺死他唯一的機會。
她冷冷道:你我的事,先放一放。
她目光如電,射向躲在遠處挑撥的混元,滿嘴都是寒氣:我先滅了外敵再說!
唰!
她背後翅膀一扇,化作金色的殘影掠向混元。
混元遁入虛無就想逃,但只剩下靈魂的他,如何逃得過一位八翼大天使的追殺?
只是呼吸間,就被玲瓏強大無比的氣息給震出了虛無。
緊接着,玲瓏冷漠的一把攥住他靈魂,五指驟然一握!
就在這危急關頭。
令人毛骨悚然的靈魂之力驟然自身後襲來。
玲瓏反手祭出一面黑色的盾牌。
咚——
玲瓏靈魂劇痛,扭頭一看,竟是一把長達千丈的靈魂大刀劈在身上。
她目露不可置信:這是......同淵界主!
那位同淵界主爲什麼會在東皇身邊?
嗖!
混元趁着玲瓏後背遇襲的剎那,抓住機會脫身逃走。
玲瓏急喝道:東皇,你與我的事,稍後再說,大敵要緊!
若是讓混元逃回遺落天界,再調集兵馬前來報仇,後患無窮。
東皇厲聲道:你纔是最大的威脅!
他一指點在眉心。
同淵界主所化的千丈巨刀猛地壓下。
咔擦一聲,玲瓏手中的盾牌當場碎裂,這巨刀的一劈,結結實實穿透了玲瓏身體。
她慘嚎一聲,靈魂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攻擊。
她當場靈魂重創,暈厥過去。
千丈巨刀重新化作了同淵界主模樣。
只不過,此時的他目光呆滯,全無半分自我意識。
赫然是被東皇以天使族術法,抹去了一切關於自己存在的痕跡。
幹得不錯......東皇趔趄着飛過來,半邊臉上滿是猙獰冷笑:
本想留她到黑暗潮汐後,沒想到,這女人這麼不老實!
發現玲瓏還活着,他抬起手臂就要斬掉對方首級。
轉念一想又緩緩放下手。
哏哏,你還有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利用完,再殺你不遲!
東皇一把拎起她,朝着北天界晃晃悠悠而去。
遠處一片虛無中。
萬相聖女身體逐漸顯現出來!
原來,她在玲瓏遭到襲擊時,就猛然清醒過來。
還趁機發動法則,跟虛無融爲一體,悄然隱藏起來。
如此,才躲過一劫。
她掙脫身上的束縛,摸了摸仍然隱隱作痛的後腦勺,牙關磨得咯吱作響:
這個老女人,下手真狠!
不過,對比她,那位東皇更不是東西!
防自己人比防外人還狠,八翼大天使這種高階戰力,說殺就殺。
北天界有這樣的一界之主,黑暗潮汐中不亡,天理難容。
嗖——
忽然,混元的靈魂從虛無鑽了出來。
望着安然無恙的萬相聖女,他長鬆一口氣:
還好他們內鬥,不然,聖女要是有三長兩短,我怎麼跟大人交代?
聖女,我已失去肉身,無法再護你。
我們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萬相聖女拳頭一攥,惡狠狠道:不行!
我喫了這麼大虧,讓我灰溜溜的回去?
我一定要搶到五磁仙山,再把那個人族小子擰成麻花!!
混元想勸聖女放棄。
一個他無法探查過往的存在,未必好對付啊。
但,當他想起此前搜尋東皇過往時,看到過的一幅畫面時,不由微微笑了起來。
對付那個人族,未必需要聖女您親自出手。
東皇,或許很願意代爲效勞!
話說江凡。
他緊緊跟着西後回到北天界,寸步不離。
西後秀眉輕輕彎了一下,道:不必跟得這麼緊。
江凡哦了一聲,又貼近了一些。
東皇那傢伙可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人,暗殺這種事,他做得出來。
西後哭笑不得,道:行了,跟我來,將五磁仙山放回原位。
正欲行動。
前面的雲朵裏,忽然探出一個腦袋,正是花問期。
她四下張望,還衝江凡招了招手:前輩,前輩,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