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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衍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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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天道失去了五行現世,自然就不能再叫‘天道’,而是改稱爲‘道主’。

五行道主帶着四位大羅金仙在混沌中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哪個地方,只覺得到處都是沸騰的混沌之氣。

“道主。”木行道祖...

竹風崖上,清風徐來,翠竹搖曳,沙沙聲如天籟低語。莊衍端坐蒲團之上,目光溫潤,卻似能洞穿萬古玄機。他指尖輕叩膝前青玉案,一聲輕響,便有六名仙竹童子悄然退至亭角,垂首靜立,連呼吸都屏住了三分。

林黛玉仍跪在竹亭中央,額角沁出細汗,不是因懼,而是因喜極而顫。她素來體弱,自入天庭以來,每一步皆如履薄冰,每一次徵召皆是命懸一線——可今日,她不再是絳珠仙子、不是塵寰玉府一介散職女官,而是天庭敕封之“降魔天將軍”,開府督三州諸軍事,手握揚州、申州、蘇州三地神府兵符,可調遣水火雷電、山嶽河瀆之神將,可節制五嶽帝府以下一切軍政要務。這等權柄,縱是昔年太白金星初掌天兵時,亦未及此速。

她叩首再拜,額頭觸地,聲音微顫卻字字清晰:“臣林黛玉,願以身爲刃,斬盡妖氛;以血爲墨,書盡忠貞。但使盤古天道不墜,臣雖粉身碎骨,亦無怨無悔。”

莊衍頷首,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欣慰,卻未多言。他緩緩抬手,袖口拂過案面,一道青光自袖中浮起,凝而不散,化作一領袍服——非錦非緞,非絲非麻,乃是以東海鮫綃爲底,織入崑崙雲錦、蓬萊霞光、不周山嵐、周天星砂四重靈韻,袍身繡九爪麒麟騰躍於青霞雲海之間,麒麟雙目嵌以兩粒太陰玄魄,隨呼吸明滅;衣襟綴十二枚紫金玉鬥,每一鬥內皆蘊一縷混沌初開時所凝之“鎮世罡氣”,非大羅金仙不可御,非天命所歸者不可承。

此袍一出,滿座皆靜。

望舒原本斜倚柱旁,正慢條斯理剝着一枚人蔘果核,此刻指尖一頓,果核“啪”地裂成八瓣,她抬眸望去,笑意漸斂,眸中竟浮起一縷久違的鄭重:“青霞玉鬥麒麟袍……老莊,你真敢賜。”

火靈真仙亦神色微肅,低聲道:“陛下,此袍自天庭立制以來,唯太乙救苦天尊、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南極大帝三人曾得賜,後二位皆爲先天神祇,太乙天尊更是執掌東極青華長樂界之主。絳珠侯雖功高,然資歷尚淺,驟授此袍,恐……”

“恐什麼?”莊衍打斷,語聲不高,卻如驚雷落於靜潭,“恐她擔不起?還是恐人言可畏?”

他目光掃過衆人,最終落在林黛玉身上:“絳珠侯以凡軀入仙途,未借家族之勢,未攀宗門之梯,自風雷現世殺出血路,於五行現世獨挽狂瀾,更率衆清查五大部洲罪案,斬僞道君十九人,破邪窟三百六十處,繳贓物逾百萬件,肅清積弊數千年。若她尚不能承此袍,那我天庭,還留着這袍子作甚?供人瞻仰,還是束之高閣?”

語罷,他袍袖一揚,那青霞玉鬥麒麟袍倏然騰空,繞林黛玉三匝,隨即如活物般自行披覆其身。袍袖垂落,麒麟昂首,玉鬥嗡鳴,青霞漫溢,竟在林黛玉足下鋪開一條半尺寬的雲氣長階,階上隱現星辰軌跡,直通亭外竹徑盡頭——那是天庭欽賜儀仗之始,意味着自今日起,林黛玉出入諸宮,可踏雲階而行,百官側目,須禮讓三分。

林黛玉只覺一股浩蕩溫潤之力自袍中湧入經脈,四肢百骸如沐春霖,識海之中竟有清音繚繞,彷彿有無數古篆自虛空中浮現又消隱,皆是“鎮”、“守”、“斷”、“決”、“正”、“明”六字真言,字字如鍾,震得她神魂澄澈,雜念盡去。她猛然想起幼時讀《道德經》所見一句:“重爲輕根,靜爲躁君。”——原來所謂降魔,並非單指斬妖除怪,更是斬己心魔、斷妄念根、守本真靜、立天地正。

她緩緩起身,青袍垂地,麒麟紋隨步流轉,青霞浮動間,竟隱隱透出幾分不容褻瀆的凜然威儀。薛寶釵望着她背影,忽覺陌生又熟悉,彷彿眼前之人已非昔日共讀西廂、葬花泣月的閨中知己,而是執劍立於山巔、俯瞰九州的真正將軍。

此時,抱節童子上前一步,雙手捧出一卷赤金卷軸,軸首嵌火琉璃,內裏捲紙非紙,乃是以南天離火淬鍊千載之“赤霄天簡”。他躬身遞向林黛玉:“絳珠侯,請受‘三州都督印’。”

林黛玉雙手接過,天簡入手溫熱,卻無絲毫灼意,反似懷抱初生嬰孩。她展開一看,簡上硃砂繪就三州山川圖,揚州如鶴展翼,申州似龍盤淵,蘇州若龜負碑,圖中每一道山脊、每一條水脈皆微微發亮,與她神念遙遙呼應。圖末一行小篆:“天授兵權,代天巡狩;令出如律,鬼神闢易。”

莊衍忽然開口:“絳珠侯,你既督三州,當知三州之內,非止神府,更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其中不乏隱逸散修、古仙遺族,甚至……還有不願歸附天庭之舊部。”

林黛玉心頭一凜,垂首道:“臣明白。”

“明白就好。”莊衍目光微沉,“我給你三年之期。三年內,三州境內,所有不服王化者,或勸歸,或剿除,或流放幽冥界域,唯有一條鐵律——不得濫殺無辜,不得毀其道統根基,不得強令改易祖訓。你若能做到,三年之後,我親授你‘周天樞機印’,許你參與天庭核心議政。”

此言一出,連望舒都坐直了身子,眼中精光一閃:“老莊,你這是要把她往‘天庭宰輔’路上推啊。”

莊衍但笑不語,只朝火靈真仙微一點頭。

火靈真仙會意,從袖中取出一方檀木匣,打開後,內裏靜靜臥着一枚青玉虎符,虎首銜環,環中系一縷赤色絲絛,絛上繡着細密銀紋,乃“周天星鬥引路圖”。她將虎符遞予林黛玉:“此爲‘三州調兵虎符’,分陰陽二符。陽符在你手中,陰符存於靈臺宮周天精舍,每月朔望,二者共鳴一次,校驗真僞。若陽符離你身逾三日,或遭外力禁錮,則陰符自毀,天庭即刻收回兵權,並徹查緣由。”

林黛玉雙手捧符,只覺虎符沉甸甸壓手,卻比方纔那青霞袍更令人窒息——此符一握,便是將三州百萬生靈、數十萬天兵之性命,盡數託付於她一念之間。

她喉頭微動,終是深深吸氣,朗聲道:“臣林黛玉,誓以肝膽照三州,以清名守天道!若有違此誓,願墮輪迴,永不得超生!”

話音未落,竹風崖忽起異象:崖邊一株萬年紫竹無風自動,枝葉簌簌,抖落萬千點幽藍光塵,聚於林黛玉頭頂,凝成一朵玲瓏剔透的“紫竹心蓮”,蓮開九瓣,瓣瓣映照其眉心一點硃砂痣,熠熠生輝。此乃盤古天道感應天命所歸者立誓,自發顯瑞,非人力所能爲。

莊衍仰首望天,忽而輕嘆:“絳珠,你可知你這一誓,已驚動了沉睡千載的‘天道烙印’?”

林黛玉愕然抬頭。

莊衍緩聲道:“昔年盤古開天,劈混沌,定陰陽,其斧痕所化,乃天道最原始之法則印記。凡有大願契合天道者,其誓必引烙印共鳴。你方纔所立之誓,‘以肝膽照三州,以清名守天道’,恰合‘守正’、‘持衡’二印。此後,你每逢重大抉擇,若心念偏移,天道烙印便會警示於你——輕則神魂刺痛,重則法力反噬,甚者,直接削去你一半道行。”

林黛玉怔住,隨即雙膝一軟,再度跪倒,聲音卻異常堅定:“臣……謝陛下點化!”

莊衍揮手,示意她起身,轉而看向薛寶釵:“寶釵。”

薛寶釵立刻挺直腰背,拱手應道:“臣在。”

“你既爲張天營諮議參軍,今後便常駐天樞都省,協助火靈真王梳理各戰營軍情、調度、賞罰文書。”莊衍頓了頓,“另,我命你在天樞都省設‘絳珠別院’,專司整理絳珠侯所轄三州之典籍、圖志、刑獄卷宗。你需每月親赴三州巡視一回,將所見所聞、所疑所慮,彙總成《三州觀風錄》,呈交靈臺宮。”

薛寶釵一怔,隨即恍然——這不是讓她做林黛玉的“耳目”,而是做她的“臂膀”,更是替天庭把關。她忙應道:“臣遵旨!必不負陛下所託!”

莊衍點頭,目光又掃過姚公麟三人:“你們梅山六聖,既已得元參御酒與陰陽大還丹,便該明白——此酒丹非爲延壽,實爲‘洗髓鑄神’之用。七罈御酒,需於七日內飲盡,配合七日靜坐吐納,方能將人蔘果靈力徹底煉化,貫通十二重樓。七粒金丹,留待生死關頭,切記,不可輕用。”

三人齊聲應諾。

此時,修篁童子悄然上前,在莊衍耳畔低語數句。莊衍聞言,眉峯微蹙,旋即舒展,淡淡道:“人皇營已破黃土仙域天門?好。顓頊倒是比我想得更果決。”

他抬眼看向衆人,聲音陡然清越如劍出鞘:“五行現世,大局已定。金、水二府覆滅,土府潰敗在即,餘下木、火二府,不過是困獸猶鬥。孫悟空既已下令總攻,我天庭亦不可坐觀。”

他袍袖一振,靈臺宮方向一道金光破空而至,落入他掌中——乃是一枚雕琢精巧的“周天傳令璽”,璽底篆文:“敕令·諸天協防”。

莊衍將璽遞予火靈真仙:“即刻傳令:命碧藕營、鎮厄營、折衝營三軍,於三日之內,各抽調三千精銳,組成‘天樞巡狩使團’,由絳珠侯林黛玉統領,入駐五行現世,協理戰後重建、肅清殘餘、安撫黎庶。此團不隸任何戰營,直屬於天庭靈臺宮,凡遇阻滯,可先斬後奏。”

衆人皆驚。

望舒終於坐直了身子,眼中光芒灼灼:“老莊,你這是……要讓絳珠侯去收尾?”

“不。”莊衍目光如電,掃過林黛玉,“是讓她去立威、樹信、佈道。五行現世新附,人心未定,舊習難改。若只靠武力鎮壓,不過十年必生叛亂。唯有讓當地仙修、百姓親眼看到——天庭所派之人,不搶奪資源,不強徵民夫,不廢其舊制,只平冤獄、修水利、開義學、賑饑荒,他們纔會真心歸附。”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絳珠侯,此行非戰,勝似戰;此功非武,重於武。你若成,三州之外,五行現世亦將爲你所治;你若敗,非你一人之過,乃我天庭失德之證。”

林黛玉胸口如擂鼓,卻昂然抬頭,青袍獵獵,聲音清越如擊玉磬:“臣,接旨!”

莊衍頷首,忽然又道:“另賜你‘天工造冊’一部,內含三十六種仙工圖譜、七十二式陣法演算、一百零八門民生實務——從築壩引水到煉丹配藥,從編撰鄉約到勘定田畝,皆有詳解。此冊,乃太上老君親手所著,今贈予你,望你善用。”

林黛玉雙手高舉過頂,接下那本泛着溫潤玉光的冊子,指尖觸到封皮上“天工”二字時,竟有暖流順指而上,直抵靈臺,彷彿有無數工匠、農夫、醫者、教書先生的嘆息與叮嚀,悄然匯入她神魂深處。

此時,竹風崖外忽有異香瀰漫,非蘭非麝,清冽如雪後松針,又溫厚如初春麥浪。衆人抬首,只見天邊雲層裂開一道金縫,一駕素色雲車自天而降,車轅上懸十二枚青銅鈴,鈴聲不響,卻似直接在人心中敲響。

雲車停穩,簾幕掀開,一位素衣女子緩步而下。她未施粉黛,未佩瓔珞,髮髻只以一支青玉簪綰住,裙裾曳地,行走間無聲無息,彷彿她本身便是這天地間最自然的一縷風、一滴露、一捧雪。

火靈真仙神色一肅,率先起身:“妙音真人。”

望舒卻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喲,姐姐也來了?難得難得。”

那女子正是妙音真人,觀音菩薩座下首席弟子,亦是莊衍早年點化、如今執掌天庭“禮樂司”的至高仙官。她目光如水,掃過衆人,在林黛玉身上略作停留,脣角微揚:“青霞玉鬥麒麟袍已披,天工造冊已授,三州兵權已握……絳珠侯,你可知,你如今肩上所擔,已不止是三州生靈之命,更是整個盤古現世未來千年之‘禮樂根基’?”

林黛玉一怔。

妙音真人緩步走近,素手輕撫過林黛玉袖口麒麟紋,聲音輕柔卻字字千鈞:“天庭不缺殺伐之將,缺的是能定禮樂、正風俗、安民心之宰輔。你今日所受之榮,非爲誇耀,實爲託付。他日若你建三州書院,開科取士;若你立《鄉約十則》,教化百姓;若你譜《桑柘謠》《稻粱曲》,使稚子傳唱……那時,你纔是真正的——絳珠侯。”

林黛玉渾身一震,眼中淚光盈盈,卻倔強未落。她深深吸氣,再拜,額頭觸地,聲音哽咽而堅定:“臣……謹受教!”

竹風崖上,風愈清,竹愈翠,雲愈白。

莊衍望着跪伏於地的青衫女子,望着她肩頭麒麟紋在日光下流轉的微光,望着她髮間那支不知何時悄然綻放的、細小卻倔強的紫竹花——他忽然想起千年前,自己初登靈臺,亦曾於不周山巔,接過一冊同樣泛着玉光的《周天治世策》。

那時,也有一位前輩,將手按在他肩上,說:“孩子,治世之難,不在誅邪,而在養正;不在奪權,而在予信。”

風過竹林,簌簌如潮。

莊衍抬手,指向遠處雲海翻湧的天際線,那裏,五行現世的輪廓正漸漸清晰,如同一幅徐徐展開的巨卷。

“去吧。”他說,“你的戰場,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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