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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死亡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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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困境

陰沉沉的烏雲壓在人的心頭連綿的冰雨讓每一根骨頭都感到冷。

手上沒有一絲力氣早上喫進去的那一碗稀飯也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肚子餓的如同刀在割全身的每一處關節彷彿都生了鏽。

但特拉姆還是舉起鐵鍬用力的挖!

爲了自己、爲了親人、爲了所有人的未來他用力的挖。

他的身邊每一個人都在努力工作着因爲這些人都知道不將這條路修好大家就會被餓死!

大6歷七二三年末翡翠嶺成爲了阿廷森公爵的封地。

如同在黑暗中點起了一根蠟燭所有和夏綠蒂、哥法仙一樣遭遇的人都向着翡翠嶺湧去雖然大家都知道在翡翠嶺這片貧瘠的土地上未來是無比的艱難但是至少在那裏有着一抹希望之光。

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特拉姆終於將一塊大石撬入水潭中。

口中苦得厲害特拉姆長長出了一口氣。他用手擦了擦汗目光投向不遠處。

幾乎所有的人都和特拉姆一樣工作的閒暇都抬起頭看着那裏。

那裏一名身着紅衣的男子正在努力工作着。

那身紅豔豔的衣服讓任何人都可以一眼認出他。

那是阿廷森公爵大人。

這些天他和所有的人一起勞作一起喫苦。他穿着這身鮮豔的衣服奮戰在第一線他和大家一起挖!

翡翠嶺是一塊貧瘠的土地一下子湧入了十餘萬人口糧食便成了大問題。

好在王室從各地調撥了大量的糧食放在緊靠着翡翠嶺的海神要塞中。

源源不斷的糧食從那裏運送到翡翠嶺。可以說連接翡翠嶺與海神要塞的道路是翡翠嶺的生命線。

但是意外生了。

當人們剛剛在翡翠嶺安居下來的時候翡翠嶺東北方向的一座火山突然爆了。

火山的爆導致氣候的急劇變化氣溫開始升高接着是連綿的大雨。

反常的天氣讓冰凍的路面開始融解而連綿的大雨簡直是一場災難原本鋪好的通道一夜之間便不能通行。

而在火山爆的前一天另一場災難已經悄無聲息的來臨了。翡翠嶺中儲存糧食的倉庫突然起火十幾萬石的糧食在熊熊烈火中化爲灰燼。

爲了生存我們挖!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着特拉姆和他的同伴們沿着大路兩側用力的挖。

用力的將一塊巨石用鬥氣粉碎了以後伽羅腳一軟跌倒在泥濘中。

“真是去***……”

嘴裏嘟囔着伽羅沮喪無比地着看自己那殘破的靴子。雖然他無數次詛咒過這雙磨腳的舊靴子但是它完蛋的真不是時候。

**的腳落入冰冷的水中伽羅感到一種針刺般的痛。

就算他有自我修復的能力就算他擁有的鬥氣可以保護自己但是他的身體始終是血肉之軀會累會痛的。

“阿廷森公爵大人你先休息一下我替你去修一下鞋不然你的腳指頭會被凍掉的。”

“算了你們繼續幹吧我自己去。”

沮喪的低着頭伽羅向着木屋處挪動。

門是虛掩着的一進去讓人舒服到極點的氣流就包圍了伽羅。

那是火爐的溫暖、通心菜的清香、麪包的鬆軟這些氣味混合在一起讓伽羅的肚子出了咕嘟咕嘟的聲音。

爲了加快工程的進度伽羅他們在大路兩側設立了一些臨時廚房而這就是其中之一。

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伽羅打量着裏面的情景。

女子們在廚房中忙碌着每個人面前都堆滿如同小山一樣的食物。

一塊塊巨大的黑麪包被分成小塊然後夾上了通心菜和果醬分裝成小包整整齊齊的放在了一起。

“左邊那個女的我好像認識看看她是不是能幫忙。”

正當伽羅準備聲的時候門口的異動驚起了一名正在忙碌的女子她抬起頭看到了伽羅。

“是阿廷森公爵大人?快來烤一下火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是這樣的……”

伽羅舉起靴子正準備開口的時候他聽到有人在叫着夏綠蒂的名字。

“夏綠蒂在這裏?我有事情先走了……”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伽羅的手臂被溫熱的手抓住了。

“阿廷森公爵大人有什麼事情?”

伽羅苦笑着回過頭看着夏綠蒂。

翡翠嶺的風霜雪雨並沒有讓她的美麗褪色相反的這些天的磨礪更增加了她的風華。這些日子裏一直是她在照料伽羅的一切這個女人和芬妮幾乎是一個模子裏面出來的——非常喜歡幹涉伽羅的一些愛好。

“我的靴子破了想要找一個人縫補一下。”

舉起掉了底的靴子伽羅臉上佈滿苦笑不過他的苦笑馬上變成了尷尬。

夏綠蒂蹲下了身憐惜的揉着伽羅紅腫的腳指頭。她偏過頭眼圈有一點點紅。

把裏面的事情安排一下夏綠蒂將伽羅帶到了裏間。

不久端來一盆熱水強行將伽羅的雙腳泡到裏面。

黑黝黝的髒腳一落入水中伽羅的臉紅的就如同猴子屁股。

當夏綠蒂換第三盆水的時候伽羅的掙扎如同落水的小雞。

不過夏綠蒂並不管這些只是俯下身子耐心的替他洗着腳。

牆縫中傳來了低低的笑聲伽羅卻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這樣的不知所措他拼命想避免這尷尬的場面但是夏綠蒂那嚴厲的眼神卻讓伽羅無法掙扎。

“公爵大人請留意你的身體你看你要多愛惜自己……”

夏綠蒂的手沒有像以前那樣綿滑掌心處變得有些粗糙。但是她的指甲劃過腳心的感覺卻讓他非常舒服。

散亂的絲從夏綠蒂的頭上落下讓伽羅感覺到有些癢癢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傳到伽羅的鼻端他的心中有些慌。

“你看他臉紅了……”

周圍的議論讓伽羅把頭埋在胸口全身熱的燒。

夏綠蒂也現了門外的窺視她低聲說了一聲對不起然後走出門大聲的命令道:“好了你們快去忙自己的事情不然阿廷森公爵會責罰你們的。”

夏綠蒂的話很有用那些女孩乖乖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對伽羅表示着歉意夏綠蒂有些神祕的對伽羅說道:“伽羅這些女孩子中有幾個對你有意思你如果看上了哪一個……”

“夏綠蒂!”

伽羅年輕的臉漲得通紅賭氣的扭過了頭。

不過他很快明白這是伯爵夫人的詭計她用這種方法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夏綠蒂只是微微笑着她手中的針線俐落地替伽羅縫補着靴子嘴裏不停的唸叨着不管他有多麼不樂意只是叮囑着他要注意身體——這也是剛纔伽羅爲什麼要退縮的原因換了別人就不會這樣的嘮叨了。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夏綠蒂終於幫伽羅補好了靴子。她用一塊溫暖的厚棉布將伽羅的腳包好然後替伽羅穿上靴子。

看着他不情願的掙扎夏綠蒂只是微微一笑——伽羅什麼都好就是喜歡在女子面前擺臭架子。

“對了伽羅等一會我替你找一雙新靴子。”

“算了現在哪裏還有多餘的靴子再說這雙靴子我已經穿習慣了。”

“好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告訴我好不好?”

“找你商量纔怪!”伽羅心中默默着誓言。

泥濘的路面如同腐爛的乳酪每走一步都必須提起十二分的注意。

在身上沾滿泥漿後夏綠蒂來到了一處小木屋前。

她敲門的時候一隻貓從門縫中溜了出來溼潤的鼻子在飯盒上聞了聞然後不停地繞着夏綠蒂的雙腿打轉。

“倫巴不要鬧我給你麪包喫好不好?”

取出一小片黑麪包夏綠蒂放在倫巴面前。

花貓露出被傷害的表情根本不理會夏綠蒂手中的東西它只是把身體搭在了飯盒上用力的搖動着。

“夏綠蒂你快進來不要理會那隻貓了人都喫不飽管它幹什麼?讓它到外面自己找喫的。”

房間裏和外面一樣的冷雜物到處都是散亂的如同被打劫過一樣。

昏暗的燈火下幾個大男人正圍在桌子旁商量着工程安排。

這裏是翡翠嶺的臨時施工總部伽羅就在這間木屋裏指揮着所有的人搶修通道。

他只擔任一個虛名然後把指揮權下放到幾名專業人士手中。

“對於如何施工我懂的不多但是有一件事情我可以做到那就是我能和大家一起喫苦。”

他穿着紅色的衣物奮戰在最艱苦的地方他用自己作榜樣來帶動所有的人。

也正是因爲他這樣的舉動翡翠嶺沒有人出抗議的聲音。

將食盒放在桌子旁夏綠蒂提醒着那些正沉迷於工作的人。

“大家休息一下晚餐來了。”

每個人只有一份米飯與四根醃蘿蔔飯裏面沒有一滴油。

這是伽羅的規定在這個艱難的時刻他以身作則同時號召所有的人都和他一樣。

當然夏綠蒂替他們準備食物的時候總會替這些最苦最累的人加上一根醃蘿蔔。

不過她的好心從來沒有被這些粗心的人現過。

他們總是在得到食物以後就狼吞虎嚥地喫下去然後可憐巴巴的將碗舔個乾淨再喝下大量的水。

“公爵大人這是你的晚飯。”

從食盒的角落裏夏綠蒂拿出一份食物放在伽羅面前接着她巧妙的擋住了衆人的視線。

伽羅的鼻子出不滿意的哼哼夏綠蒂的陰影擋住了他的燈光更何況他現在根本不想喫東西只想睡覺。

不過當他抬起頭看着夏綠蒂那關心的目光原本的抱怨消失的無影無蹤。

女人呀總是喜歡安排男人的生活。

腳下傳來了柔軟的感覺伽羅感到花貓在不停地蹭他的腳。

“可憐的倫巴這些天把你餓慘了……”

花貓用水汪汪的眼神哀求着伽羅但是他卻無能爲力。外面的人連飯都喫不飽伽羅怎麼可能再多要一份食物來喂貓?

在現在這緊要關頭伽羅必須做出表率。

扔了一塊醃蘿蔔到花貓的嘴邊花貓哀怨的將其喫完。

可憐的花貓在莫桑城的時候它只喫肥魚和小牛肉還必須是最上等的。可是當它到了翡翠嶺以後每天只能靠伽羅從嘴裏面給它省下的醃蘿蔔、青菜或者是飯粒充飢。

讓花貓自己去找食物?開玩笑外面十餘萬飢腸轆轆的人已經喫光了所有地上爬的、天上飛的東西花貓出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逮住剝皮抽筋熬成一鍋貓肉湯。

筷子劃拉着伽羅的鼻端突然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氣而此時他腳下的花貓更加焦灼不安了。

白飯下埋着幾塊香噴噴、紅亮亮的紅燒肉。

猛地抬起了頭伽羅從夏綠蒂眼中看到的只有無言的關心。

這個可恨的、不聽話的夏綠蒂。

她難道不知道、不害怕自己的責備嗎?

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生前幾天當她送飯給伽羅的時候也生了同樣的事情。

正好一個冒失鬼看到了這個情況同時喊了出來讓伽羅當場狠狠訓了一頓夏綠蒂然後將食物讓給了重病中的人。

沒有想到現在她又……

長長的嘆息一聲伽羅心中有一點暖意。

夏綠蒂呀夏綠蒂那個關心他、體貼他的夏綠蒂。

你又何必這樣爲難自己呢?

左眼眨了眨伽羅向夏綠蒂作了一個調皮的笑容與此同時他做了一個“謝謝你”的口型以後迅將那些食物吞進肚子。

他不會責怪夏綠蒂這是她的好意。

更何況他真的真的很想喫肉。

喫完了飯幾個男人又聚集在一起商討着明天的計畫而此時夏綠蒂則默默收拾着房間中的一切。

男人聚集的地方如果沒有女人的監督或者整理很快就會墮落成比豬圈還要可怕的存在這一點在這間臨時指揮所裏面得到了最完美的體現。

“對了我好像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

“庫侖想讓我今天晚上到他的窩棚中睡……”

“我有事阿廷森公爵閣下今天晚上我就不回來睡覺了……”

完成了工作的男人們都鬆了口氣他們詭祕的笑着相互交換着曖昧的眼色然後手搭手肩並肩的向外走去而且當他們走出去的時候還順手關了門。

“這些傢伙都不是好東西虧自己當初把他們列在了名單上。”

夏綠蒂知道這些傢伙心中的齷齪翡翠嶺上很多人都認爲她是伽羅的女人。

臉有些燒夏綠蒂微微的啐了一口。

好在阿廷森公爵大人不像這些人那樣無恥他純潔的如同一個小孩。

細心的將食盒整理好夏綠蒂準備轉身離開此時她聽到了身後的鼾聲。

那個讓她牽掛的人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呼嚕、呼嚕……”

打鼾聲是從他腳下那隻貓的嘴裏傳出它沉重的呼嚕聲掩蓋了伽羅的呼吸。

“你呀怎麼這麼邋遢要睡覺怎麼不到牀上睡?得了病怎麼辦?喫飽了就睡又不是一頭……”

費力的推醒了伽羅夏綠蒂將哼哼唧唧的、極爲不情願的他趕到了牀上。

然後他就四肢大張什麼也不管的躺在牀上動也不動。

“何必把自己搞得那樣累呢?你已經做的夠好了。”

伯爵夫人細心的將伽羅身上的衣物剝下然後替他蓋上被子。

正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心中卻是一酸。

靜靜看着面前的男子看着他那張粘滿了灰塵的臉。

與兩個月前相比他憔悴了不少也沒有了以前的神采飛揚粗糙的臉上全部都是風刀霜劍留下的痕跡。

小心的捧來一盆熱水用毛巾輕輕擦洗着那張憔悴的臉。

“這些天真的辛苦你了。”

一開始很多人都認爲他是在演戲認爲他只是想博得好的名聲但是慢慢的大家都認同了他。

他完全有更好的選擇但當真蘭公主一連三次想要召回他的時候他都沒有放棄所有的人。

他說的少幹得多他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一切。

他不能從這些人身上得到任何好處卻爲大家做了很多很多。

因此雖然現在的生活很困苦雖然每個人都喫不飽但是至少大家得到了那夢寐以求的權力。

大家不再害怕第二天早上起來就會被趕出門外也不再害怕從天而降的指控。

任何的東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這些一無所有的人將翡翠嶺當成了自己的家。

“呼嚕、呼嚕……”

聽着伽羅那沉重的鼾聲夏綠蒂將他伸出來的腳重新蓋好。

“安心的睡吧所有的困難一定都會過去的。”“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猛烈的敲門聲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急促。

“什麼事情?”

把門打開夏綠蒂沉聲問道。

“夏綠蒂閣下糧食、糧食被搶了……”

“你說什麼?”

路被大水沖垮以後通往外界的聯繫被中斷了——到處都是泥濘繞路根本走不通。

伽羅這邊心急如焚阿加西那邊也在拼命的施工。

最終阿加西想到了一個辦法他精心挑選了幾批武士運送糧食。

這些武士一路上驅趕着馬車想盡辦法向前行進如果遇到馬車無法通過的路段那麼他們就扛着馬車通過。

這種辦法雖然不能運送太多糧食但隨着一批批的糧食斷斷續續被送到翡翠嶺帶來的效果卻是非常明顯的。

外面沒有放棄他們人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但是現在糧食卻在半路上被搶掠走了這件事如果傳出去那簡直是災難。

“是誰幹的?什麼時候被人劫持的?”

夏綠蒂背後傳來了伽羅的聲音他的眼中佈滿紅絲。

糧食是在離坍方處十裏的地方被搶走的。

押運糧食的隊伍在睡夢中被敵人偷襲。

“對方有魔法師他們使用毒霧迷昏了我們的戰士然後……”

帶隊的是一名年輕的軍官望向伽羅的目光充滿歉意。

“不要緊的你把詳盡的情況向我說一遍就可以了。”

伽羅面帶微笑沒有說出任何責備的話。

道路的難行伽羅比誰都清楚這些運糧的士兵們每一個都應該得到勳章的獎勵。

他現在能夠做的只是安慰他們鼓勵他們感謝他們。

“那些人向哪個方向逃了?你們有沒有人去跟蹤?”

“已經有戰士跟上去不過因爲天黑雨大所有的痕跡都被沖走我們只知道那些人是向着黑沼澤的方向逃去。”

伽羅點了點頭看着遠處的煙雨迷濛。

黑沼澤伽羅突然明白了。

“沒有魔法師是一場山洪把所有的糧食都沖走了明白嗎?我會親自向阿加西將軍說明這一切的。”

“是!”

“給我一把刀、一把弓、三壺箭!”

“公爵大人你不能……”

另外一名軍官大聲叫道但是卻被爲的那名軍官阻止了。

他取下了自己的刀和弓畢恭畢敬的送到了伽羅身前。

“阿廷森公爵大人多保重!”

突然伽羅想起了這名軍官的身分他曾經和自己一起在南方公國奮戰過。

“保重!”

伽羅鄭重的行了一個軍禮向前行去。

“隊長讓公爵大人一個人前往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一名軍官擔心的問道一旦出現什麼問題那麼……

“不要擔心沒有什麼問題是公爵大人無法克服的。”

爲的軍官如同標槍一樣的站在那裏他行禮的手還沒有放下。

一道閃電劃破了夜空遠處的那道身影就如同在南方公國時的一樣。

沒有什麼困難不能克服。

第二章雅妮

冰冷的雨如同利箭一樣打在身上伽羅急的奔馳着。

來到翡翠嶺以後伽羅辦的第一件事就是掃蕩了這裏的匪患。

他和花貓帶領阿加西把整個翡翠嶺掃蕩了三遍而在暗地裏精靈部落比伽羅他們還要早動手。

爲了練兵精靈族傾巢而出以泰山壓頂的方式攻擊着那些盤踞在翡翠嶺的盜賊們。

就算是大6上最厲害的盜賊團在精靈部落的幾十名魔法師、幾千名神射手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條。

血腥的屠殺讓盤踞在翡翠嶺的大股盜賊們爲之一空而爲了加強訓練精靈們甚至分出了無數小隊對那些漏網之魚進行撲殺。

於是翡翠嶺幾十年的匪患第一個月的時候就爲之一清。

那些6續趕到翡翠嶺的人都感嘆着這裏治安的良好。

這也就是爲什麼那些士兵敢於只留下簡單的警哨就入睡的原因因這裏從來沒有生過襲擊的事件。

伽羅可以自豪的說整個翡翠嶺現在根本沒有過二十人的盜賊團。

所以搶走這批糧食的只能是那些精靈更何況盜賊們不可能擁有魔法師!

這些該死、狡詐的精靈們真的不知道好歹!在和精靈們的合作中伽羅不但沒有得到好處還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翡翠嶺缺糧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爲支援精靈部落。

翡翠嶺的存糧其實並沒有在大火中被焚燬七萬石的糧食被伽羅悄悄送到了那些尖耳朵怪物的手中。

然後誰也沒有想到火山突然爆了。

要知道如果沒有把這些糧食送給精靈的話翡翠嶺的局面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的糟。

這些該死的精靈們!

“伽羅伽羅前方有人!”

懷中的花貓向伽羅提出了警告他抬眼向前望去。

遠處幾條小小的身影正把一些麻袋往十來只巨鳥身上裝載。

那是鴰耶鳥曾經帶着伽羅和朵拉飛出黑沼澤的魔獸現在精靈們就是利用這個東西進出黑沼澤的。

這些鳥兒載重量極大一隻往往能承載上千斤的重物。

伽羅來的剛剛好這是最後的一批糧食。

伽羅冷笑着猛地張開了弓。

“伽羅不要!”

一聲尖叫傳到伽羅耳中接着一條身影出現伽羅面前。此時那些鴰耶鳥飛上了天空。

伽羅手一軟這一箭再也不能出。

“該死的雅妮真的是你!還有那個該死的契約!”

伽羅和雅妮的契約讓伽羅無法攻擊她而且她的出現表明這次搶糧是雅妮策劃的。

“伽羅……”

雅妮的聲音又甜又嗲但是伽羅卻毫不理會。

“把糧食交出來!”

“對不起糧食已經被我們運進黑沼澤了。”

“你們這些不講信義的傢伙忘記了我是怎麼支援你們的?我把翡翠嶺的存糧都給了你們還要編造火災的謠言。而你們喫我的、用我的現在還來搶我的你們的良心被狗喫了?你們簡直不可理喻!”

伽羅的粗話如同連珠炮一樣的射出一點情面都不留。他纔不管什麼盟友關係對於不知道進退的人必須要用鞭子狠狠的抽。

“如果不想和我合作了很好我們從此再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冰冷的雨水與伽羅的唾沫星子落在雅妮白玉般的臉上但是她還是昂着頭直視着伽羅承受着伽羅的憤怒。

“你們既然將承諾當成放屁那麼我們就一拍兩散好了!”

伽羅冷笑着回頭。

“對不起伽羅我們真的有不能不做的苦衷。”

“把你們的苦衷留給自己聽吧我不在乎。”

一隻手拉住伽羅的衣袖雅妮取出了一隻皮囊:“這裏面是一些魔獸體內的晶石算是我們的補償。”

“這東西有什麼用!”伽羅手一揮袋子跌入了水中“如果十五天之內路還不通的話翡翠嶺就會變成地獄。”

“對不起。”

雅妮的聲音很低沉她拾起袋子再次放在伽羅的手上然後死死的拉住了伽羅的手。

雅妮的手很冷但是她的眼裏卻充滿哀求。

看着精靈長老那悽切道歉的眼神伽羅微微點了點頭剛纔的話大部分都是演戲他要試探一下精靈們的底線。

丟失的糧食既然無法挽回那麼不如交換更多的好處。更何況真正要翻臉的話就不用說這麼多的廢話。

到底生了什麼事情把雅妮他們逼到了這種地步?

“咕嚕咕嚕。”

此時伽羅突然聽到了一聲咕咕的聲音。

對於這種聲音伽羅無比的熟悉他抬起頭望向了雅妮。

那是飢餓的聲音。

那是很久沒有喫東西的自然反應。

在伽羅那種好奇、驚訝、好笑乃至同情的目光中雅妮的臉突然紅了起來。

“咕嚕咕嚕……”

伽羅的肚子似乎也受到刺激同時響起了飢餓的號角。

兩個人的臉同時變紅伽羅再也無法保持原有的冷酷了。

“我們找個地方避雨吧這裏的雨太大了。”三十分鐘後一處小山洞中。

熊熊的火堆將山洞照得通紅暖洋洋的讓人無比舒坦。

“是不是那批糧食出了問題?”

捧着熱水伽羅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雅妮點點頭低聲的說明了原委。

那批糧食被運回精靈部落以後緩解了整個部落的饑荒。但是意外生了。幾隻火系的魔獸闖入了糧倉一場大火讓大部分糧食化爲灰燼。

“因爲有了那些糧食我們就把以前儲備的東西全部喫完了沒有想到一把火毀滅了一切。伽羅我並不是想違背約定但是……”

雅妮用樹枝撥了撥前面的火面容在火光中有些黯淡“我去找過你一次但是那時候你到海神要塞去了。我不能讓精靈們餓死也不知道你回來了對不起。”

伽羅嘆息了一聲再也沒有說什麼。

責難並不能解決問題雅妮也不會將這批糧食吐出。

更何況這件事情上他也有責任。

伽羅知道真蘭在他的身邊絕對埋了眼線。如果頻繁的與精靈們接觸那麼一定會被察覺因此他並不和精靈們直接聯繫更禁止精靈們直接找他。雙方的會面必須約定好了以後才能進行。

這樣做的好處是不擔心被現但是一旦遇到了緊急的情況就如同這一次一樣往往會出現溝通上的不便。

“算了我們喫飯吧。”

三根醃蘿蔔幾個飯糰一點雨水成了兩個人的晚餐。

這也是雅妮和伽羅所能拿出來的全部。

雖然簡陋到了極點但是兩個人喫的很香。

雅妮精妙的控制着火系魔法藍色的火苗讓冰冷的飯糰散出誘人的香氣伽羅則表現了精湛的刀法醃蘿蔔被刻成了三朵蘿蔔花。

沒有器皿兩個人就把飯糰捧在手中慢慢的喫。沒有筷子手指是最好的工具。

冰冷的雨夜中兩個人喫的都很慢他們用牙齒咀嚼着每一顆米粒他們用舌頭感受着醃蘿蔔的美味。

當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舔起手指頭時他們突然笑了。

誰又能想到他們兩個會淪落到這種地步淪落到喫飯糰和醃蘿蔔就感到滿足的地步。

一個是精靈部落最厲害的魔法師一個是亞述帝國的三皇子他們享受過無數美味佳餚但是在這個悽風冷雨的夜晚兩個人卻喫到了一生中永遠難以忘懷的一頓飯。

“伽羅我回去後想辦法將糧食的一部分還到你的手中。”

“算了。”伽羅搖了搖頭“這些糧食只是象徵性的支援真正起到的作用並不大。就算是你們恐怕也只能利用這些糧食支撐十天。雅妮你回去以後讓你們的魔法師想辦法儘快結束這場雨寧可讓雨在短時間內下完也不要這樣的連綿陰雨可以嗎?”

雅妮點了點頭逆轉天氣的變化極爲困難但是進行一定的延緩或者提前還是可以的。

不過雅妮的心中有一點點疑惑。她看過被阻塞的道路那不是十天半個月所能修好的。

“一個人能在一分鐘內挖一個坑但是六十個人絕對不能在一分鐘內挖一個坑。那麼多的工程不是幾天就能解決的。”

雅妮的心中疑雲越來越重但是卻沒有一絲的顯露。

這條路修好了對所有人都有好處精靈們也能源源不斷的從伽羅那裏得到食物。

算了不談這些事情反正有的事情伽羅這個傢伙是絕對不會提前揭露的這一點雅妮比誰都明白。

這個人不知道以前受過什麼刺激做什麼事情都喜歡在裏面加上一點惡搞或者是讓別人擔驚受怕的東西。

雅妮心中默默詛咒着伽羅她很不喜歡這種被別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

外面的風和雨更大了伽羅苦笑着看着那惡劣的環境。

暫時走不了了伽羅可不想在荒野中被天上的雷劈死。

然後他小心翼翼的在洞中間劃了一道線。

“你!”

雅妮睜大了眼睛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我們先說好不能過這條線的過了線是禽獸知道嗎?”

伽羅擺出一副擔心的模樣彷彿害怕雅妮侵犯自己。

雅妮已經讓伽羅氣的沒有言語她扭過頭坐在火堆邊。

黃色的、溫暖的火焰跳躍着兩個人卻無法入睡。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而雅妮也不例外。

精靈部落內部的混亂、幾批使者都無法聯繫上庫裏人、對未來改變的恐懼所有的一切都讓她很久很久沒有安穩的睡着了。

她抬起頭卻現伽羅亮晶晶的眼睛正看着她。

不知道爲什麼雅妮有想要和伽羅交談的**。

“對了伽羅你的理想是什麼?”雅妮半閉着眼睛低聲的問道。

“我的理想嗎?”伽羅取出一根燃着的樹枝靜靜看着。樹枝慢慢的燃燒殆盡只剩下緩緩升起的青煙。

那熄滅的火焰那變成了灰燼的樹枝就如同伽羅現在的心情。

“很久以前我的願望是賺一些錢數量達到一百枚金幣就滿足瞭然後把爸爸、媽媽以及妹妹接到城市中大家一起無憂無慮的生活。

“那時候的願望真的很簡單我認爲只要有自己的房子不用受別人的白眼那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伽羅抬起頭現雅妮正在專心地聽着。

“讓你見笑了這些東西你也許不相信但這是我的真心話。”

“不我很高興你能夠和我分享你的祕密真的。”

伽羅點了點頭他在即將熄滅的火堆中加入了樹枝。

“後來一場災難改變了一切但是人總要活下去。再大的傷痛和悲哀總抵不過時間的威力。於是我努力的活下去。後來當我學會了鬥氣與魔法之後我有了一個願望那就是……”

伽羅的右眼俏皮的眨了眨繼續說下去:“……找幾個美麗的精靈簽約享受一下傳說中英雄的待遇。”

雅妮的臉上出現了一道黑線這種理想是對精靈們最大的侮辱。

“不過這個理想終於快要實現了雅妮你不是答應我替我物色上三十名最美麗的精靈和我簽訂精靈契約嗎?”

雅妮抿緊了嘴什麼話都沒有說。

她很後悔與這個傢伙交談這傢伙從來不是什麼好人。

“算了先不提這個反正我纔不相信你們會履行自己的承諾你們精靈是出了名的喜歡反悔。”

伽羅做出不屑一顧的樣子他的眼睛一直偷偷瞄着雅妮的胸口:“其實真正說起來精靈們又有什麼好的?除了臉蛋漂亮一點以外別的地方連小女孩都比不上。”

“不能動氣千萬不能動氣。”雅妮努力平息着怒火“千萬不能和他爭辯!”

“其實我們都老了。”伽羅嘆息着舉起佈滿老繭的手“雅妮長老你的眼角處已經有皺紋……”

雅妮再也忍不住了一記閃電打在伽羅的身前——這也是她的極限她不能攻擊伽羅。

看到雅妮的威脅伽羅收起了笑容:“雅妮長老如果沒有朵拉的話我是不會幫助你們的這一點你也清楚。

“但是你的辛勞贏得了我的尊重——我們都是那種放不下責任的人在某些方面有很多的共同點。”然後伽羅伸出了手。

“雅妮閣下經過了這麼多天的合作我相信你也明白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我希望你全心全意的支持我全心全意的信賴我。

“而我可以鄭重的向你承諾你的付出是一定會得到回報的。但是雅妮你還有你們的長老一定要相信我把我當成你們唯一的盟友知道嗎?”

第三章修路與辯論

天氣雖然已經轉晴但路面還是泥濘的無法通行。

好幾處已經修好的山道又再次崩塌想要把那些堆的如同小山一樣的泥土清理乾淨至少要七八天的時間。

“買買提看來阿加西統領給我們一份很不錯的差使。”

兩名軍官正站在一處小山丘上看着下面的工地那裏是密密麻麻如同螞蟻一樣的人羣。

“是呀就算我們拼死的乾沒有一個禮拜的時間根本不可能打通所有的道路。”

兩名軍官買買提、法沙克相對苦笑神色有些黯然。

比利沙王國最重軍功雖然現在並不是在戰場但是兩個人知道目前的任務代表着什麼——甚至比戰場還要重要。

“對了法沙克你聽到那些流言嗎?”

買買提神祕的湊了過來眼中有火苗在燃燒。

小山丘上空無一人正是談論八卦的好地方。

“我當然知道了現在大家都在私下議論著那件事情。”坐在了一塊石頭上法沙克整理着自己的靴子“原來我並不太相信不過現在卻信了八成。”

進入了大6歷七二四年後流言如同野火一樣在比利沙王國的土地上蔓延着。

在這些流言中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就是關於三公主真蘭與三王子青葉的故事。

流言的主要內容就是三王子青葉早就已經去世後來出現的那個帶着光輝之假面的人其實是三公主真蘭。

她帶領着軍隊擊敗了叛軍穩定了局勢。

“在以往反駁這種言論的最重要證據就是青葉王子帶領八千精銳殺入南方公國那一戰。

“女孩子根本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瞞過所有的人更何況當時真蘭公主正在天鷹城中。”

不過流言指出帶領八千精銳攻擊南方公國的青葉其實只是三公主真蘭的一個替身。那個人一直與真蘭交替扮演着青葉的角色。

“你信這些東西嗎?”

法沙克轉頭問道。

“我信因爲我覺得這是爲了讓三公主真蘭親理朝政而做的準備。也就是說這些東西甚至可能是王室故意放出來的。”

是呀快要變天了。

黑川八世現在幾乎不出現在衆人的眼前就連一月底祭祀先祖的活動他都沒有出席。

大家都在猜測黑川八世還能活多久一些心急的人已經向真蘭表示着忠誠。

現在真蘭公主已經成爲整個比利沙王國的真正主宰。

“很多人說阿廷森公爵其實就是真蘭公主的替身我開始並不相信但是後來我卻現很有可能。”

真蘭公主處理政務的時候公平公正毫不徇私。沒有人能夠從她的處事上找出毛病但是她對阿廷森公爵卻與常人不同。

當阿廷森公爵被流放到翡翠嶺以後很多人都認爲這個人已經完蛋。

但是真蘭三公主接下來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訝。

她徵召了十萬伕役爲翡翠嶺修路而且給翡翠嶺調撥了大量的糧食。

這些舉措讓那些猛烈攻擊阿廷森公爵的大臣們都閉上了嘴——因這表明瞭阿廷森公爵並沒有失去聖眷真蘭公主對他有着極大的期望。

此時再傳出阿廷森公爵是真蘭公主替身的謠言幾乎讓所有人都若有所思。

如果那些流言是真的話阿廷森公爵以後必將得到重用。

以他的軍事才能不是廟堂上的重臣就是鎮守一方的統帥這種人是不能輕易得罪的。

所以如果得到了阿廷森公爵的欣賞那麼兩名軍官就不用爲前途愁了。

一個人再有才華如果沒有人賞識沒有表現的機會那麼他只能鬱郁終生。相反的如果有人提攜的話那麼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兩名軍官的上級阿加西少將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只有二十多歲卻連續四級跳成爲整個比利沙王國最年輕的將軍。

所以兩名不得志的軍官在接受這個任務的時候都抱着一種努力的心態。

如果如果能夠得到阿廷森公爵的賞識那麼以後的路將會好走許多。

但是讓他們沮喪的是目前已經不可能在規定的時間裏將路修通了。

山丘背後傳來了吵鬧的聲音兩名軍官回過頭。

“我們去看看。”

當兩個人從小山丘上走下來的時候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支車隊來到了工地上。

護衛那支車隊的竟然是幾百名身着金色鎧甲的騎士!

在比利沙王國身着這種鎧甲的只有皇家衛隊他們直接保護皇室的安全。

兩個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喫驚這種架式難道是真蘭公主來了?

馬車停了下來魚貫而下的人讓法沙克與買買提的眼睛睜到了最大。

那是一羣魔法師爲兩人的服飾表明瞭他們尊貴的身分——金色的條紋繁複的圖案那是隻有魔導師才能穿着的服飾而整個比利沙王國也只有兩名魔導師。

怪不得會出動皇家衛隊來護衛這些魔法師是整個比利沙王國的精華所在。

簡單向皇家衛隊的軍官報告了一下目前的困境兩個人等候着魔導師的命令——日曜大6上魔導師的地位可以讓他們命令普通人做任何事情。

“原來路被堵住了你們先歇息一下讓我們來幫助你們一把吧。”

“坎特拉魔導師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們準備的嗎?”

買買提畢恭畢敬的問道。

魔法師是每一個國家的驕傲而這名身着黃衣的老人就是比利沙王國的土系魔導師坎特拉大師。

他會用魔法將山體炸開還是讓所有的堆積物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坎特拉大師的身上等着驚天動地的變化。

魔導師是整個日曜大6最強大的存在之一據說最強大的魔導師甚至可以摧毀一座城市。

當然傳說是傳說普通人如果能見到魔導師都是值得誇耀的事情。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坎特拉大師並沒有使用任何強大的攻擊魔法。

他一邊走一邊念動着咒語。

當他來到崩塌的山體前身邊已經佈滿了肉眼可見的黃色魔法元素。

“以魔法之神凱特。拉米菲斯的名義召喚來自大地的精靈……”

黃色的波動從他的手中出一隻只三人高的土傀儡出現在衆人眼前同時魔導師身邊的幾名魔法師也加入了施法的隊伍。

“清除阻礙在你們面前的物品吧。”

隨着坎特拉的命令土傀儡開始動了起來。

這些力大無比的巨人們行動雖然遲緩卻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止它們工作的進程。

那些需要幾十個人才能搬動的巨石被如同扔稻草一樣的扔開。

遇到了黏在一起的土塊、稀泥等等土傀儡採用的方法更簡單它們衝到裏面然後將那些東西吸收到體內等它們的體積長大到一定地步這些巨人們就會挪到路邊崩壞、消散然後變成一堆黃土。

而新的土傀儡又從地面冒出來。

所有圍觀的人都出了震天的喝採。

他們不但是爲了魔法的神奇更是爲魔導師的智慧而歡呼。

“這真的是太神奇了……”法沙克張大了嘴不敢相信的看着這一切“要是那些建築商或者是修路的能請一個魔法師給他們幫忙那麼一定會大財。”

“你個笨蛋以爲我國有多少土系魔法師?而且這一次施法的有魔導師呀不然……”

嘴裏表着不同的意見買買提心中卻感慨萬千。

所有人都認爲魔法師的價值體現在戰場上但是他從來沒有想像過魔法師還有這樣的用途。

“法沙克你說如果、如果將這些土傀儡編成運輸隊運糧那麼它們可以日夜趕路不喫不喝運送的載重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比擬的。”

“拉倒吧我們能想到別人也能想到魔法師一定做過試驗現這種方法行不通……”

兩個人低聲辯論著最終他們得出了結論:“如果這些魔法師平時沒有事情的時候替大家修路、築城做一些苦力真的是很不錯的。”

當然兩個人知道這隻能是一種想像。

就如同不能用黃金做碗一樣魔法師也絕對不會放下架子來幹這種事情。

“你們兩個倒是很有想像力。”兩人的身後傳來了乾啞的聲音“還要等一段時間我們聊一聊。”

說話的是一名乾瘦的老頭年齡在六十歲左右。

他身上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長袍衣角處還有些破損。

“這位大人你……”

兩人畢恭畢敬的向老人行了一個禮然後給老人搬來凳子。

畢竟能夠和這些魔法師結伴而行的人絕對非富既貴。

“我只是一個陪伴這些魔法師的官員而已你們不要那麼拘束。”

老人笑咪咪的說着然後與法沙克他們坐在高處觀察着魔法師的華麗表演。

堵塞物很快被搬完了水系魔法師也在這時出場了。

道爾魔導師站出來開始念動咒語一圈圈藍色的光芒從他手中飛出空氣的溫度突然冷了下來泥濘的路面開始凍結。

如果伽羅在這裏的話他定能認出這是“千裏冰封之牆”的簡化版路面被凍得如同鐵塊一樣堅硬。

邁着沉重的腳步路邊那些巨大的土傀儡向路中間走去它們一邊走一邊崩塌、解體。

厚厚的黃土掩蓋了路面將那些坑坑窪窪的地方全部填平。

剩餘的土傀儡推動着幾根由坎特拉大師製造出的巨大圓柱體碾壓着路面。

在衆人欽佩的目光下魔法師表現出令人讚歎的精密合作一切進行的很快當最後的一塊巨石被推開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在歡呼。

那些施工的戰士們拼命拍着手掌有的人甚至興奮的掉下了眼淚。

這些魔法師僅僅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完成了常人一個禮拜的工作量。

所有人都爲魔法的神奇而驚歎整個工地成了快樂的海洋。

“這些魔法其實只是一些最基本的魔法但是如果用在建設上會取得奇蹟般的效果。”

那名老人微微嘆息着看着那段已經被鋪平的道路“土傀儡因爲行動緩慢殺傷力差因此在戰場上已經被淘汰了但是這些最基本的魔法有時候能在別的領域製造出奇蹟。”

兩個人如同小雞啄米般的點着頭老人的智慧讓他們心折。

看了看不遠處的情景買買提鼓起勇氣向老人建議道:“這位大人你應該將這些話說給那些魔法師聽畢竟魔法師將力量浪費在戰場上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老人沒有說話只是出了長長的嘆息。

“如果魔法師不在戰場上證明自己的存在那麼國家怎麼會花費鉅資來供養魔法師?”

點了點頭買買提看着感嘆中的老人:“我看這些魔法師們的熟練程度他們一定事先有所演練但是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這種情況?還有這位大人你應該對魔法有一定的研究不然怎麼會了解這麼多?”

老人微微的笑了笑容中有着一絲感嘆:“年輕人呀我們已經老了很多東西不是我們這些老骨頭能夠想出來的。”

“羅西大人長官請你上車我們馬上就要出了。”

一名皇家騎士小跑着來到老人身前向他行了一個禮。

“羅西大人你、你是……財政大臣羅西?”

兩名軍官出了小聲的敬呼再次向着老人深鞠躬。

“我只是一個快要退休的老人而已你們回去的時候記得把今天的情況寫一份書面的報告交給上級知道嗎?”

魔法師的車隊開始移動他們身後長龍般的運糧隊開始了這些天的第一次移動。

在他們前方還有五六處同樣的阻塞。

“通了!通了!”

無數的人歡呼着最後一點堵塞終於被排除。

滿載着糧食的車隊終於到達了翡翠嶺。

“感謝道爾魔導師以及坎特拉魔導師真的是太謝謝你們了。”

望着這些氣喘吁吁、神態疲勞的魔法師們每個人都無比感謝。

糧食馬上就要被喫完每人每天只有一兩的配額。

當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刻奇蹟出現了。

比利沙王國魔法工會的兩名魔導師四名大魔法師十五名魔法師來到了翡翠嶺。

他們讓翡翠嶺的人們見識到魔法的威力他們成了衆人的救星。

水系的魔導師用寒冰術將稀軟的路面變成堅硬的平地而土系的魔法師則在加固了路面以後召喚出大量的土傀儡搬運泥土、推平障礙工作的效率讓所有人目瞪口呆。

雖然只是最簡單的處理但是路面已經可以讓運糧隊通行。

“夏綠蒂女士請問一下阿廷森公爵到底是用什麼辦法請來了這些魔法師?”

這是每一個人見到夏綠蒂都會提出的問題那些絕望的人對他們的領主有了一種盲目的信任。

一開始他請動阿加西將軍出動大軍掃蕩了翡翠嶺的匪患——新的法令規定駐軍的調動必須有王室的命令。

然後真蘭公主奇蹟般地同意了他的上書出動十萬民夫運糧十餘萬石爲翡翠嶺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後來他向大家預言道路一定會在這幾天被修通……

“這個呀我也不知道。”

夏綠蒂平靜地笑着然後告訴大家魔法師的到來只是一個巧合——阿廷森公爵現了一處魔法遺蹟驚動了比利沙王國的兩大魔導師。

騙鬼去吧沒有人比夏綠蒂更清楚翡翠嶺現在的情況什麼遺蹟簡直是胡扯——她只知道伽羅前幾天才找人偷偷佈置了一處僞造的遺蹟。

伽羅到底是用什麼方法將這些魔法師請到翡翠嶺呢?夏綠蒂真無法想通。

魔法師在日曜大6上有着極爲崇高的地位就算是王室也不會強行命令魔法師做違揹他們意願的事情。

而伽羅到底是用什麼法子將比利沙王宮過一半的魔法師請到了這裏?

“伽羅伽羅你到底在謀劃着什麼?”魔法師是什麼?在整個日曜大6上是最尊貴的存在是人們羨慕的對象。

國家以擁有魔法師數目的多少來衡量國力每一名魔法師都是那樣的驕傲。

錯了錯了!

伽羅不屑一顧的對道爾魔導師說:“魔法師只是一羣用‘公款嫖娼的人’你們都是一羣貪污犯!”

時間上溯到大6歷七二三年伽羅和道爾魔導師的衝突愈演愈烈。

他們兩人爲了一隻貓鬧得不可開交。最後被激怒的道爾魔導師每隔上幾天就跑到伽羅的府第裏和他進行着口水戰爭。

其中有一場爭論道爾永遠也不會忘記。

“你們這些魔法師大肆佔用國家資源搞自己的研究但是卻根本沒有產生相應的效益你們比那些拿着公款嫖娼的官員還要讓人厭惡你們是毒瘤、是寄生蟲、是應該被掃入歷史角落的垃圾!”

坐在一邊的真蘭有些好奇她舉出了很多的例子來說明魔法師存在的必然性。

“必然性?你舉的這些例子大部分都是遠古爬蟲時代的事情了。”伽羅冷冷的笑着用鼻子出了輕蔑的聲音。

“當人們還崇尚於單打獨鬥的時候魔法師的戰鬥力可以震懾別人但是時代在進步魔法師的時代已經過去。他們只是一種昂貴的和脆弱的兵種即將被淘汰!”

伽羅完全不理會道爾魔導師的臭臉緩緩喝着朵拉泡好的茶:“你們可以出火球術可以使用寒冰術但是這些東西歸根究底都可以找到別的東西來替代。

“魔法師並不是無法替代的東西國家每培養一名魔法師所耗資源往往能夠培養出十倍數量的戰士百倍數量的軍隊。”

“還有人建議不要軍隊呢說什麼一千個農民絕對可以對付一名騎士敵人來了我們一擁而上就可以了。”道爾魔導師說話的同時釋放了一記威力強大的水系魔法讓朵拉羨慕的眼睛中全是星星。

“威力強大有什麼了不起的。”伽羅生氣的瞪了朵拉一眼這個小叛徒“要是你們能夠像傳說中那樣厲害的話世界上早就沒有別的兵種了。

“你們的戰鬥力也不過等同於一些投石機和強弩的結合。

“如果你們還將精力放在如何去戰鬥如何能夠大量殺傷敵人、提高威力上那麼魔法師這個職業遲早會被淘汰。

“戰鬥系魔法師未來在戰場的作用是輔助而不是戰鬥一場大雨遲緩對方的效果比十個魔法師在戰場戰鬥的效果還好得多。”

出乎伽羅的預料道爾並沒有反駁他偏過了頭表示出不屑一顧的樣子。

既然敵人退縮了那麼一定要痛打落水狗!

伽羅將目光投向真蘭企圖將她拉成自己的同盟。

“美麗的三公主殿下請問今年國庫撥給魔法工會的預算是多少?”

“一百七十三萬枚金幣。”

“這麼多呀似乎可以養一支十萬人的大軍了你們卻用了這麼多的錢養活一羣不聽話的魔法師真蘭你不心痛嗎?”

“你胡說什麼?”真蘭此時站在了道爾魔導師的一邊顯得是那樣的義正嚴辭“魔法師的價值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伽羅你真的是鼠目寸光。”

真蘭的左眼向道爾表示着支持鼓勵的右眼向着伽羅眨了眨。

“價值?這世界上沒有東西是無價的只是你沒有給出合理的價位。”伽羅以鄙視的眼光看着虛僞的真蘭彷彿在看一隻蟑螂。

“你們每年給魔法工會投入這麼多收益是多少?一年是一百七十三萬枚金幣十年是多少?比利沙王國建國這麼多年你們把多少錢投入到了這個無底洞!”

伽羅痛苦的捶胸跺腳彷彿那筆錢是他拿出來的。

“你們、你們竟然每年拿出這麼多錢來供這些無用的人浪費你們簡直笨得像豬!”

伽羅是那樣的痛心疾他仇恨的看着真蘭:“真蘭我替你幹了那麼多的事情你一個月纔給我四百三十枚金幣的薪水!”

“你侮辱了魔法師的尊嚴我要和你決鬥!”

道爾魔法師冷冷的站起來熾熱的雙眼死死盯着花貓。

“你贏了我道歉;你輸了把那隻貓給我!”

“真蘭姐姐道爾魔導師耍賴皮他年齡那樣大還好意思和大哥決鬥。”

朵拉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拉拉真蘭的衣角。

最初道爾與伽羅爭鬥的時候朵拉還一直維護着伽羅但是她很快現這兩個人如同拴着鏈條互咬的狗狗一樣都是在虛張聲勢從來沒有打過一次。

於是喜歡熱鬧的小精靈就只是美滋滋的看兩個人演戲偶爾還往火上加一點油。

反正就算鏈子掉了真蘭也會將兩個狂哮的人拉開的。

伽羅尋求幫助的目光落空了他只能獨自望着氣焰囂張的道爾魔導師。

於是伽羅拿起茶杯慢慢的喝着。

然後他抬起了頭。

“真蘭、道爾魔導師你們來求我吧用最真誠的態度來求我吧我給你們三秒鐘的考慮時間。”

兩個人被伽羅的話嚇了一條而朵拉誇張的去摸伽羅的額頭。

伽羅神祕的豎起了手指然後開始數數。

“一、二、三。”伽羅失望的放下手然後長長嘆息了一聲“真蘭、道爾你們知道你們錯過了什麼?你們錯過了你們追求一生的東西。

“你們會爲你們今天的決定而後悔終生就算在墳墓中也會偷偷地哭泣……”

一團鬥氣砸在了伽羅的腦袋上接着真蘭轉身走到不遠處看風景——以她的修爲方圓百米內的一舉一動都無法逃脫她的耳目。

道爾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他並不是笨蛋。

這些天他並不是僅僅只是爲了吵架而來到伽羅府上的。

雖然一開始是爲了研究花貓但是很快的他就將研究的目標掉轉到伽羅身上。

花貓只會喵喵叫但是伽羅卻能說話。

在和伽羅的口水戰中道爾魔導師得到了極大的啓。那些不經意泄露出來的魔法思路往往讓道爾思考很久。

這些東西對伽羅來說也許只是偶爾的奇思妙想但是對魔法師來說卻非常的珍貴。

於是每當道爾來到伽羅府中他的懷中總放着一塊記錄聲音的魔法石。當他回到魔法工會的時候魔法石會被等候在那裏的魔法師從頭到尾的研究。

“想辦法把這個人拉入魔法工會吧這是你的要任務。”

想起了另一名魔導師坎特拉的話道爾有些後悔。

在這些老狐狸看來在有些情況下面子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如果他再晚三秒鐘話的話後悔的絕對是伽羅——他不會也不能拿出沒有用的東西來騙自己的。

繼續擺出不屑一顧的樣子道爾魔導師輕蔑的說道:“我的理想是讓魔法揚光大你能做到嗎?”

“原來你的野心只有這麼一點點。”伽羅顯的很是失望“那麼我們就研討這個問題吧。

“偉大的魔導師你覺得是什麼東西阻止了你理想的實現?”

“有魔法天賦的人不多魔法師的培養過於艱難……”道爾沉思着緩緩說道。

“怪不得魔法在衰落你們根本不明白問題的本質。”伽羅把一枚亮晶晶的東西擺在了道爾面前“你們缺少的是這個。”

一枚亮晶晶的金幣擺在兩個人面前而真蘭正在不遠處舉起了鏡子。

“錢?”

道爾有些遲疑的問道。

“魔法的衰落就是因爲你們這些魔法師都是一些窮光蛋!”

“不是吧?”正聽得入神的朵拉有些疑惑“伽羅大哥不是說魔法師是非常富有的嗎他們一次試驗用的晶石往往就夠平常人家一年的花費。而且他們製成的魔法卷軸能夠買出很高的價格。”

“小笨蛋東西越稀少賣的價格才越高但是這種理論卻讓魔法師無法賺到更多的錢而魔法卷軸的銷售一般是被國家控制着的誰也不想讓這東西流落到民間。”

看着朵拉疑惑不解的神情伽羅纔不想解釋給這個小笨蛋聽:“道爾魔導師請問一下你們這幾年總共招收了多少魔法學徒?有魔法天賦的人是不是很難找?”

“二百六十三個。”

“原來是這樣少呀。”伽羅嘆息着撿起了那枚金幣“按照理論上的數字五千個人中間就會有一個人擁有魔法天賦這樣計算下來整個比利沙王國就能找到近萬名擁有魔法天賦的人。

“但是你們爲什麼不在全國範圍內進行大的篩選呢?不要找別的原因其實很簡單你們沒有錢做這件事情。”

道爾魔導師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的話。

“你們招收學員的時候除非是非常優秀的人纔不然第一條就是那個人的家境必須極好——原因很簡單你們需要對方負擔一部分的學費。

“如果魔法工會有錢的話怎麼會有這種規定?

“魔法的學習雖然需要天賦但是更需要錢。魔法學徒的成長是以魔法材料的損耗爲代價的如果你們有錢就算是再沒有天賦的人你們也可以用金幣讓他成爲初級的魔法師。

“一句話魔法的衰落就是因爲魔法工會沒有錢了。”

道爾沒有做任何的反駁他只是嘆息着將伽羅桌上那枚金幣放入了懷中。

然後他轉身向外走去原本高大的身影看起來有些駝。

“道爾魔導師你想過沒有如果你們工會每年多二百萬枚金幣的活動經費那是怎麼樣的結果?”

這是伽羅朝着他背影喊的一句話然後這個男子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情了。

然而伽羅的這句話讓道爾魔導師整整失眠了幾個晚上。

但是伽羅再也沒有提過同樣的話題。

有得到必須有付出。

從那以後魔法工會就等着伽羅提出他的要求或者說準備付出代價。

十天前道爾魔導師接到了伽羅的信他請求魔法師們幫助他疏通翡翠嶺的道路。伽羅在信上附上瞭如何用魔法開路的方法並在最後寫下了一串數字以及一句話。

“到翡翠嶺來我幫助你們實現夢想。”

就這樣整個比利沙王國的魔法師傾巢出動。

爲了每年二百萬金幣的收益爲了伽羅給出的承諾。

第四章新時代

翡翠嶺實際上是這片土地統稱不過伽羅把其中最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也就是他們現在居住的地方也命名爲翡翠嶺——他原先想把這裏命名爲浣熊鎮的但是沒有得到一個人的擁護。

翡翠嶺東的三裏處。

據說這裏有一處遠古的遺蹟那些魔法師就是爲了這個東西來到翡翠嶺。

遺蹟所在處是一間簡陋的石屋。

任何人都不許靠近這裏半步皇家騎士們刀出鞘弓上弦警惕周圍的一切。各處的制高點上都埋伏着精銳的射手。

在他們身後十餘名魔法師將石屋包圍的水泄不通他們使用隔絕魔法消除了一切窺探他們每一個人都可以對抗上百名士兵。

石屋中空氣污濁的讓人難受溫度非常的高。

但是沒有人在乎這一點就連魔法師也沒有打開窗子的意思。

在這間簡陋的石屋中兩名魔導師四名大魔法師正在進行着一系列的試驗而他們的試驗目標就是堆放在桌子上那一大堆黑黝黝的、毫不起眼的石頭。

日曜大6的火山爆以後會產生大量火系魔法晶石的原石。

這些大小不一、黑黝黝的石塊會被礦主們挑選、琢磨然後從中挑選出極少數純淨的火系魔法晶石以高價賣給魔法師們。

剩餘的那些純度不夠的石塊則被遺棄無人問津。

然而此刻魔法師們看着這種廢料的眼神彷彿看到了鑽石。

“兩位大師你們現其中的奧祕了嗎?”

財政大臣羅西畢恭畢敬的問道卻換來了令人失望的答案。

道爾魔導師用力的撓着頭彷彿沒有聽到任何提問他只是一邊思考着一邊在記錄着什麼。

他的身邊坎特拉魔導師睿智的眼睛充滿血絲他微微轉頭抱歉的向着羅西笑了笑然後繼續試驗。

魔法師們將桌子上的石塊拿起放入了一個簡陋的魔法裝置中。

這是他們的第十六次試驗試驗的結果讓他們再次出讚歎。

當道爾魔導師他們來到翡翠嶺以後伽羅就帶他們來到這裏然後用這個魔法裝置做了一次試驗。

試驗非常的簡單先將火系魔法晶石廢料放入這個魔法裝置然後由魔法師進行操作。

等上三分鐘以後就可以取出這塊石頭——此時的火系魔法晶石廢料已經有了極大的變化。

房間中的人都在等候着試驗的結果他們同時檢測着一切。

淡淡的紅光閃過火系魔法晶石廢料已經處理完成。

取出來的石頭散出滾滾的熱量如同燒紅的鐵塊。

“這個裝置一次可以處理六到二十斤這樣的石料石塊散的熱量理論上可以維持三到十天。石塊現在的溫度是八百二十度而且不排除改進後能夠進行調節。”

大家出了輕微的讚歎聲研討着魔法裝置的原理。

不過也有例外的人那就是財政大臣羅西。

他關注的是這個魔法裝置能夠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怪不得真蘭公主讓自己到翡翠嶺來阿廷森公爵明瞭不得了的東西。”

也許別人不瞭解伽羅明的重要性但是身爲財政大臣的羅西卻比誰都清楚。

這是劃時代的明阿廷森公爵僅僅憑藉着這一項明就可以成爲傳奇。

在寒冷的比利沙王國每年都要消耗大量的木材和炭流通和運輸環節上的金錢和消耗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即使這樣每年還有大量的人死於嚴寒凍死的牲畜也是極多。

但是伽羅的這個明可以改變這一切。

想一想如果有一種石頭經過簡單的處理以後就可以在以後的幾天裏持續散出大量的熱量這些熱量可以讓寒冷的房子溫暖如春可以讓馬廄中的動物平安過冬沒有煙霧安全高效最重要的這種石頭不值一文攜帶起來非常方便。

這是何等重要的明這項明將改變整個比利沙王國乃至整個日曜大6。

至少比利沙王國的嚴冬已經不是那樣的可怕了。

怪不得真蘭公主不顧別人的反對將大量的糧食、布匹以及各種各樣的物資輸送到翡翠嶺;怪不得真蘭公主毫不猶豫的讓自己放下手上所有工作來到翡翠嶺;怪不得真蘭公主告訴自己一定要想辦法將阿廷森公爵勸回莫桑城。

有些投資下的越早越好。

用手拉了拉旁邊的一名大魔法師羅西輕輕問道:“能仿製嗎?”

這是一名火系的魔法師他的回答非常直接:“可以但是至少需要幾年時間來破解。”

羅西點了點頭卻不怎麼失望。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伽羅怎麼會這樣輕易的將這樣東西拿出來讓大家研究?

那個人比狐狸還要精明——伽羅當過短暫的財政次長也就是羅西的副手。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在靜寂的屋子裏顯的是那樣響亮。

“幾位大人阿廷森公爵來訪。”

“管他什麼人現在我們誰都不見……是阿廷森大人快請快請!”

道爾魔導師一個箭步衝到門前親手打開了門。

“幾位大人真是多謝你們的幫助整個翡翠嶺十三萬人民向你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伽羅一進屋稱讚的話就如同滔滔江水一樣噴湧而出他感激的神情是那樣真誠彷彿道爾魔導師借給了他無數的錢。

而此時的道爾魔導師纔不管伽羅的客套話他一把拉住伽羅的手:“阿廷森公爵大人你這個魔法陣的原理到底是什麼?”

“哎呦我說道爾魔導師這個魔法陣可不是我明的。”伽羅擺出一副極爲疑惑的樣子“這個裝置是我在翡翠嶺的一處遺蹟中現的我想這個東西對你們有用所以就給你們寫了一封信。”

“阿廷森公爵大人我相信你的話但是請問你手中是不是還有更詳盡的結構圖?”

向着道爾魔導師使了一個眼色坎特拉魔導師讓別的人退出了房間。

房間裏面只剩下四個人伽羅、道爾、坎特拉以及財政大臣羅西。

“阿廷森公爵大人我們就直說了吧上面對你的明非常感興趣但是在我們出錢購買之前需要你給我們詳盡的資料和說明。”

伽羅的表情嚴肅了起來他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斟酌的說道:“我想問一句你們認識到這項明的重要性了嗎?你們有沒有如何詳盡利用這項明的計畫?”

羅西點點頭從身邊取出一份檔案:“阿廷森公爵大人在昨天也就是我證實了你的明以後信使已經向莫桑城進。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我們將把比利沙王國所有的魔法晶石礦收歸國有同時想辦法收購別的國家那些掌握在民間手中的火系魔法晶石礦——當然收購也許並不順利但是我們可以和他們簽訂條約包銷他們所有火系魔法晶石廢料。

“這些國家對純淨的魔法晶石控制非常的嚴格但是如果我們願意和他們簽訂包銷火系魔法晶石廢料的協定估計沒有人會反對。”

“假如我們使用這項明的話那麼別的國家一定會明白是怎麼回事情。”坎特拉魔導師雖然不參與政治卻知道沒有國家會坐視這種寶貴的資源外流“如果他們不將原料運輸出來等等……”

坎特拉魔導師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看到了伽羅和羅西臉上的笑容。有這兩個一大一小的狐狸他們又擔心什麼呢?

商業上的運作是不需要他擔心的。

“我們計畫是先在莫桑城、天鷹城等七座大城市進行試驗。檢驗這項明的商業價值。

“一塊拳頭大小原本不值一文的火系魔法晶石廢料我們的定價是半個銀幣。整個莫桑城四十萬人以每個家庭一個冬天需要消耗二十塊這樣的石頭來計算再加上政府部門以及別處的需求除去必要的消耗一年的淨收入將是三十六萬枚金幣。

“如果試驗的結果讓人滿意的話我們將向全國推廣。預計一年將爲王室增收過二百三十萬枚金幣而間接的收益更是無法計算。”

羅西並沒有隱瞞這些資料伽羅是個聰明人心中應該有數。

“經過兩位魔導師分析別的國家在短時間內無法仿製這種魔法裝置那麼我國每年僅僅從出口魔法裝置上就可以得到過二百萬金幣的收入而這些收入……”羅西不情願的看着身邊的兩位魔導師緩緩說道“王室隨後會和兩位魔導師進行協商。”

“那麼處理火系魔法晶石廢料的時候我們的分成是多少?”

道爾提出了最重要的東西沒有魔法師就無法處理火系魔法晶石廢料。

羅西大臣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情我還不能決定一切都要看真蘭公主的意思。”

兩位魔導師點了點頭他們和羅西一起將目光投向伽羅。

沉默了很久財政大臣羅西才用一種很沉痛的聲音問道:“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阿廷森公爵閣下提出條件吧你到底需要什麼條件才願意交出你的這個魔法裝置?”

“這個嘛。”伽羅開始思考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讓羅西大臣更加的難受。

是呀羅西大臣從來沒有感覺到像今天這樣的無奈過。

他像是條待宰的魚唯一的希望就是伽羅砍下的這一刀不要過於的狠。

“三百萬金幣一次付清。”

伽羅的條件一提出羅西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三百萬枚金幣是什麼概念?

一枚金幣是平民一人一年的花費可以買下三頭牛前幾年黑川八世每年也只能擠出三百六十萬枚金幣來作爲軍費。

但是羅西還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三百萬枚金幣確實是一個非常大的數目但這比自己預想中的數目低了很多。

伽羅如果要求參與分紅的話那麼五六年下來就不止這個數目了。

不過羅西還是慎重的確定了一下。

“我纔不貪財。”伽羅肯定的說道“真蘭不是好人錢就是她的命如果我用紅利的刀子一刀刀地割上她十來年她一定會每天茶不思飯不想痛苦的想要自殺。

“其實她自殺不要緊但是她一定不會自殺只會要我的命。既然是這樣那麼我還不如狠狠地捅她一刀子她現在肉厚錢多人傻不會在乎的。”

尷尬的笑了一下羅西沒有答話。畢竟整個比利沙王國敢這樣誹謗真蘭的恐怕只有面前這個人。

不過伽羅說的有道理一旦他將這個魔法裝置交出去以後手中就沒有任何的砝碼了。

人心會變的每年幾十萬乃至上百萬金幣的收益爲什麼要憑白分給一個什麼力氣都不出的人?

那個時候真蘭恐怕真的會很不樂意。

而這種不樂意出現在君臣之間往往就會釀成災難。

“對了阿廷森公爵真蘭公主還希望你將名下的火系魔法晶石礦全部賣給國家。”

當羅西離開莫桑城的時候王室已經開始了祕密收購晶石礦的計畫但是讓人沮喪的是比利沙王國大部分的火系魔法晶石礦已經被阿廷森公爵祕密的收購了。

最早的收購時間是在兩個月以前也就是他被流放到翡翠嶺的時候——虧這個人還說這個魔法裝置是他纔在翡翠嶺現。

如果是別人的話王室可以毫不猶豫的用正當名義沒收但如果是伽羅的話……

“一口價一百五十萬金幣!”伽羅笑咪咪的表情在羅西眼中是那樣的可惡但是他咬咬牙然後點了點頭。

這個人收購那些礦藏的時候付出的不過四十萬枚金幣結果一轉手就買到了一百五十萬金幣。

“真的不應該讓他到財政部上班他比誰都清楚國庫裏面還有多少錢!這個王八蛋!”

不過羅西並沒有把這些神情表現在臉上他向伽羅伸出手:“公爵閣下請將魔法裝置的設計圖拿出來。”看着兩位魔導師興奮的研究着魔法裝置的設計圖伽羅苦笑了兩聲。

錢不是萬能的但是它能夠幫助你解決絕大部分的煩惱。

當伽羅來到日曜大6的時候就一直在思考着如何能夠賺到更多的錢。

現實生活中最賺錢的生意並不是鑽石與黃金糧食和布匹商人每年的交易總額是奢侈品商人的幾百倍。

伽羅知道自己最大的優勢是什麼那就是身邊的花貓。

它對於魔法力量的理解越了一切。

因此伽羅仔細研究過如何將魔法轉化爲民用以及如何在上面賺錢。

人無我有人棄我取。

魔法晶石是伽羅研究的物件而那些火系魔法晶石的廢料讓伽羅若有所思。

那些被廢棄的火系魔法晶石廢料中隱藏着豐富的火元素通俗的說就是熱量伽羅需要的就是如何將這種火元素激出來然後讓它們穩定的釋放完畢。

其實用火系魔法晶石取暖已經有很長的歷史了那些最純淨的火系魔法晶石就被一些貴族帶在身上用來取暖不過那些純淨的火系魔法晶石的價格非常非常的高根本不是平民所能享用的。

晶石之所以能夠幫助魔法師施展魔法是因爲魔法師啓動了其中的能量。

純度越高的魔法晶石越能在最短時間裏激出更大的力量同時讓魔法師損耗的力量減到最小。

這也是爲什麼高純度的魔法晶石價格昂貴的道理。

但是當魔法晶石的純度下降到一定比例的時候魔法師就很難激其中的能量了。

而伽羅研究的火系魔法晶石廢料根本就沒有魔法師研究過——這東西根本沒有純度可言就如同誰也不會從路邊的石子中鍊鐵一樣雖然其中也含有鐵的成分。

但是伽羅不一樣他不需要用激出來的能量來毀滅他需要的只是其中的熱量。

於是伽羅將這個問題交給花貓而花貓則在思考了很長時間以後給出瞭解決的方法。

但是那隻是解決的方法。

就如同知道釀酒的方法一樣並不代表就能釀出美酒。

不經過無數次的試驗沒有釀酒高手的參與美酒是無法釀出來的。

花貓雖然能夠給出辦法但是其中很多細節卻需要高明的魔法師進行無數次的試驗來調適——伽羅需要的是以模組化、實用化的方式來利用而不是以到處畫魔法陣的方式來經營。

於是伽羅在這裏陷入了困境。

而且在此時從財夢中醒來的伽羅現他無法以這種方式賺到大錢。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專利保護制度更沒有什麼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任何獨門的賺錢生意都必須依靠國家強有力的支持。就算他將處理晶石的魔法裝置明出來將那些火系魔法晶石礦買下來但是最終也會被國家強行沒收的。

就算他是一名王子但是沒有強有力的勢力也無濟於事。

更何況那個時候他如果顯露本領的話絕對是在找死——只要他想從這項明中得到金錢那麼他的身分一定會被揭露。

而他的兩個哥哥一定會先解決了他。

於是伽羅放棄了這個念頭直到他遇到了雅妮遇到了翡翠嶺的困境。

他把花貓想出來的方法交給雅妮讓精靈部落對他感激的五體投地——這些在寒風中被凍得瑟瑟抖的傢伙竟然捨不得砍伐樹木來取暖當伽羅將這種方法交給精靈們以後他們集中了所有的魔法師日以繼夜的進行着研究。

完全無償的研究而且出力出工的人是那樣的感激伽羅。

簡單、方便只需要極少量的魔力進行操作這是伽羅的要求。

一個月以後這臺集合了花貓倫巴、精靈部落所有魔法師心血的魔法裝置終於定型了。

“我們以精靈歷代祖先的靈魂誓不會將製造方法泄漏。”

在將草圖交給雅妮之前精靈們下了毒誓而當精靈們利用魔法晶石取暖的時候更重複了這一段誓言。

伽羅的這項明贏得了精靈們的尊重——伽羅讓他們產生了錯覺讓他們以爲伽羅是爲了精靈們明這種裝置而且其中蘊含的知識更讓那些精靈長老們不敢小看伽羅。

然後伽羅拿出這件裝置解除了翡翠嶺的困境爲自己換來了四百五十萬金幣。

一筆極爲巨大的財富以及所有人的尊重。

第五章新時代2

“真的是太精密了。”

兩名魔導師一邊看着設計圖一邊連珠炮般的提出各種問題。

提問最終變成了講授兩名魔導師詳盡的吸收着伽羅的每一句話。

他們讚歎着伽羅對於魔法的理解卻不知道這件魔法裝置上凝聚的是花貓倫巴的智慧、精靈部落幾千年積累的經驗。

這種講授最終被羅西的咳嗽聲打斷了。

“道爾魔導師、坎特拉魔導師阿廷森公爵設計的這個魔法裝置的實用性如何?能不能達到預想的效果?國外的勢力如果想要仿造需要多長的時間?”

“比我們預想中的還要完美這件魔法裝置是神的智慧結晶。它在每一個方面都無可挑剔造價不高操縱也不需要太多的魔法力量、使用壽命長別的國家沒有四、五年時間是無法仿造出來的而且我想到了……”

坎特拉魔導師突然向伽羅說道:“我們向國外出口的型號可以是簡化版同時伽羅你加入我們的魔法工會和我們一起製造更好的型號這樣一來我們在這個方面的領先性完全可以保持十五年以上……”

道爾魔導師微微咳嗽了兩聲他的臉上有些尷尬:“請原諒我們的失禮這些年魔法工會的財政狀況真的不容樂觀。”伽羅給自己泡了一杯茶看着那三個人的討論。

看着他們討論如何分贓。

人的地位越高牽掛就越多。不管是魔導師還是聖騎士有了牽掛就有弱點。

伽羅之所以能夠以平常心面對真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無求於真蘭。

這是他最大的優勢也是真蘭必須尊重伽羅的原因。

“阿廷森公爵閣下我現在就返回莫桑城將這裏的情況向王室彙報。公爵閣下請和我一起回到莫桑城有更重要的職務等着你。”

他抬起頭直視着伽羅卻看到了伽羅眼中的一絲失望。

羅西心頭一動似乎把握住了什麼卻無法清晰的表達出來。

他一轉頭卻看到兩名魔導師同樣在深思。

伽羅如果僅僅是因爲這件事情就將他和這些魔法師請到翡翠嶺來那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我會實現你們的夢想。”

羅西想起了真蘭的覆述:“真蘭、道爾你們知道你們錯過了什麼?你們錯過了你們一生追求的東西。你們會爲你們今天的決定而後悔終生就算在墳墓中也會偷偷哭泣……”

三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站起來畢恭畢敬的向着伽羅行了一個禮。

“阿廷森公爵請不要吝嗇你的智慧。”

伽羅沒有站起來他平靜的接受了三名六十多歲老人的行禮。

“三位在你們來到翡翠嶺途中你們有什麼感想?”

伽羅的眼裏有光芒在閃爍那是一種叫做智慧的東西。

“我有些失望我以爲在來到翡翠嶺的路上你們會有所思考有所領悟。”伽羅嘆息着神情中很是失望“兩位魔導師羅西大臣如果只是爲了利益分配的話那麼我根本不會請你們來。

“魔導師們你們知道魔法爲什麼會衰落嗎?原因很簡單投入與收益完全的不相稱。魔法工會是一個吸錢的無底洞不管投入多少的資金都不會產生立竿見影的效果。

“每個人都在說魔法師對一個國家重要無比但是王室有沒有給你們大量的增加過預算?沒有!原因只有一個不值得。”

伽羅的話如同鐵錘一樣砸在兩名魔法師的心上但他們卻無法反駁。

“我知道魔法工會在外面也有一些產業但是那些東西無法彌補你們資金的漏洞。

“因此你們纔會來到翡翠嶺剛纔纔會那樣的高興。

“當處理火系魔法晶石的裝置運行以後真蘭要給你們大量的抽成爲什麼?就是因爲你們的無可替代性。沒有了你們魔法裝置就無法運行。”

兩名魔導師點了點頭伽羅的話他們非常愛聽。

“治理國家其實和做生意沒有什麼區別。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老話: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潤商人就蠢蠢欲動;有百分之百的利潤他們可以踐踏一切法律;而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商人連上絞刑架的事都幹得出來。”

伽羅扳起了手指頭開始計算着真蘭和魔法師們能從處理晶石中得到多大的利潤。

“你們現在的生意將帶來百分之一千的利潤也就是說在搶錢!”

對面的幾個人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兩聲然後等着這個罪魁禍的總結。

“而且你們搶錢的力度將會越來越大搶錢的網路也會越鋪越廣。處理魔法晶石的生意將會急擴大。那個時候最大的瓶頸就是魔法師數量的不足。

“真蘭不會坐看到手的金幣飛走我相信接下來真蘭會加大對魔法工會的投入而且是心甘情願、不惜代價的。

“你們可以坐在魔法工會的辦公室裏蹺起腳等着某個人送錢給你們。”

“可是就算投入的金幣再多想要迅的培養出魔法師也是不可能的。”坎特拉導師斬釘截鐵地說道但是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聲音越來越低。

“是的想要在短時間內培養出魔法師是不可能的。”伽羅的神態很悠閒臉上帶着自信的笑容“但是操縱這個裝置的人只需要擁有魔法學徒的水準就可以了。至於魔法學徒的培養我想你們應該有自己的訓練方式。”

在日曜大6上培養一名魔法師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因此在挑選魔法學徒的時候魔法工會往往會淘汰大量沒有展前途的人——其中有些人能夠感應到魔法力量但是往往因爲家裏沒錢、天資不夠或者是有着各種缺陷最終被淘汰出局。

“可是……”坎特拉魔導師還想說下去卻被道爾擋住了。

他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其實我相信你們也知道那些被淘汰的人中間有些人也有機會成爲魔法師甚至有更多的人雖然他們不能夠感受到魔法力量的存在但是經過後天的培養他們至少能成爲魔法學徒甚至再進一步!”

伽羅說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是的那些人中的一部分可以成爲魔法師但是沒有人能夠承受那種高昂的代價——誰也不會從黃土中提煉鋼鐵雖然理論上是可行的。

伽羅低沉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國王爲了使國家強大他將修煉鬥氣和武學的方法印成書放到每一個國民的家中。

“在國王看來如果每一個國民都能在閒暇之時修煉鬥氣和武功那麼整個國家的實力將會極大的提升。

“然而時間證明了國王是錯的。

“學武是需要代價的肉食與營養物的進補、醫療費的支出、時間的大量消耗這一切導致了練武的人每天的生活費用要比常人高出數倍。

“而且這種付出不是一天兩天而是要持續幾年。

“這個世界上家庭貧困的人中又有多少能承受這種代價?

“至於官宦子弟他們有這種毅力和精力爲什麼不用在別的地方?

“種地是爲了收穫糧食打獵是爲了得到獵物當官能夠賺到大錢練武能夠帶來什麼樣的利益?

“爲了長壽?那麼這個人練武花的時間都比長壽的時間還要長。

“爲了財?練武成功以後難道去殺人放火搶劫財物?

“爲了不受人欺辱?該交的賦稅還是要上交官老爺打板子的時候還是不能抵抗至於平時有誰喜歡和別人打架?每個人一輩子能打幾場架?

“當付出與收穫不成正比的時候人們只會選擇放棄。”

伽羅說到這裏停了下來。

他拿起面前的茶杯給每個人都倒上茶水。

當所有的茶水都變冷的時候三個人還在咀嚼伽羅話中的含義。

“人們爲什麼會種地爲什麼會經商爲什麼會去當傭兵?那是因爲他們能夠從其中得到好處那是因爲這種職業可以賺錢。

“不過你的這種說法並不成立。”羅西的思路已經清晰了起來他開始和伽羅一唱一和“魔法師也能賺大錢任何人一旦成爲最普通的魔法師他們就會受到王室的供養生活可以奢華的如同貴族。”

“還是不一樣的。”伽羅暗地裏佩服羅西的敏銳“兩者之間的區別就是這些職業最初的培養和鍛鍊都是自的而且形成了一個龐大、源源不斷的良性循環。

“兩位魔導師你們想一想爲什麼不想辦法將魔法師最初的培養轉移到民間呢?而且應該讓平民感覺自己能夠觸摸到魔法所帶來的利益。”

“轉移到民間?”這一下連羅西大臣都有些喫驚“民間、民間能支持那天價一樣的費用嗎?”

伽羅沒有直接回答他望向兩名魔導師:“這一次你們用魔法幫助我們疏通了道路我很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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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商業運作的方式來疏通這條道路至少要花費六萬金幣以及一個月的時間。但是在你們的幫助下一切都很快的解決了。”

場中的人一邊聆聽一邊安靜的思考着伽羅的話。

“一名最普通的魔法學徒都可以操縱一個土傀儡也就是說如果有一百名魔法學徒那麼他們就可以操縱一百個土傀儡而產生的效果和你們是一樣的。

“其中唯一的差距恐怕就在於作業的持久度以及配合的流暢不過你們用了一天而他們用三天也就解決了同樣的問題。

“想一想如果有人僱傭他們開路的話他們會在很短的時間裏賺到六萬金幣。

“而這六萬枚金幣可以讓這一百個人奢侈的生活上好幾年。”

“你的意思是?”羅西皺眉。

“兩位魔導師你們也知道絕大部分的人他們的天資有限就算修練一輩子恐怕也只能達到魔法學徒的境界。

“但是如果一個人有毅力經過幾年的訓練應該可以操控一具土傀儡。想一想如果別人看到那個人憑藉着操縱土傀儡賺到了大量的錢那麼一定會有人效仿的。”

兩名魔導師突然明白了伽羅的意思他們的瞳孔瞬間放大。

“這樣一來就會有很多人想盡辦法來修煉一些能讓他們賺錢的小魔法。”

伽羅的手在茶杯上掠過熱騰騰的茶水突然變成了冰塊。

“這種事情其實有人已經開始做了。很久以前在亞述的一些城市裏商人僱傭被淘汰的魔法學徒讓他們替自己製冰在夏天的時候來賺取利潤。”

伽羅拿出一枚金幣放在了桌子上。

“這些製冰的人經過了幾十年的操作對水和冰的魔法操控能力極爲熟練有些甚至過了普通的魔法師。他們現在有了一套密傳的可以讓常人在幾年之內掌握的製冰技巧——當然花費是很大的但是豐厚的收益讓這種花費不算什麼。”

“嗯這一點我明白。”羅西的手指頭敲打着桌子“任何技巧如果不停使用就會越來越熟練。”

“是的就是這樣。”伽羅點頭表示贊同“一名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兵就算他不懂得鬥氣沒有學過什麼劍法但是他的戰鬥力沒有人敢小看。

“同樣的道理一個以操縱土傀儡爲生的人他的收入和未來與他操縱的水準就親密的相連了。爲了更多更好的收入爲了不被別人淘汰他會將所有的精力放在如何與土系元素的溝通上。

“如果有很多的人以操縱土傀儡爲生那麼一定會有人因爲長期與土系魔法元素接觸而有所突破。

“基數越大突破的人越多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些人的培養不需要魔法工會出一分錢。當你們招收他們的時候他們的魔法力量可能已經達到了魔法學徒的標準。”

道爾與坎特拉仔細的聽着伽羅的每一句話心中的火焰燃燒的越來越猛烈。

兩個人望向伽羅的目光中充滿了尊敬他們知道伽羅的話爲他們開啓了另一扇大門。

只有將魔法的種子撒入廣袤的大地才能獲得豐碩的果實。

伽羅的聲音繼續在兩個魔導師的耳邊迴盪每一句話都讓他們受益匪淺。

“在我的家鄉有一句話——三個臭皮匠頂得上一個賢者。一個人的智慧是有限的而所有人的智慧是無限的。

“一條魚我們可能只知道清蒸紅燒但是如果到大6上的餐館裏面看你們會現無數的、各種各樣的做法。

“創造能夠帶來利益而利益又推動着創造前進。資本的力量可以點石成金但是我們必須讓資本看到魔法的光明前途。

“不要小看人民羣衆的智慧他們纔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伽羅的聲音低了下來從地上撿起一隻螞蟻。

“即使是最微薄的力量聚合在一起都不容忽視一個魔導師可以做到的事情一千名初級魔法學徒同樣可以做到。

“想辦法讓魔法融入生活那麼一切就會改變。

“魔法不是用來殺人的而是用來讓人們生活更好的東西!”

然後伽羅停了下來卻現房間裏面靜得怕人。

接着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正準備喝的時候道爾魔導師一把搶過了他手中的杯子。

看着坎特拉魔導師渾身顫抖道爾魔導師大口的喝着茶伽羅推開了窗子。

不管翡翠嶺這片土地多麼貧瘠只要播下希望付出努力就會有收穫。

雖然果實也許在十年或者二十年後才能採集但是希望的種子已經播下不是嗎?

清爽的風吹在他那火熱的臉上是無比的舒服。

那是新一年的風。

第六章真蘭之夢

“王英姿威武王戰無不勝!”

無數聲音大喊着一個人手持長劍立於陣中。

青色的長劍在他手中天下間竟無一人之敵!

“王天縱英才王決勝千里!”

一人一劍敢於面對千軍萬馬。

“拿起我劍的人你準備好了嗎?”

那個人的身形最終化作無數閃光浸入了那青色的劍中。

風吹過少女正在沉睡。

她的嘴角處有一絲微笑美麗的彷彿那睡蓮在輕輕綻放。

淡綠色的睡裙勾勒着修長玲瓏的曲線嬌嫩的肌膚晶瑩如玉。

潔白的紗巾掛滿了整個房間風吹過如同波浪般的飄動。

門外的走廊中怒放的鮮花是魔法師的傑作縷縷清香瀰漫整個空間遠方傳來了悠揚的歌聲。

一把淡青色的長劍靜靜躺在牀頭在她觸手可及處。

她是真蘭比利沙王國實際上的王。

她正在夢中。

我是誰?我是真蘭。阿羅約。黑川。

小時候父親在我眼中是那樣嚴厲。

父親很少笑每一次見到他他總是無比忙碌。不過父親總是抽出時間和我以及哥哥相處。

“你們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希望。”

他給我數之不盡的功課如果我不能完成的話他會叫女官準備好鞭子。當然我真正捱打的次數並不多母親總是微笑着阻止了這一切的生。

我的母親是一名和善的女子從來沒有見到過她怒。她一直教導我作爲一個女孩子應該溫柔應該順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上跳下竄心比天高。

不過當我頑皮的時候母親從來沒有責罰過我。她總是將我抱到懷中整理着我那零亂的頭。那個時候媽媽的溫暖懷抱充滿了薰衣草香的柔軟。

“真蘭你要做一個乖巧的女孩子。”

很多年以後當我慢慢的體會這句話的時候卻已經是淚流滿面。

我有一個哥哥我們的關係很好。每當我闖了禍哥哥總替我遮風擋雨。我是天不怕地不怕而哥哥是什麼都不怕。

“我會保護你們的真蘭、奧地利、沙拉拉和鳳月。”

哥哥的誓言讓我們都覺得好笑他才那麼一點點怎麼能保護我們呢?不過捱打的時候他總是會捱得重一點。

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我們每天在後花園中無憂無慮的生活着。

直到那一天來臨。

一羣刺客襲擊我們媽媽拔出了劍護衛在我們面前那時我才知道平時溫柔和善的媽媽是那樣的英武她給我們加持了神聖守護以後一個人面對十六名刺客。

那飛舞的肢體那生死的拼搏。

紅色的血從媽媽身上流下平時自以爲勇敢的我卻嚇的全身軟。

然後哥哥抱着我拼命向後跑。

他用後背替我抵擋着攻擊。

紅色的血流入了我的眼睛我嚇的只是抓住哥哥的手。

當破魔刃劃破了哥哥的臉的時候當哥哥在地上嘶嚎的時候我才明白生了什麼。

我失去了兩個最親的親人。

我的媽媽我的哥哥。

媽媽死了哥哥瘋了快樂再也回不來了。

原來我是那樣懦弱的一個人。

“王我們的王!”

真蘭突然從夢中醒來此時她才現自己已經是淚流滿面。

如果如果能夠讓母親、讓哥哥回來的話她願意付出一切的代價。

但是那僅僅只是想像而已。

夢始終是夢當孩子長大的時候他們的夢已經結束了。

也許只有在夢中自己纔是真實的吧?

那個有血有肉、敢哭敢笑的自己已經死去活着的只是一個揹負着無數責任的人。

這樣的夢也變得越來越少了。

她的夢更多的是那種白天工作的延續。

不止一次真蘭聽到過那些侍女的私下談論。

“公主殿下沒有感情。”

她爲什麼需要感情?每一個接近她的人都在想辦法討好她爲了自己的利益來討好她。

感情對於王者來說只是一種負擔。

如果可以殺一個人救十個人的話那麼她會毫不留情的去幹。

“公主殿下是不需要感情的。”

她毫不猶豫的絞死了一百個人然後將他們的屍體掛在路邊。原因很簡單這些人的屍體可以讓一萬個人不至於去作強盜。

國家在她的手中運行她不允許有任何的不和諧的聲音存在。

她必須把所有的人都看成棋子。

“公主殿下的笑容越來越少了看起來和石頭一樣……”

既然拋棄了感情那麼爲什麼要面帶笑容?

她的心很冷就如同落入了水中的青石她用淡漠的目光審視着這一切。

忠誠、熱血、陰謀、背叛最終只是爲了維護這個王國的存在爲了讓王室能夠生存。

她支撐着整個王國她是那樣的無所畏懼。

她不怕任何的困難但是她卻感到很累。

弟妹都年幼王室的血統只剩下她們這一脈。她的父親快要死了。

昨天她去看父親的時候他肌膚幹萎沒有任何生氣。

他在苦苦的支撐着僅僅是爲了扶持自己或者是對生的眷戀。

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有時候大家都不敢靠近公主殿下。”

也許真正聰明的人是那個躲在翡翠嶺的伽羅。

那個始終笑咪咪、神經兮兮的傢伙。

他把她當成完全平等的存在他從來不把自己當成女人。

很多人不在意她的性別因爲她是王比利沙王國的王。

王只需要是王就可以了性別對於王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他們效忠的是那個坐在寶座上的人。

有的人很在意她的性別——她必須付出比任何人更多、更多的努力才能夠讓他們明白女人可以和男人平起平坐。

有的人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辱罵她的性別這些人已經被她流放或者是吊死在絞刑架上了。

甚至連明霞她先是把自己當成了比利沙王國的王然後才把自己當成應該關心的人。

只有伽羅是唯一的例外——或者還有朵拉那個沒有任何心機的小姑娘。

站起身房間裏面冷清的嚇人。

也許也許這種情況會陪伴自己很久。

王是沒有自由的也沒有自己的性格。

甚至連喝一杯水都要經過幾道工序的檢測。

那些護衛她的人保護了她的安全也束縛了她的一切。

護衛王的第一層是十一萬精銳的猛虎之師。如林的利器如山的陣形他們牢牢控制着莫桑城與周圍一百裏的一切。

王的第二層保衛是五千禁衛軍他們都是從血與火的考驗中活下來的精英不畏生死不懼犧牲皇宮的每一寸土地都在禁衛軍最嚴密的監視下。

第三層的護衛只在最後關頭使用這些人中間有能以一敵百的劍士、有身經百戰的武者、有高高在上的魔法師、還有神祕莫測的巫師他們的力量是整個大6上最強大的幾支力量之一。

然後就是真蘭。

以及陪伴着她的那把劍。

她一個人把握這一切。

一把劍一個人。

孤獨而又清冷。

“蘋果我們的前輩好可憐呀……”

“是呀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東西還是蘋果姐好。”

當女孩講完了一個妓女的故事以後車廂中的幾名聽衆紛紛用手絹擦着臉龐抽泣。

“你們這些笨蛋!”說話的女孩氣哼哼的咬着牙:“橘子、香蕉、鳳梨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給你們講故事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希望你們不要爲自己的職業而感到羞恥我們雖然被趕出了莫桑城但是這點波折又算什麼?

“那些女孩能夠在山窮水盡的情況下活下去我們爲什麼不能?”

年輕的女郎拍着胸脯對着面前幾名聚精會神的聽衆大聲講述着自己的見解:“不要害怕被城衛隊趕走阿廷森公爵應該知道我們的價值。

“大家相信我好不好?我可是從來沒有騙過大家的阿廷森公爵是我的好朋友到了那裏我們一定能賺很多很多的錢。”

女孩子們的笑聲交織成一片然後開始反對蘋果替她們亂起綽號。車廂另一邊的中年人舉起了酒杯向着蘋果致意。

“蘋果的故事真的很好聽。”

“波納馬先生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恐怕會被抓到牢房裏面。”

中年人接受了女孩們的謝意前些天的情景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那一天當他的馬車正準備離開莫桑城前往翡翠嶺幾名驚慌失措的女孩擋住了他。

通過與女孩們的交談波納馬先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這些女孩得罪了莫桑城中的黑幫正被捉拿。

於是好心的波納馬先生接納了這幾名女孩帶着她們一起向着翡翠嶺前行。

想一想波納馬也覺得有些奇怪他本來不會答應這種容易帶來麻煩的事情。

波納馬的目光從這些女孩的身上掃過最終定在蘋果身上。

這名年輕、美麗、熱情、樂觀甚至是善良的女孩子。

是的正是因爲這個女孩子的身上有自己女兒的影子他才決定要幫她們。

“對了波納馬大人你到底是做什麼生意的?這一路上我看那些官員對你都非常的客氣?”

蘋果好奇的把弄着車裏面的裝飾品第五十三次提出了相同的問題。

“我只是一個小商人而已。”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

“大人請稍等有王室的車隊要經過我們先讓一讓。”

奔騰的隊伍從他們身邊走過那些騎士們身上都披着金色的盔甲。

隊伍的中間是一輛白色的馬車。馬車沒有什麼裝飾顯得很是樸素只是在邊角之處雕刻着神像。

那支匆忙的隊伍很快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揚起的灰塵讓很多人灰頭灰臉。

“呸!囂張什麼又不是趕去收屍急什麼急!”

等到馬隊走遠了以後一名女孩低聲罵道。

“也許真的是趕去救人。”

看着那遠去的匆忙波納馬悠悠的說道。

“誰那麼大的面子竟然勞駕王室出動了治療師?”

說話的是蘋果她的話讓大家都好奇的湊到了她身邊。

“蘋果你認得那輛馬車?”

“當然波納馬先生剛纔隊伍中的那輛馬車是王室專門爲治療師配備的。

“那些治療師真是好人呀她們既溫柔又漂亮皮膚比水還要柔滑看起來如同天使一樣聖潔。對了波納馬先生這些治療師是去給誰治病?”

波納馬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坐在那裏思考着。

很久很久以後他才問道:“蘋果你知道翡翠嶺是如何展起來的嗎?”

波納馬的語氣很和緩在這些女孩子中他最看重的還是蘋果。

這種喜歡是一種如同父親的對女兒的喜愛。蘋果的年輕、美麗以及活潑都觸動了這名商人心中的一根弦。

“不太清楚應該是阿廷森公爵大人的功勞吧。”

蘋果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是的是因爲阿廷森公爵的功勞。”

大6歷七二三年末翡翠嶺被封爲阿廷森公爵的領地。

這片土地貧瘠到了極點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阿廷森公爵的笑話。

然而奇蹟生了。

來到翡翠嶺的阿廷森公爵從海神要塞請來了跟隨青葉三王子征戰的將領阿加西。

他們雙管齊下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將盤踞在翡翠嶺的盜賊一掃而空。

而真蘭三公主徵召了從南方公國俘虜的十餘萬戰士和民夫將連接莫桑城與翡翠嶺的道路整修一新。

當十餘萬被流放的人來到這裏後接下來的火山爆幾乎將翡翠嶺推入絕境。

不過魔法工會卻在此時幫助翡翠嶺疏通了道路——阿廷森公爵在那裏現的魔法遺蹟吸引了魔法師的到來。

接下來竟然有人說阿廷森公爵在翡翠嶺上現了金礦!

蜂擁而入的人們向着翡翠嶺湧去淘金的人們在那片土地上建起了新的城市。

雖然失望的人們很快現翡翠嶺並沒有傳說中的金子但是他們卻現了另外的財富。

火山的爆讓火山灰遍佈整個翡翠嶺這些東西是最好的肥料。

阿廷森公爵宣佈只要願意在翡翠嶺居住的人每個人可以分到十畝的田地以及種子、工具同時免除前兩年的賦稅。

這種誘惑讓大部分的人選擇留下來因爲他們已經一無所有。

而那些冒險者也現了另外的財富。

原本的黑沼澤中瀰漫着毒煙與陷阱沒有人可以從中活着走出。

但是讓人感到驚奇的是靠近翡翠嶺的那一片黑沼澤毒霧已經消散而在這片土地上盛產大量魔獸——這種動物在人類的社會中已經很少見了。

人類不害怕魔獸只擔心口袋裏面沒有錢。

一枚金幣可以讓一個人安穩的過上一年而一隻普通的魔獸最低都可以賣到一枚金幣的價格。

這只是最低的價格但是已經可以鼓勵普通的民衆拿起鋤頭、木棍去捕獵。

如果一頭魔獸的皮毛、晶核與血肉能夠賣到五十金幣那麼它們已經不能算是魔獸而是人類眼中的財富。

假如某一隻魔獸的價格高達一千金幣那麼恭喜它了無數的傭兵團將會蜂擁而至。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比人類更危險他們會爲了金錢和希望做出任何事。

大6上幾個大的傭兵組織很大一部分的收入就是從獵捕魔獸上得來的至於爲了爭奪一些魔獸而進行戰鬥更是司空見慣了。

這片大6上除了高傲的龍族以外所有被標上高價的魔獸都迅從人類的視野消失。

而在黑沼澤中那裏的魔獸不論在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讓人聯想到大金礦。

大6上幾個大的傭兵團分支紛紛進駐到這片土地上隨之而來的周邊產業也爲翡翠嶺帶來巨大的財富。

“是呀阿廷森公爵的運氣太好了!”

所有人都這樣嘆息着然而下面的事情更讓人瞠目結舌。

四月分的時候比利沙王國的魔法師在魔法領域的研究中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他們明瞭一種可以處理火系魔法晶石廢料的魔法陣。

這項明震驚了整個的日曜大6所有的人都爲之驚歎。

消息被傳出以後原本不值一文的火系魔法石價格急攀升但是此時大家才現整個比利沙王國內凡是出產火系魔法晶石的礦藏幾乎都被阿廷森公爵買下而大6各國的火系魔法晶石礦也被真蘭公主大量的收購。

接下來經過協商阿廷森公爵放棄了礦藏的所有權換來大量的金錢。同樣的例子也生在各國真蘭公主用數十倍的價格將其中的一部分礦藏出售給原所有國而剩下的則是以入股的方式達成了國家間的協定。

根據估計僅僅這兩項就爲阿廷森公爵和真蘭公主各自帶來了近百萬以及幾百萬金幣的收入——雖然很多大臣對於阿廷森公爵與道爾法師相互勾結利用情報賺取高額收益表示不滿但是卻沒有人能夠漠視下面的東西:是阿廷森公爵現了那處遺蹟因此才讓魔法研究產生突破性的進展。

爲此魔法工會堅決站在阿廷森公爵的一邊他們是最大的受益者。

現在他們每加工一塊石頭就可以從中得到十枚銅幣的利潤。

嗯也許有人認爲十枚銅幣不算什麼但是如果這個數字乘上個幾百萬然後再乘以每個家庭一年要消耗的數量那麼這筆收入可以讓所有的人爲之動心。

而阿廷森公爵則慷慨的將自己的收益投入到翡翠嶺的建設上讓翡翠嶺原本困窘的財政散出新的活力。

“阿廷森公爵的運氣真的是太好了……”

蘋果羨慕的說着眼睛中冒出了小星星。

“你錯了蘋果。”波納馬搖了搖頭用一種很罕見、很嚴肅的聲音輕輕說道“偶然的背後隱藏着必然那些運氣好的人身後往往有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我雖然沒有見過阿廷森公爵但是他絕對不可能僅依靠智慧就創出如此大的事業。”

“那倒也是。”蘋果沮喪的說道“我的運氣一直不怎麼好可能是因爲我努力不夠的緣故吧。對了波納馬先生你爲什麼突然提到阿廷森公爵?”

“那一隊治療師可能就是爲了他而去的阿廷森公爵他快要死了。”

第七章祈禱

冬日的陽光照在大地上空氣中有一股暖洋洋的味道。無數花朵盛開在鬱鬱蔥蔥的草地間各種各樣的蝴蝶盤旋其中。

這是一個好天氣但是此時夏綠蒂心中卻是寒冷如冰。

她跪倒在神像前全心全意的做着祈禱。

“偉大的光明神請你挽救阿廷森公爵的生命吧。他是一個好人他比任何的人都要高尚我願意用我的生命用我的一切換取他的平安。”

心痛的感覺是什麼夏綠蒂比誰都清楚。她的心如同破裂的瓷瓶每天都有新的裂縫產生。

伽羅他快要死了。

那個相信她、幫助她的人快要死了。

那個幫助她的家族恢復名譽、那個拯救所有人的伽羅快要死了。

大6歷七二四年的一月十五日夏綠蒂與伽羅第一次踏上翡翠嶺的土地。

比利沙王國曾經有過一句民謠那就是如果你恨一個人那麼把他流放到翡翠嶺去吧。

翡翠嶺的西面與北面是恐怖的黑沼澤從來沒有人能夠從其中生還。

東方是連綿不絕的山脈冰雪峭壁隔絕了與大草原的聯繫。

而在南方的天險——海神要塞成爲一把鎖將翡翠嶺的進出道路完全的封死。

每年總會有一些從黑沼澤飄出的毒霧掃過這片土地收割着這片土地上的生命。

這裏方圓幾百裏的土地幾乎沒有人煙。

那裏的土地非常貧瘠大部分的地面是黃黑色的。

“這是我們的土地我們將在這裏開闢出自己的天地。”

夏綠蒂記得伽羅笑着輕輕跪倒在地上抓起一把土。

“當所有人都拋棄你們的時候只有你們自己能夠拯救自己。”

一開始真的很苦很苦。白天女人與小孩被集中在幾處新搭起的房間裏而伽羅則與那些被流放的人們一起搬着石頭修建着新房子。

他們同甘共苦喫着粗劣的食物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以上。

夏綠蒂曾經勸過伽羅讓他不需要這樣勞累他畢竟是這裏的頭領沒有人會說他的閒話的。

“夏綠蒂有一艘船因爲故障必須要減輕船的載重量但是如果船長牢牢地把握住自己的財產拼命將別人的東西扔下去那麼誰也救不了這艘船。夏綠蒂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桿秤只有你付出了才能得到別人的真心。”

“那個時候自己真的很蠢呀。”

夏綠蒂抬起了頭淚水如同珠串一樣的落下。

伽羅以自己居住的地方作爲城市中心然後開始了艱苦的建設。

那個時候一切都是那樣貧乏。被驅趕到這裏的人們幾乎是一無所有就連一根針都需要自己研磨。

而伽羅參與了所有最困難的工作。

直到這個時候夏綠蒂才知道伽羅還是魔法師他懂得治療的魔法。

是的自己真的很笨如果知道治療魔法會造成身體的傷害自己也不會看着他求着他去救一批又一批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伽羅操心而他經常一連十來個鐘頭都不睡覺。

甚至有時候他直接就睡在那些人的中間。

“放下你們的架子吧榮譽只能靠自己來爭取。幾百年前你們的祖先們在這片土地上用自己的雙手建造起了一個新的國家。

“他們的榮譽來自曾經的付出他們的榮譽需要你們來繼承。

“你們不要忘記了身上優秀的血統請用自己的作爲來證明一切。”

伽羅和每一個人親切地交談着叫着他們的名字與他們在同一個鍋裏喫飯和他們在一起工作。

“所有的苦難只是上天的磨練未來會更好的。”

夏綠蒂見過伽羅把那些喫下的東西吐出來的情景更見到過他捂着胃難受的樣子而她那個時候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偷偷地替他在晚飯的下面放上幾片燉好的肉。

來到這片土地的人很多甚至出乎所有人的預計。

各地的官員們想盡辦法把這些燙手的山芋送到這裏。

糧食很快不夠喫了而這個時候一場大火將庫存的糧食全部化爲灰燼。

那段時間是翡翠嶺最艱苦的時間所有的人每天只能分到一塊黑麪包。

然後是那黑色的二月。

通往外界的道路因爲大雨而中斷。

食物馬上就要消耗殆盡整個翡翠嶺籠罩在絕望中。

伽羅和衆人一樣每天只喝上一碗菜湯喫一片麪包然後和大家一起想辦法尋找食物。

有幾天他親自來到結冰的湖面跳入冰水中捕魚。

當一條條的魚被扔到岸上的時候當這個人凍得渾身青的時候所有的人都低下了頭。

他們同時也放下了曾經的高傲、自卑、狂亂、桀驁認同了這個人的統領。

是的雖然這裏有着種種的困苦但是所有人卻都感受到一種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東西。

“我會把你們當成我的兄弟姐妹我會讓你們不再受到任何的歧視!”

當道路通暢了以後整個翡翠嶺散出從未有過的熱情所有的人團結在一起共同建造着心中的樂園。

然而此時伽羅卻倒下了。

那一天在翡翠嶺市中心的教堂建立起來的時候在聖殿兩邊擠滿了人羣無數的花束、綵帶、花環飛舞的時候伽羅倒下了。

當翡翠嶺這艘歷盡波折的船即將起航的時候他們的船長卻雙脣慘白的倒在了地上。

接下來的晴天霹靂讓所有人失去了理智來自莫桑城的治療師診斷出伽羅患了絕症。

夏綠蒂永遠忘不了那時的感覺她麻木的似乎已經死掉。

“伽羅的病是一種絕症屬於內部器官的衰竭。這種病還沒有辦法能夠治療。”

那名叫做明霞的治療師將夏綠蒂打入了地獄。

是的伽羅快要死了他只有不到一年的生命而且可能隨時離去。

雖然伽羅竭盡全力想要封鎖這個消息但是這個噩耗很快傳遍了整個翡翠嶺。

雖然很多人流下了眼淚;雖然王室委派了一名治療師來專門治療伽羅的病症;雖然一切的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展但是這所有的東西對於那個人那個始終帶着微笑的人來說已經沒有了意義。

伽羅他快要死了。

淚水如同珍珠一樣的落下夏綠蒂的指甲陷入了掌心。

神呀救救他吧。

“好漂亮的城市呀。”

“想不到翡翠嶺竟然如此繁榮。”

五月的翡翠嶺美麗到了極點。春天把每一寸的土地都染上了綠色到處鬱鬱蔥蔥。

無數的牛羊在草地中放牧到處一片生機。路邊新開墾的良田中小麥正茁壯的成長。

“翡翠嶺不是非常貧瘠?怎麼一路過來卻現地質非常肥沃呢?”

“我也不清楚不過似乎是因爲火山灰的原因據說火山爆以後產生的火山灰其實是上好的肥料這一場火山的噴反而爲翡翠嶺增加了大量的良田。同時氣候的改變讓翡翠嶺的氣候在未來兩年內不會太冷。”

“那些毒氣呢?不是說以前翡翠嶺總是會遭到黑沼澤的毒氣侵襲怎麼這些人都不怕呢?”

“你笨蛋現在黑沼澤裏面都沒有毒氣了更何況這個在邊緣的翡翠嶺?阿廷森公爵已經讓人儲備了大量的藥品但是還沒有用過一次。

“爲了讓所有人安心阿廷森公爵在黑沼澤的邊緣修建了一處度假公寓他帶頭讓翡翠嶺的官員們輪流到裏面辦公。

“你們知道以往來自黑沼澤的毒氣都是冬天與夏天來的現在整個冬天都過去了卻沒有任何問題所以現在大家都感嘆於阿廷森公爵的好運——根據他的說法他找到了一種叫做滿天星的花只要把這些東西種到黑沼澤中就可以隔絕毒氣的侵擾。”

波納馬只是微微笑着聽着蘋果等人的談論。

滿天星這種花他的家族已經測試過只是一種很普通的花根本沒有去除毒氣的功能不過阿廷森公爵的處事手法卻非常好。任何難以解釋的事情都要給公衆一個答案這樣他們在找不到真正原因的時候就能相信這個尋求心安。

馬車緩緩的前行一些傭兵打扮的人出現在大家眼前。

“這些人看起來真的很老實呀我記得傭兵不是這個樣子的。”

“沒有人敢在翡翠嶺鬧事。”波納馬先生有些欽佩地說道“一開始有幾個非常厲害的傭兵組織在翡翠嶺殺了人自以爲勢力很大但是不久以後他們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些人中甚至包括日曜第三大傭兵組織——暴風的一些核心成員。當然暴風並不心甘情願但是當真蘭公主派兵剿滅暴風駐比利沙王國的分支比利沙魔法工會將暴風組織的援軍一網打盡時再也沒有人敢在翡翠嶺鬧事了。”

“阿廷森公爵這麼厲害?魔法工會替他幹活?”

幾個女孩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聽說比利沙王國的魔法工會一直站在阿廷森公爵這邊。”

然後翡翠嶺到了那座嶄新、生機勃勃的城市出現在大家眼前。

看着蘋果她們蹦蹦跳跳的告辭波納馬閉上了眼睛。

他的女兒那個時候也是這樣離開他的。

“老爺不要難過了我已經給蘋果留下了地址如果她願意的話我們可以替她安排一份好的職業的。”

一名馬車伕低聲說了自己的安排波納馬點了點頭向着前方的店鋪走去。

一路上他購買了一些小物品然後驚奇的現翡翠嶺的物價以及商品的豐富都維持在一個正常的水平。

而且路上的人臉上大都充滿了希望而不是那種被流放的絕望。

“大人你來了。”

作爲南方公國莫尼桑家族的一員波納馬並不是一個赫赫有名的人。

他並不像別的家族成員一樣每天頂着顯赫的頭銜招搖過市相反的就是他們這些沒沒無聞的人支撐起了莫尼桑家族。

戰爭帶來了毀滅與痛苦但是也讓有才能的人脫穎而出。

南方公國的戰敗導致了莫尼桑家族的大換血。整個家族痛苦的現莫尼桑家族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最終整個家族做出了一個艱難的選擇。

全族依附比利沙王國。

莫尼桑家族最早的時候是商人世家一連串成功的投資讓這個家族最終成了橫跨幾省的龐大勢力當南方公國成立的時候莫尼桑家族作爲重要的成員控制了元老院的很大一部分議席。

但是天鷹城下的戰敗讓莫尼桑家族必須選擇一個依附的對象。

七二三年的戰爭讓比利沙王國對南方公國有了清楚的認識。

富饒而又虛弱那些生於溫室的花朵並不能抵抗來自比利沙王國的寒風。

只要比利沙王國穩定住國內局勢他們精銳的騎兵必然會南下如果莫尼桑家族還是搖擺不定的話家族必然會毀滅。

選擇是痛苦的但是最終莫尼桑家族決定依附比利沙王國——這是必然的結果比利沙王國的軍隊已經控制了莫尼桑家族的戰略要點他們身後的精銳騎兵隨時可以南下。

“抓緊手中的軍隊協助比利沙王國的軍隊在以後的征戰中贏得最大的利益。”

“我們的祖先是商人金錢是我們最好的武器。比利沙王國大局初定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全力進入比利沙王國將我們的商業網鋪開。

“不要懷念我們以前的榮耀我希望大家記得原先那個野心勃勃的莫尼桑家族已經不存在了取代它的是想要重新崛起的莫尼桑家族。我們不再是大樹但是我們可以作爲青藤依附着比利沙王國這棵大樹繼續成長。

“因爲戰亂以及清洗比利沙王國原有的商業體系已經被摧毀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佔據比利沙王國的市場。不要害怕什麼對手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是我們自己。

“只有佔據了比利沙王國的市場莫尼桑家族纔有希望。

“南方公國的土地甚至可以放棄我們必須融入比利沙王國成爲他們的一分子。爲了莫尼桑家族的未來我們必須割捨一些東西。”

那場決定全族命運的會議以後整個莫尼桑家族行動了起來。他們以金錢開路把家族中的精英派往比利沙王國的各處。

而作爲現任族長卡提拉之弟的波納馬卻在完成了一系列商業收購以後被卡提拉任命了新的任務。

“你到翡翠嶺去想辦法和阿廷森公爵打交道。記得不管他的壽命有多長不管他現在的情況如何千萬不要小看這個人。我們是去做生意做生意就是交朋友。”

思緒從遠處收回波納馬微微的嘆息了一聲。

如果如果那個時候由卡提拉統領家族的軍隊不知道會不會變成現在的模樣?

要知道那時卡提拉主張儘量以訛詐的手段從比利沙王國那裏得到最大的好處同時通過地理位置與比利沙王國大做生意。

那樣的話自己的女兒也不用作爲和親的籌碼被送到比利沙王國。

“你們有什麼方法可以安排我會見阿廷森公爵嗎?”

“三天以後阿廷森公爵將在他的府第中舉行一場盛大的舞會。在那時我們會替您安排的。”

第八章真相

翡翠嶺另一邊伽羅的病房中。

“伽羅你這個喪盡天良、無惡不作的壞蛋。”

一根雪白如霜的手指頂在伽羅的額頭上話的主人正氣得抖。

可惜的是手指的主人就算是在怒她的聲音也是那樣柔和不過怒就是怒如果有人看到了現在的情景絕對會驚訝的合不攏嘴。

明霞那個如同神像一樣平靜而又包容的女子竟然會被氣成這個樣子。

“明霞姐你怎麼能這樣指責一個即將死去的人呢你有沒有同情心?”

伽羅哭喪着臉做出委屈的樣子然後一口將手中的火龍果喫掉。

“同情心伽羅你有那個東西嗎?”

“明霞姐你應該向夏綠蒂她們學習你看看她們對我多好。”

“伽羅你……你你!”

嘆息着藏起了手中的果實伽羅的態度非常誠懇:“明霞姐我知道你怨氣沖天大老遠的跑到這裏來卻只能流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我喫着你最喜歡喫的火龍果卻不與你分享。

“但是明霞姐不是不請你喫火龍果的價格真的是太昂貴了。一枚火龍果從莫桑城運到這裏總共要花費十枚銀幣。你也清楚翡翠嶺非常缺錢這些火龍果是從特別預算中撥款買下的如果我給你喫的話會招來閒話的。”

“我根本沒有想喫什麼的意思……”

明霞生氣的辯論着氣勢卻弱了不少。

“明霞姐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你看看我周圍的一切你難道不感動嗎?夏綠蒂她們想辦法讓我過的舒服讓我沒有任何遺憾的度過生命中的最後一段路程。

“而你呢?見到我就是這種態度剛纔夏綠蒂偷偷哭的時候你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你太讓我失望了明霞姐。”

“不能生氣千萬不能被面前的這個王八蛋騙的怒火沖天!”

強行抑制住自內心深處的怒火但是連續趕路導致的全身痛卻讓她的拳頭越握越緊。

七天以前正當明霞舒舒服服的捧着一本書聞着花香呼吸着自由的空氣過着最幸福的日子的時候翡翠嶺的一紙緊急召喚打破了往日的平靜。

伽羅病危一直昏迷不醒。

於是明霞連續趕了七天七夜的路受盡無數的苦頭來到翡翠嶺。

在病房中她見到了悲傷的人們看到強裝笑顏的夏綠蒂更見到了生龍活虎的伽羅。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明霞只能強忍着怒火擠出兩滴眼淚。

“明霞姐、明霞姐我快死了我真的快死了。”

這是伽羅等沒有人的時候的第一句話也是這句話引了明霞的怒火。

因爲明霞知道伽羅根本沒有病。

他在裝死。

他欺騙那些忠心於他的人關心他的人以及跟隨着他的人。

他連同明霞和真蘭一起欺騙了所有的人說他快要死了。

是呀這是一個多麼美麗、多麼讓人辛酸的故事。

一名只有二十歲的年輕人本來應該是前途無量卻因爲一種絕症讓他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時光。

那個人就是伽羅他在生命最後的日子裏沒有想着自己卻只想爲別人做些事情。

他向真蘭公主請求拯救這些人他把所有的心血都用在了翡翠嶺上。

但是當他的事業剛剛起步的時候病魔終於擊倒了他。

這個時候他的病情才被衆人所知道。

於是善良的人們留下了眼淚而惡魔在背地裏偷偷地笑。

哭的人是夏綠蒂是那些關心伽羅的人。

“不要問翡翠嶺爲你做了什麼問一問你爲翡翠嶺作了什麼。”

大家都在回味着伽羅的話他們望向伽羅的眼中充滿了同情、理解、信服與堅定。

而偷偷笑的人只有伽羅。

他躺進了最高級的病房享受着無微不至的照料。

“伽羅你沒有良心你真的沒有良心你怎麼能夠這樣騙人你真的不覺得羞愧嗎?”

“我現在非常的後悔明霞姐。我每天都活在痛苦的邊緣必須不停地圓謊就連出去閒逛都要打報告。”伽羅可憐巴巴的看着明霞顯得是那樣的無辜:“我真的對不起夏綠蒂她們我有罪我有罪……”

伽羅一邊喫着火龍果一邊說着毫無誠意的話。

“伽羅你……你騙夏綠蒂她們也就算了你爲什麼要把我牽扯進來!”

明霞恨得咬牙切齒伽羅的裝病把她害苦了。

“明霞姐我裝死必須有人配合昏迷呀、難受啊這些症狀總要表現出來要不然以我每天生龍活虎的樣子怎麼能騙過別人呢?”

“可是你不應該把我拖累進來呀!”明霞的怒火猛地爆了出來她拉住了伽羅的衣領“我從去年忙到今年一刻都沒有休息過求了真蘭無數次終於有了一個長假你的這個假裝病將我的一切安排都打亂了。”

“明霞姐真的不怪我呀。”伽羅頭上冒出了冷汗他知道平時不火的人一旦動怒就非常可怕了“時間是真蘭安排的她告訴我你這些天正好有空建議我在四月末暈倒。”

緊咬着牙齒明霞的臉上出現了兩道黑線:“怪不得真蘭那麼慷慨一次給我準了半個月的假還允許我透支。伽羅、真蘭你們兩個都不是好人!”

如果明霞的個性如同蕾米娜的話她會現在殺了伽羅然後去找真蘭算帳;如果她的個性和多拉類似的話一定會咬下伽羅的一塊肉。

可是她就是她那個從來不火的明霞那個從不埋怨他人的明霞那個只會爲他人着想的明霞。

因此她最大的憤怒只是轉過了頭再也不理會伽羅。

一隻手怯生生的拉了拉她衣袖。

這是伽羅道歉的暗示吧!明霞想了想嘆了口氣回過頭。

“明霞姐麻煩替我削一個蘋果好不好?我的口很渴請滿足我這最後的願望吧我還不知道能不能喫到明天的蘋果……”

反手握住了水果刀明霞鳳目死死的盯着伽羅。

在伽羅裝死的過程中當有外人在場的環境裏伽羅總是以瀕臨死亡者的身分來請求明霞做着各種各樣的事情。

是呀明霞是一個多麼好的人這麼長時間她連擰人都沒有學會最多氣的跺一跺腳。

就是因爲這樣伽羅更喜歡有事無事的時候逗一逗明霞逗一逗這個溫柔如水的平靜女子。

看着她怒看着她平息怒火。

“明霞姐蘋果給我挑左邊那個最大的好不好?”

然後伽羅閉上了眼睛喃喃的說道:“還是夏綠蒂好呀千依百順說什麼都聽也不脾氣不像某些人……”

清香傳入了伽羅的鼻端他睜開眼睛卻現明霞已經用牙籤將切好的蘋果瓣送到他的嘴邊。

此時明霞正溫柔的笑着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氣憤。

伽羅眨巴着眼睛彷佛有些好奇——明霞怎麼這樣的聽話?

“伽羅我是你的姐姐對於你的調皮我當然要包容是不是?”看着伽羅失敗了的神情明霞微微笑了“我的小弟弟你呀總喜歡這個樣子把別人逗得是哭笑不得你這樣玩小心有一天玩出火會讓你後悔終生的。”

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伽羅低下了頭。蕾米娜的教訓就擺在前面他比誰都後悔當初的舉動。

“伽羅你知道爲什麼我和狄蘭娜她們都和你一起演這出騙人的戲嗎?光明神教導過我們是不能欺騙他人的。”

伽羅眨巴着無辜的眼睛等候着明霞的答案。

“雖然你欺騙了很多人但是你救了更多的人。你這些天的所作所爲讓我真的很佩服你。”

伽羅睜大了眼睛奇怪的看着明霞:“明霞姐你說的是我嗎?我有這麼高尚嗎?我只是被真蘭流放的可憐蟲還不知道哪一年能夠回到莫桑城。”

“你呀總是這樣的胡言亂語。”明霞看着伽羅布滿粗繭的大手微微的嘆息着“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在翡翠嶺的一舉一動都被記錄下來送到了莫桑城。

就連那些監視你的人都爲你的奉獻和付出所感動。

“那些鐵石心腸的人幾乎不說別人好話的但是他們對你的評價非常的高。

“伽羅你用行動贏得了大家的尊重。你是真心想要幫那些人因此我纔會幫你遮掩幫你說假話。”

“我纔不信你們對我這麼好。”伽羅閉緊了嘴然後低聲說道“我花了一百萬金幣纔買通了你們……”

“是呀我們也是看在一百萬金幣的分上才幫助你的。”

明霞想着那時候的場面臉上露出了笑容。

是呀有什麼辦法呢?伽羅那個時候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哀求着自己說再也受不了這種苦說他想要享受想要**想要度假但是他還不想破壞自己的形象……

他拿出了大把大把的金幣來腐蝕自己他向孤兒院開出了一百萬金幣的捐贈額讓自己終於屈服於金錢的魔力。

這些錢可以救助幾萬名兒童過上幸福的日子。

如果爲了這些孩子撒謊光明神會原諒自己的。

一陣抽泣聲傳到明霞耳中她抬起頭卻現伽羅正在努力的揉着眼睛:“明霞姐想辦法把我弄回莫桑城療養吧這裏真的太苦了夏綠蒂她們連酒都不讓我喝……”

伽羅的目光是那樣可憐但是明霞卻只是微笑:“你呀總喜歡騙人真蘭好幾次讓你回去卻被你以身體不適、公務繁忙拒絕了。

“真蘭公主每一次被政務忙得昏頭轉向的時候都會詛咒某一個人的。

“伽羅我到現在還不清楚你的腦子裏想的是什麼東西你和真蘭一樣總喜歡將自己的真面目隱蔽起來不讓別人看到。不過你想讓真蘭認輸真的很困難。”

“哼哼反正天高皇帝遠真蘭又管不了我我纔不怕她呢我現在有病當然需要她遷就我了。”

明霞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溫暖的陽光下遠處教堂正響起幽幽的鐘聲。

“夏綠蒂她們應該還在那裏祈禱吧伽羅你要多體諒她一點。”

“我知道我會給她想要的一切。”

“一切?”

“是的我會恢復她家族的聲譽我會把她們家原先的莊園贖回我會給她的弟弟安排一個光明的前程如果她願意的話我會將翡翠嶺交給她。”

“可是伽羅你不應該讓她傷心的……”

“但是明霞姐我快要死了呀。”伽羅擺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說道“對於一個即將死了的人來說你是不應該過於嚴苛的。”

“你你你……”

“明霞姐先不要生氣我有一個祕密要告訴你。”伽羅神祕的豎起了手指背後彷佛有一隻惡魔的尾巴在拼命的搖晃:“作爲病人一般有很多的特權。

“比如我這些天來如果我想偷懶、如果我覺得累那麼我就可以輕而易舉的休息沒有人會說什麼。這還不算夏綠蒂她們會把所有的東西全部做好任何累的、苦的甚至是讓**心的事情她們都會想辦法辦好。”

看着伽羅被扭曲的靈魂明霞還在試圖進行拯救:“伽羅你這樣做真的很不道德你這樣會讓夏綠蒂她們很傷心的。她們以真心對你而你卻是這樣無情無義。”

明霞輕柔的說道話中的東西讓伽羅羞愧的低下了頭:“不是我不想幹夏綠蒂她們現在堅決不讓我幹那些苦的、累的東西甚至爲了讓我休息不惜和我翻臉……”

明霞氣的說不出話她正準備一蘋果砸在伽羅的臉上卻現他已經提前閉起了眼睛準備承受攻擊。

金黃色的陽光照在他那張年輕的臉上他的眼睫毛還在微微眨動。

抬起手顫抖了一下然後落下明霞看着伽羅那張年輕的臉。

是呀他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他現在做的這一切已經很不錯了。

他在翡翠嶺受的苦又有幾個人能夠忍受?

她還能苛求什麼?伽羅從來沒有因爲自己而求過她他只是爲了翡翠嶺的人而一次次的在京城中活動。

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引導這個聰明的、喜歡做怪的小弟弟向着正確的道路上走。

“伽羅你有沒有想過這出戲萬一被揭穿了怎麼辦?按照設計你的身體會越來越差但是……”

“不要說了明霞姐我都要爲以後的日子愁死了……”

他突然用力咳了兩聲面容變的蒼白無比然後四肢一伸、眼睛一閉、頭一偏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喂喂喂!伽羅!”

一瞬間明霞感覺到所有的生機從伽羅身上消失不知道爲什麼她的心猛的揪在了一起。

“伽羅!伽羅!”

明霞用力搖着伽羅卻現他沒有任何反應。他的肌膚冰冷脈搏停止了跳動。

“伽羅伽羅!”

明霞用力拍着伽羅的心臟想要將他喚醒。

突然伽羅長出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哈哈大笑起來。

“明霞姐你看我裝死像不像?”

不知道爲什麼明霞心頭突然出現一種強烈的憤怒。

“伽羅以後絕對、絕對不要在我的面前裝死知道嗎?”

她想起了那一天替伽羅診斷他也是那樣面容蒼白全身冰冷的躺在那裏。她當時還害怕無法演好那場戲但是當她看到伽羅那一動不動的樣子時心中的恐慌卻讓她成了最好的演員。

她真的真的不希望失去這個人這個被當成弟弟的人。

至少當她與他相處的時候是那樣的愉快。

病房中突然靜了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看着明霞生氣的樣子伽羅扁了扁嘴。

明霞張了張嘴也覺得自己剛纔的語氣有些過分了但此時伽羅卻把頭偏向裏面做出了一副生氣的樣子。

“這個大男孩呀。”

真蘭知道伽羅在裝模作樣每一次他都是這樣騙人的。

伽羅知道明霞溫柔的個性不管生了什麼她總是先找自身的錯誤。這樣一來伽羅就把明霞喫得死死的。

不過這種小把戲導致兩個人相互形成了默契雖然讓步的總是明霞但事後伽羅會想辦法用別的方式道歉。

笑了笑明霞開始替伽羅整理病房中的一切。

“伽羅這是什麼東西?”

拿起伽羅牀頭的一個小盒子明霞順手打開盒子很精美裏面是十來枚金幣與一些豆子。

“嗯這是我用來計算的東西。”

伽羅的臉有些紅聲音很低很低“每當我看到夏綠蒂因爲我的裝死而難過的時候;每當我舒舒服服的在這裏休養而她還在忙碌的時候;每當我喫着最好的食品享受着最高檔的服侍而她卻在外面流淚的時候。

“每當我覺得對不起她的時候我會放一枚豆子進去。這些豆子代表了我的悔恨明霞這是我的眼淚呀。”

“一、二、三、四……嗯伽羅一共有十六顆我想夏綠蒂會原諒你的。”

伽羅的神情有些黯然他用力搖了搖頭:“她……我想她如果得知了真相的話一定會很生氣的我真的、真的很對不起她。”

“不要緊的伽羅每個人都會做錯幾件事情不要記在心上。對了伽羅這裏面的金幣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每當盒子裏的豆子滿了我就讓夏綠蒂拿到外面換成錢……”

接下來傳來幾下沉悶的敲擊聲以及某個人的低聲慘叫。

寬大的房間中真蘭如同標槍一樣的坐在那裏。她的姿態是那樣的完美和美妙任何人都不能從中找到一絲毛病。

想要樹立起一個形象往往需要幾年乃至更長的時間但是如果要毀掉它的話那麼只需要短短的幾分鐘就可以了。

這是黑川八世教導真蘭的她也是這樣保持的。

當最後的一份檔案被處理完後真蘭向身邊的官員們點了點頭那些官員們一個個用着最恭敬的禮儀向真蘭致敬然後退出房間。

與此同時服侍的女官們來到真蘭身邊按摩的按摩捏腿的捏腿有的在替她整理指甲有的則用熱毛巾覆在她的臉上。

“自己的這種習慣是從什麼時候養成的呢?”

真蘭放鬆身體慢慢的回憶了起來。

“嗯是伽羅這些東西是和他學的。不管有多忙有多累一定要記得休息不能把自己累着了。

“這個這個王八蛋!”

伽羅離開已經有五個月了不知道爲什麼真蘭真的很思念這個人。

在與伽羅搭檔的那些日子裏雖然這個人鬧出了很多笑話但是他的思維與手段卻很讓真蘭佩服。

那幾天頒佈的那些法令上無一不透露出伽羅的思想——自由與調控。

他與真蘭激烈的爭論過他告訴真蘭不要完全的控制經濟與流通需要的只是在大的方面進行調控。

而在這一點上真蘭當時並不同意伽羅的觀點。

那些商人懂什麼他們只知道賺錢與謀利!只要你給他們足夠的錢他們什麼都會賣!

雙方爭論了很長的時間但是最後伽羅卻說服了真蘭:“你看看那些沒收來的貴族資產放在你的手中最後變成了什麼樣子?

“貪污、挪用還是小事情那些管理的人根本不珍惜國家的資產。他們可以把價值一百枚金幣的東西以一枚金幣賣掉只要他們能夠從中得到一塊銀幣的收益。

“我並不是希望你放棄對經濟的監控相反的我只是提出了一條新的思路。真蘭當一個國家的戰亂延綿幾百年那麼一定是有什麼東西錯了。而既然你希望比利沙王國重新富強繁榮那麼爲什麼不嘗試一下我的思路?”

那個人編出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例子雖然很多聽起來很荒謬但是卻讓人回味無窮。

“這個人呀……”

因此自己把他放到了那片叫做翡翠嶺的土地上。

“我們既然無法說服對方那麼爲什麼不用事實來說話?真蘭把那塊土地賜給我我會在上面創造奇蹟。”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彷佛佔了非常大的便宜。

於是自己上當了讓他離開了莫桑城。

於是他再也不願意回到莫桑城不管自己怎麼督促他就是不回來。

“在下願爲三公主殿下開墾翡翠嶺死而後已。”

他把自己快要死的情況泄漏出去這樣一來真蘭也沒有辦法強行命令他回到莫桑城幫自己的忙。

可是現在自己的身邊真的需要他。

第九章翡翠嶺

“真蘭姐姐我進來了……”

小小的身影從虛掩的門縫中溜進來那是多拉。

“真蘭姐姐伽羅大哥讓我送一封信給你他告訴我讓你趕緊調撥一批糧食過去不然今年翡翠嶺的糧食不夠用了。”

小精靈拉住了真蘭的手顯得無比親熱。

而真蘭只能無可奈何的默許多拉的行動——在整個比利沙王宮中敢於這樣與真蘭親熱的除了真蘭的弟弟妹妹以外只有多拉。

“不要理會你的那個黑心大哥給他再多糧食也沒有用他用糧食和那些黑市商人做生意以爲我不知道?”

誹謗着伽羅真蘭卻點了點頭。

她知道伽羅的脾氣有理鬧三分無理三分鬧任何事情如果不抓住他的證據的話就拿他沒有辦法——在自己有求於伽羅的情況下。

更何況不餵飽這個貪婪的人自己怎麼能將他騙回莫桑城呢?

“真蘭姐姐什麼時候我纔可以到翡翠嶺去看我的大哥?”

多拉如同受傷的小貓一樣嗚咽着淚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真蘭。

當伽羅離開莫桑城的時候他告訴真蘭希望把多拉留在莫桑城不要讓她跟去喫苦——雙方都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多拉成爲了人質被留在莫桑城。

當然伽羅並不想讓多拉跟着他去喫苦這纔是最重要的。

可憐的小精靈就這樣再次被伽羅拋棄一個人留在了莫桑城中。

其間小精靈還偷偷地跑過無數次但沒有一次逃離過王宮。

“多拉不要鬧了你看你快要成爲花臉貓了。”當多拉第五次在真蘭懷中扭動的時候美麗的三公主終於答應了多拉的請求“我讓師父過幾天帶你去翡翠嶺好不好?我可能也要去一趟。”

“真的?”多拉小小的身體從真蘭懷中跳下如同兔子一樣向外面衝去“我去求天草先生他一定會答應的。”

小精靈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而真蘭則站起來向布幔後的男子鄭重行禮。

“師父你好。”

真蘭畢恭畢敬的向面前的男子行了一個禮。

這是一名清瘦的男子放眼望去年齡只有三十多歲。但是真蘭知道自己的師父已經是四十五歲的人了。

他的名字叫做天草。

在整個日曜大6上被尊稱劍聖的也只有一個人天草。

天草有着比利沙王室的血統但是他並不貪戀那些能夠給他帶來榮華富貴的東西。

蕾米娜就是他年輕時候的翻版這個人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和人打鬥然後帶着一身傷痕繼續尋找新的對手。

真蘭的劍法就是天草傳授的。

“總算把這個小傢伙從城外騙回來了。”天草懶洋洋的坐在軟榻上然後脫下了鞋子“看守小女孩的事情比打架還要累。”

“咦?”真蘭的目光中帶着驚奇她看着師父那雙乾淨的腳——在以往的記憶中師父總是一副邋遢、髒兮兮的樣子但是這一次她突然現天草全身上下乾淨了不少。

看着徒兒驚奇的眼神天草的臉不由自主的一紅。

當一個人養成了邋遢的習慣以後那麼講衛生對他們來說反而很不舒服。天草知道自己的惡習但是今天在真蘭的目光下卻有些害羞。

“真蘭看什麼看還不是因爲你讓我照顧那個小傢伙的原因。”

當伽羅被流放到翡翠嶺後如何控制他便成了一個大問題。於是小精靈被犧牲了留在莫桑城中成爲人質。

“多拉大哥需要你的幫助。大哥要到翡翠嶺去開創新局面但是需要真蘭的支持。多拉你知道真蘭那個壞蛋吝嗇起來連一根毛都不願意拔。多拉我把你留在京城希望你幫我從真蘭那裏要錢行不行?”

於是真蘭身邊多了一個可愛的小尾巴。每當真蘭處理公務的時候多拉總是趴在那裏如同受傷的小動物一樣看着真蘭。當真蘭閒下來的時候小精靈就想辦法和真蘭套近乎。

多拉非常的乖巧但是卻讓真蘭非常的頭痛。

在與伽羅的協議中真蘭必須好好照顧多拉將小精靈放在自己的身邊照看。小精靈現在越來越美麗那出凡脫俗的容顏連真蘭都爲之嘆息。

沒有人能夠拒絕多拉的請求小女孩擁有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眼淚、笑容、純真以及未成年人保護法。

這項法令的核心內容就是多拉做錯了什麼事情都應該原諒;當多拉做好了什麼事情那麼就必須獎勵。

因此每當多拉接到伽羅的信以後她總是來到真蘭面前用自己的存在來提醒真蘭的注意提醒着真蘭我要錢!

按照常理真蘭並不應該理會多拉的甚至會提着她的小腿將她扔到外面但是有幾點阻止了真蘭這樣做。

“如果你欺負多拉的話真蘭我會和你好好的講道理的。”

伽羅的話一直在真蘭耳邊響起她知道多拉是伽羅的心頭肉。真蘭不想激怒那個總是笑咪咪的男人因爲她不知道這個人會做出什麼樣的報復。

伽羅總是帶給她無數的意外和驚喜但是如果……如果他變成自己的敵人的話那將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因此對於多拉真蘭採取了接受的態度——既然不能把她當成討厭的存在還不如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之一看吧。

於是小精靈得寸進尺慢慢的也和真蘭培養出了感情。

不過不管真蘭對多拉多好小精靈總是纏着真蘭帶她去翡翠嶺看她的大哥。

多拉不知道自己的請求給真蘭帶來了多大的不便每一次多拉去看伽羅的時候真蘭總是會派重兵保護這其中的意思伽羅與真蘭都清楚。

這種保護直到天草回國。

“好吧我暫時負擔起照料小傢伙的任務。”

天草很喜歡小精靈而且將多拉交給天草真蘭非常放心——天草是日曜大6上幾名頂尖的高手之一伽羅是無法從天草手中搶走多拉的。

回憶被天草的咳嗽聲打斷真蘭微微笑着。

“師父想不到你天不怕地不怕卻被一個小女孩給管住了。”

天草的臉有些紅不過很快的他扯開了話題。

“對了真蘭你準備到翡翠嶺去一次?”

“是的我要看一下那片土地同時想辦法把阿廷森公爵請回莫桑城。”

天草點點頭微微思考了一下:“真蘭你是應該親自去翡翠嶺一下到了那裏對你應該會有很大的啓。”

“是的翡翠嶺很繁華我看過資料。”

“不是這樣子的真蘭你如果不到翡翠嶺就根本不知道那裏的情景。”天草的臉上似乎有一絲嘆息“翡翠嶺那是另一個天地。那片土地上正在創造着奇蹟。”

穿着清涼的裙子擺動着搖曳的腰肢美麗女郎的玲瓏曲線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她們得意揚揚的從街道上走過如同驕傲的天鵝一樣昂挺胸。

她們是最好的顧客她們看到了合適的衣物時總是一擁而上將貨架上的新衣一掃而空。

她們是最壞的客人爲了一枚銅幣而把店主圍攻的滿頭是汗很多店主甚至被這熱情美麗的女孩騙的迷迷糊糊將貨物白送給了她們。

女孩們如同一道美麗的風景線讓整條街道無比美麗。

“蘋果姐我們今天到哪裏去?”

女郎們看着爲的蘋果眼神中充滿了佩服。

白天是她們的節日晚上的狂歡還沒有開始。

“我們……”

突然蘋果的聲音停了下來。

一陣悶雷般的馬蹄聲傳到了大家的耳中先映入衆人眼中的是一隊騎兵。

精緻的鎖子甲將他們全身包裹起來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着血腥的味道尖銳的騎槍閃爍着冰冷的寒光他們警惕的看着四周。

接着是一隊英姿勃勃的女兵。

她們身着青衣每一人都背有一把短弓腰上繫着矮人打造的彎刀那東西可以一刀砍斷人的軀體。

“這些女兵聽說是真蘭公主挑選出來的每一個都可以以一敵百。”

周圍一個行人解答了大家的疑問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一個人的身上。

那是一輛敞篷的馬車樸素卻不失威嚴。馬車上沒有任何裝飾物整體是用堅固的青木製成。

但沒有人因爲馬車的簡陋而心存輕視這是因爲馬車上的人根本不需要任何裝飾她坐在那裏散的光芒已經掩蓋了一切。

她如同標槍一樣的坐在那裏當她的眼睛掃過竟無一人敢於和她對視。

雖然這些人中間有的與她有深仇大恨有的無數次咒罵她但是現在那些人在她那冰冷如霜、鋒利如刃的壓迫下在她那種掌握了千萬人命運的權威前卻只能低下頭。

就她一個人卻給人千軍萬馬的氣勢。

“蘋果姐她就是真蘭嗎?她看起來好厲害呀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蘋果沒有說話她看着真蘭的眼中彷佛有火在燒。

這纔是真正的權力這纔是真正的力量。

大6歷七二四年五月真蘭來到了翡翠嶺。

“然後勇士們打敗了魔王……”

溫暖的臥室中點着一盞黃色的晶石燈。寬大而柔軟的牀上真蘭正在給妹妹色拉拉讀着童話。

“姐姐我以後要做勇士。”

色拉拉躺在姐姐的腿上大聲的說道。

真蘭笑着拍了拍妹妹紅蘋果一樣的臉龐。

這一次她到翡翠嶺的時候帶着另一個妹妹色拉拉。

這些天不管有多麼的忙她總要抽出半個小時陪着色拉拉。

“色拉拉會變成勇士的但是你今天的作業做完了嗎?”

小女孩的目光黯淡了下來她鬆開了真蘭的衣袖。

“姐姐我沒有做完而且裏面的東西我看不懂。”

“這樣不好的色拉拉你現在要學習很多的知識不然會被鳳月過的。”

小女孩低着頭眼睛裏面充滿了晶瑩的東西。

“姐姐我是不是很笨?你給的作業我總是不能完成但是卻一天到晚要求你講故事給我聽。”

“色拉拉小調皮姐姐絕對不會怪你的我在你的這個年齡的時候比你還要調皮。”真蘭的手指落在了色拉拉的鼻子上然後用力彈了一下“色拉拉我們來分析一下魔王爲什麼會被打倒好不好?”

凝視着妹妹那如同天使一樣的容顏真蘭心中無限感嘆。

我心愛的妹妹呀你可以天真、可以貪玩但是有些保護自己的東西你必須學會。

用力咬着手指頭十歲的小女孩開始回憶起勇士們的奮鬥。

“他們先到了小鎮的酒館中宣稱自己是來打倒魔王的勇士於是得到了人們的幫助如果沒有那些平民的幫助的話勇士們是不可能打敗魔王的……”

“是的色拉拉那麼你想一想如果魔王派出自己的人化裝成勇士來到酒館裏面把那些想要反抗的人引誘出來。

“接着魔王不停派人化裝成勇士來到小鎮來敗壞勇士們的聲譽那麼色拉拉你說當真正的勇士來到小鎮中時人們會相信他們嗎?”

小女孩的眼睛拼命地眨動着最後色拉拉用一種羨慕的語氣說道:“姐姐你真的很狡猾……”

看着妹妹那充滿星星的眼睛真蘭微微的笑着:“色拉拉我給你出一道作業題假如姐姐有一個很大的污點或者說姐姐要幹一件很多人不贊成的事情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看着色拉拉思考的樣子真蘭細心的替妹妹整理着辮。

色拉拉的性格雖然不適合靜下來看書但自己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伽羅就是用講故事的方法來教導多拉的自己當然也可以用相同的辦法。

只要她們記得自己說的話慢慢的她們就會明白了。

“姐姐的這個問題可難不倒我。”色拉拉突然站起來然後說道“是不是有些人說的關於姐姐要當皇帝的謠言?”

真蘭有些詫異但卻含笑看着色拉拉。

“最近外面有很多的流言說青葉哥哥已經死了其實是姐姐一直扮演着青葉哥哥。當初我聽到這種話的時候很喫驚因爲姐姐你不久前才告訴過我不管怎麼回事都不能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當時我還很害怕害怕是自己不小心泄漏出去不過姐姐……”

色拉拉拉住了真蘭的手用力搖晃着:“姐姐這些流言是你放出去的是不是?”

用力的在色拉拉的鼻子上颳了一下真蘭有些好笑的說道:“色拉拉這絕對不是你想出來的。告訴我是誰講給你聽的?”

“是奧地利和鳳月他們說我是笨蛋然後給我講了一些道理。”

小姑娘沮喪的低下了頭然後慢慢的說着哥哥與姐姐的分析。

“祕密只有在特定的時候纔是祕密當姐姐的地位穩固了以後原先推出的虛擬的青葉就成了姐姐的束縛。別的國家完全可以推出一個假的青葉來反對姐姐畢竟青葉的聲譽比姐姐還要高。

“姐姐的身分不可能永遠保密的如果姐姐一開始就想當上皇帝保證很多的人反對。

“但是如果採用漸進的手段以流言的方式讓國民先接受這種可能性同時只要姐姐讓民衆過上好日子那麼他們就會覺得在姐姐的統治下其實也挺好的——這其中有一個關鍵那就是必須把所有的功勞都推給姐姐其中包括泄漏父皇的病情。

“這樣就可以避免很多、很多的麻煩不然姐姐做的再好別人都認爲是青葉哥哥或者是父皇的功勞。”

色拉拉慢慢的敘述着真蘭點了點頭。

一場大地震可以毀滅一座城市但是如果將這次地震變成無數小地震或者提前引地震讓震動在自己可以容許的範圍內那麼就可以避免災難。

而自己就採用了這個方法。

讓假冒的勇士去一次次騷擾民衆吧很快的民衆會現只要不反抗大魔王那麼一切還是那樣的美好。

真蘭還記得伽羅給她講的那個故事:一名農夫的妻子每天唸叨着自己的女兒和村子裏的流氓混在一起不過老實的農夫卻始終沒有吭聲。

這種唸叨持續了半年直到有一天農夫的妻子哭着告訴農夫女兒的肚子大了。於是那名農夫高興的說道:“終於不用提心吊膽了。”

這個故事其實和自己的做法有着異曲同工的作用。

假話說一百遍就可能變成真話而有些東西被一個人聽過無數次以後他也會默認這一點。

她需要的是讓國民在心理上接受接受一個女國王的現實。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真蘭向色拉拉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

第十章驚變

“真蘭殿下我們最近現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阿廷森公爵託人將一封信帶回亞述帝國交給蕾米娜。不過因爲教會中有我們的人所以我們截獲了這封信。”

“內容是什麼?”

“一封情書不過裏面的內容除了我以外沒有人看過實際內容還是請真蘭公主過目吧。”

真蘭點了點頭一邊笑一邊取出信。

“不知道阿廷森公爵知道了這件事情會不會火冒三丈?等我看完了你就將這封信送到蕾米娜的手中。”

“是。”

慢慢的真蘭的面容沉重了起來。

她沒有想到信的內容竟然是那樣。

伽羅的字平時很是潦草但是在這封信上面卻是無比的認真。

蕾米娜:蕾米娜我的愛當你看到我的這封信的時候我也許已經不在了。

你知道嗎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回到亞述的但是我的自私與膽怯導致了我們的分離。

當你轉身離開的時候我是多麼想追上你。

但是那個時候我退縮了。

我答應過你會回去找你的但是這個諾言恐怕不能實現了。

瑞蒙的治療魔法救了我但是也在我的身上埋下了禍根。治療魔法是一把雙刃劍它在治療別人的同時也奪去了治療師本身的生命力。

蕾米娜當我現我身體擁有自動癒合、自動修復功能的時候我是多麼的高興但是後來我才現這根本就不值得興奮。

我現在的情況等同於自己不停地給自己釋放治療術導致我的生命在加燃燒我能夠感覺到生命的流逝但是卻無法挽回。

這是一種比內臟衰竭還要可怕的絕症沒有人能夠治好我。

我想回到你的身邊看着你但是這又有什麼用?

我真的很後悔後悔自己經常惹你生氣讓你難過。

忘記我吧蕾米娜我的愛你在我心中永遠是一名堅強、勇敢、正直的騎士。

不要難過不要哭泣好嗎?

蕾米娜不要責怪真蘭她並不知情。

那個傻姑娘我欺騙了她。我故意告訴她我想用重病來贏得別人的同情結果她竟然相信了。還自以爲聰明的警告我不要玩出火。

其實這樣也很不錯。

在比利沙王國的日子裏我喫過她無數的虧不過這一次她卻輸在我的手中。

這些天每當我看着她自以爲得意的樣子我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真正的聰明人是會被傻瓜嘲笑的。

蕾米娜忘記我好嗎?

我最近在看東方的書籍裏面講的是兩條魚的故事。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我們就是那兩條想要靠近的魚但是命運讓我們不能相依相伴。

再見了蕾米娜你把我當成一個不負責任的騙子吧。

……

信件在這裏結束了而真蘭的臉色滿是烏雲。

她站起來急促的走了兩步。

“信是什麼時候被截獲的?”

“是三天前我也是纔拿到這封信。”

“讓夏綠蒂來見我。”

她的聲音中竟然帶有一點焦急和恐慌。

十分鐘後。

看着跪倒在面前的夏綠蒂真蘭很久沒有說話。

美麗的伯爵夫人還是美豔如初唯一的區別就是她身上多了一種悲傷的東西。

夏綠蒂與仙法歌都是真蘭安排到伽羅身邊的人不過當伽羅離開莫桑城的時候曾經專程找過真蘭:“真蘭我希望你能夠讓我安心好不好?”

於是真蘭就放棄了對夏綠蒂的控制。

心頭的怒火越來越高真蘭猛地一腳將夏綠蒂踢翻。

“夏綠蒂阿廷森公爵身體狀況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夏綠蒂的身體向後翻滾了幾圈然後倒在地上。

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絲夏綠蒂的笑容有些悽苦:“真蘭公主明霞應該已經把這些東西稟告給你了。”

“是嗎?那麼夏綠蒂這封信是怎麼回事?”

真蘭的手一揮那封信落到了夏綠蒂的手中。

“仔細的看這封信吧夏綠蒂你要是再隱瞞什麼那麼我會讓你後悔爲什麼來到這個世界上!”

以一種違背了以往原則的威脅說出這些話真蘭的心中緊張到了極點。

她曾經譏笑過伽羅告訴他他的計策不可能成功。

是的就算是隻有明霞、多拉幾個人知道伽羅騙人的舉動但是這些人都不是能夠演戲的人她們的一舉一動怎麼能夠騙過那些精明到了極點的人呢?那不是一雙或者兩雙眼睛而是幾十萬人都在觀察他的病情。

“伽羅你的計策是不可能成功的不過我倒不介意看到你丟人。”

“成功的男人不需要女人來理解真蘭你永遠都不會猜透我的!”

於是自己就和他約定一旦他的騙局被揭露的話十幾萬人追殺他的時候自己願意以莫桑城作爲他的避難所。

然而難道是自己錯了嗎?

夏綠蒂抬起了頭卻已是滿面淚痕。

“真蘭公主殿下阿廷森公爵並沒有欺騙我們他想要瞞的人是你、明霞和多拉。阿廷森公爵在暈倒之前身體已經不行了。我曾經請了修士法林替阿廷森公爵診治他告訴我們阿廷森公爵的身體從內部開始崩壞他只有不到一年的壽命。”

“你說什麼?修士法林的診斷?”

真蘭的面容終於變了。

二百年前一些牧師們感於教會的腐朽脫離光明教會創立了一項新的職業——修士。

這些人布衣麻鞋足跡遍佈了整個大6。他們信條就是治病救人他們只是默默的付出。

修士在整個大6上有着極高的聲譽他們的話不會有人表示懷疑。

經過了二百多年的積累修士治病的水平代表了整個日曜大6的最高水平——有一句俗語是這樣說的修士們治不了的病那麼神也沒有辦法。

而七十七歲的修士法林更是這些修士中最有名的一個人——真蘭親自請他爲黑川八世治病也正是因爲他的治療黑川八世的生命才能夠延續至今。

在確定了對黑川的病情無能爲力以後法林離開了比利沙王國離開比利沙王國之前法林曾經在翡翠嶺待過一段時間。

這個人的醫術是整個日曜大6上最好的。

他的結論比任何人都要可靠。

“不可能的因爲伽羅向孤兒院捐贈了一百萬金幣法林修士才暗示了伽羅的病無藥可醫……”

“真蘭公主你們認爲法林修士是被你們買通了纔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那樣的結論但是你們想過沒有他說的是真話唯一的不同是他對你們撒了謊。伽羅求他不要告訴你們真相因爲那於事無補!”

夏綠蒂的聲音越來越高彷佛要把這些天的鬱悶宣泄出來:“法林修士告訴我伽羅只有不到一年的生命。

“瑞蒙的治療術改變了伽羅的體質那種改變的結果就是他在一直給自己釋放着治療術。而治療術是一種透支生命的法術伽羅現在無時無刻不在燃燒着自己的生命。”

“該死!”真蘭猛的來到夏綠蒂面前提起她的身子:“你爲什麼不早些告訴我?”

“我是該死。”夏綠蒂的眼中充滿淚水“當伽羅得知自己的病情時他告訴我他要演一齣戲一出欺騙所有人的戲。他不想讓你們爲他而難過他更不想多拉爲他而傷心他想在最後的歲月裏讓所有的人都充滿笑容他寧可你們誤會他!”

“你應該早些告訴我這些事情的!”

“伽羅告訴我如果我把他的病情告訴了你那麼你一定會把他帶回京城而這樣一來翡翠嶺將會成爲一片廢地。

“沒有了他翡翠嶺的十幾萬人將會墮入地獄他不想看着自己的心血化爲泡影他也不想離開翡翠嶺。

“他告訴我這是他的選擇他讓我誓不要將這些東西泄漏出去。”

夏綠蒂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她的指甲已經陷入了掌心。

“他說他只是希望在臨走的時候能夠讓自己有一些回憶讓以後的人都記得他。”

“你這個傻瓜如果你早些跟我們說說不定我們還有辦法救活他!”

“沒有可能的。”夏綠蒂的笑容悽慘無比“法林修士是最好的醫生他有着全大6第一的治療本領。他不會騙我的因爲他說話的時候手掌按着光明神像。

“既然是這樣我寧可讓他留在我的身邊讓我來照顧他……”

“出去出去!”

下面的話真蘭已經不想聽了。

她大聲咆哮着然後頹然坐下。

往事一幕幕的回映在真蘭眼前她還記得伽羅說出了計劃的情景。

他面帶着笑容一遍遍的對自己說:“真蘭我快要死了我真的快要死了……”

他在問他演的像不像彷佛一個孩子一樣。

當時自己的心情很不好還狠狠地修理了這個傢伙一下——她父親的生命垂危而他竟然還用這樣的手段。

但是厭惡歸厭惡真蘭卻批準了伽羅的計劃而且命令明霞予以協助。

伽羅他真的要死了嗎?

真蘭頹然坐在那裏渾身的力氣彷佛都被抽乾。

那個帶着光輝之假面的人那個自稱是她哥哥的人快要死了?

“也許也許這是那個人的計謀他想要裝死回到蕾米娜的身邊?”

一縷疑惑同時在真蘭心中升起但是法林大師的診斷夏綠蒂剛纔的表現應該不會是假。

明霞的話再次在真蘭耳邊響起。

“只有待人以誠才能得到別人的真心。”

這些天來自己做了些什麼而伽羅又爲自己做了一些什麼?

等一等按照日期推算伽羅知道自己得病的時間也許是在和蕾米娜分離之前。難道說那個時候他的留下真的只是想爲比利沙王國做些事情?

自己也許真的誤解他了。

這些日子裏自己不停地試探着伽羅甚至將阿加西調到海神要塞給伽羅留下逃跑的機會——但實際上自己在伽羅身邊佈置了隨時可以控制他的力量。

她以爲能夠慢慢將這個人控制在掌中但是現在卻現自己完全錯了。

伽羅真的快要死了?

他不可能是別國勢力派來的奸細沒有人能夠訓練出如此優秀的、獨一無二的人才。

“真蘭我把你當作朋友的。”

不也許還來得及伽羅他的病是假的一定是這個人最喜歡騙人這一定是他製造的陰謀!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一名侍衛走了進來。

“真蘭公主阿廷森公爵大人與明霞她們失蹤了。”

時間推移到一個時辰前伽羅正搓着手向着明霞等人的住處走去。

這一次真蘭的到來除了千羽以外她也將狄蘭娜她們都帶來了。

一想起四名美麗的治療師坐在一起的情景伽羅的心就怦怦怦的跳。

可惜呀自己的心態越來越老了不然的話早就……

那些美麗、溫柔、善解人意的姐姐們……滴答滴口水滴答滴……

“阿廷森公爵大人這麼晚了你到哪裏去?”

一輛馬車從伽羅的身邊駛過上面傳來了女子驚喜的叫聲。

馬車上除了兩名大漢以外就是四名花枝招展的女孩。

其中就有伽羅的一名熟人那個誘人的蘋果。

“是蘋果呀最近過的怎麼樣?”

伽羅認出了蘋果他是在一個很奇妙的情況下認識蘋果的。

去年的時候伽羅救下了那名叫做靜靜的女乞丐。

女孩的身體很差雖然治療師可以治好她大部分的傷病但是對女孩那極爲嚴重的婦科病卻束手無策。最後還是明霞她們從風月街裏面找了一名女子才治好了那名女乞丐的病。

當時伽羅感到非常的驚奇因爲以蘋果的年齡是不應該有那麼多經驗的。

“人家蘋果可是從十四歲開始就在莫桑城的風月街裏面混她的師父是一名有着三十年經驗的女老闆呀。”

這是伽羅後來瞭解到的數據從那時起他就對這個女孩子非常感興趣——能夠在那種情況下生存下來而且這樣快樂的生存着蘋果真的不簡單。

“阿廷森公爵有興趣的話我們去喝一杯。”

蘋果向伽羅使了一個眼色而此時伽羅已經從倫巴的預警中感覺到了不妙。

他手一揮兩道寒光射向那兩名男子然後轉身就跑他一邊跑一邊從懷中取出一枚哨子用力地吹着。

尖利的哨音響徹夜空蘋果的笑容突然凝聚在臉上。

一把匕刺入了蘋果的後背她倒下的時候臉上還帶有一絲的不甘——伽羅最終沒有能救回她寒光被刺客們避開。

而這個時候那兩名大漢抽出了腰間的手斧向伽羅擲去。

另外的三名女子也從腰間取出淬毒的匕撲向伽羅。

與此同時馬路另一頭衝出了一輛馬車上面赫然擺放着兩具寒光閃閃的巨弩而路邊的店鋪中也衝出來十餘名手持武器的蒙麪人。

如果伽羅剛纔不轉身逃跑的話他就會陷入死局。

這是一場完美無缺的刺殺爲的幾個人擁有高級武士的實力假如剛纔伽羅再進一步他們的陷阱就能揮最大的威力。

然而他們忽略了伽羅身邊的倫巴它提前探測到了那些人的實力——這明顯是一個圈套如果不是爲了給蘋果一絲活命的機會伽羅早就扭頭就跑。

旋轉的手斧以及巨弩封死了伽羅的每一寸空間但是這些攻擊都失去了效果。

伽羅的身體猛的一縮然後如同變形蟲一樣的扭曲、翻轉接下來雪亮的刀光出現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衝上來的兩名刺客身體旋轉着跌倒十幾道血柱從他們身上冒出。

“你們這些王八蛋爲什麼要傷害無辜的人!”

然後伽羅轉身再逃。

他一會向東一會向西不給那些刺客們合圍的機會。

一追一逃間十幾名刺客根本無法判斷伽羅的下一步。

雖然他們的總體實力強於伽羅但是卻被他巧妙的分開擊破。

等刺客們現已經有一半同伴死於伽羅手中的時候他們開始潰散。

最終寒光閃爍中只有三名刺客逃脫。

“這些暴風傭兵團的王八蛋!”

伽羅從記憶中認出了這些人的來歷他一刀砍死了那名奄奄一息的傷者。

喘息着伽羅走到了蘋果身邊。

原本活潑可愛的女孩此時沒有一絲生氣。

“對不起蘋果。”

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伽羅替她合上了眼睛。

當時掉頭就走是他最好的選擇畢竟那些人的目標是他。

如果他要救蘋果的話只會讓蘋果成爲他的拖累。而且他們攻擊的時候也會故意讓伽羅去救蘋果。

也許那些人不一定要殺掉蘋果;也許那兩道寒光能讓蘋果脫險。

可是蘋果還是死了。

如果伽羅竭盡全力救蘋果的話女孩的生存機會將會增加兩成。

“自己什麼時候變的這樣算計了?”

苦笑着伽羅卻現自己的心中已經平靜如水。

對他來說這種事情已經很平常了。

手從蘋果那冰冷的眼上撫過伽羅心中突然閃過了一絲警兆。

“不對勁支持的隊伍爲什麼到現在還沒有來?”

他猛的站起卻現蘋果的手已經纏住了他的手。

蘋果的掌心上一枚黑色的紋章閃爍着。

黑色的魔法陣浮空而起伽羅全身籠罩在黑色的濃霧中。

他不能聽、不能動、不能說、不能聞一切的感覺都被剝奪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被動過。

“怎麼可能倫巴不是說蘋果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嗎?”

在伽羅昏迷的瞬間他想起了蕾米娜的話:“永遠不要一直依靠一樣東西不然你遲早會被這種感覺所欺騙。”

然後他失去了知覺。

當伽羅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現全身的力量已經被封印。

搖了搖昏沉沉的腦袋伽羅終於想起生了什麼事情。

蘋果竟然是魔法師而且那樣厲害!

“阿廷森公爵閣下喫蘋果嗎?”

如同蜂蜜一樣的聲音傳到了伽羅耳中那是蘋果在召喚着他。

此時的蘋果還是一身酒吧女郎的裝束。修長白嫩的雙腿充滿了青春的氣息。她的上身是一件低胸的緊身短衣整個人看起來性感而又美豔。然而不同的是伽羅在她的身上感覺到一種濃重的黑暗氣息。

“阿廷森公爵大人我好想你呀。”

看到伽羅醒來蘋果一躍而起跳到了伽羅面前。她雙手摟住伽羅的脖子顯得是那樣的親熱。

“蘋果我認輸不要調戲我了吧你要錢還是要人?”

伽羅嘴裏說着無用的話觀察着周圍的環境。

他現在這裏無法聯繫到花貓。

“不要找你的貓了它不在這裏。”蘋果笑咪咪的說道指了指房間周圍“不過那傢伙比你狡猾的多我們沒有抓住它。對了阿廷森公爵大人我是應該叫你波旬呢還是叫你伽羅?”

伽羅微微一震似乎把握住了什麼。

“請叫我伽羅吧不過美麗的蘋果小姐你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一團黑色的火焰出現在蘋果手中她的眼睛變成了深紫色。

“伽羅閣下我追蹤了你很長的時間我是妲姬絲一名來自美杜莎峽谷的女巫。”

一口氣卡在喉嚨裏面伽羅不停地咳嗽。

女巫和女招待?這這這這簡直太荒謬了!

在日曜大6上魔法師是非常寶貴的存在除了最邪惡的亡靈法師以外那些黑暗魔法師只要願意爲各國的權貴服務也能得到崇高的身分。

像蘋果這樣厲害的魔法師竟然去當女招待說出去根本沒有人信。

這也是伽羅上當的原因畢竟誰也不會想到蘋果竟然是魔法師。

“嗯伽羅閣下你知道我們把你擄到這裏的原因嗎?”

伽羅沉默中。

蘋果笑了笑得非常的甜。她大大方方的坐在伽羅身邊用肩膀頂了頂伽羅“餵我在問你話呢?”

伽羅繼續沉默。

“不解風情的男人呀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她將身後的布幔拉開三個人正沉睡在那裏。

那是狄蘭娜、伊洛琳和苔伊。

布簾刷的一聲拉下蘋果的笑容如花。

“伽羅你看你的幾個情人已經被我們請到了這裏來蘋果的手段是不是很不錯呀?”

“是很不錯。”伽羅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他凝視着蘋果“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說吧?她們幾個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希望你不要爲難她們。”

“伽羅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你知道嗎爲了找你我們費了多大的功夫。”

蘋果扁了扁嘴取出一個水晶球。

上面記載着的就是小鎮那一戰的情景。

“爲了追蹤你的下落我們整整用了半年多的時間。伽羅閣下你對魔法的認識讓我們非常欽佩我希望你能夠加入我們。”

“那麼你們能夠給我什麼好處?畢竟……”

伽羅腦子拼命運轉着只要能夠離開這裏那麼就可以聯絡上花貓……

“嗯沒有商量的伽羅閣下。”

蘋果的手輕滑過伽羅腿部一種異樣的感覺襲上了伽羅全身。

“阿廷森公爵知道我是怎麼樣應付那些非禮我的人的?我的手可以讓一個男人在一分鐘內就達到最極樂的天堂如果阿廷森公爵喜歡的話我可以讓你上天堂但是如果你不聽話的話……我就把她們三人喚醒在這裏幫你泄一下?”

蘋果的手伸進了伽羅的衣服她微微笑着。

“阿廷森公爵聽人說你還是一個純潔的處男是不是?”

魔女的手讓伽羅咬緊了牙關他的臉變得通紅。

他是一個厚臉皮的人但是他這種程度的下流僅僅能用來應付像明霞和蕾米娜那些沒有任何經驗的女孩子至於應付像蘋果這樣的女孩他除了採用暴力以外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

“我們的小處男有些害羞了。”蘋果的笑容是那樣甜她將整個身體都依在了伽羅身上“要不要姐姐替你解決呢?”

“我年齡比你大。”

在蘋果那無情的魔手侵襲下伽羅好半天才說出這樣的話。

“這樣可不好伽羅不要和姐姐頂嘴知道嗎?”蘋果的手把玩着伽羅的胸口然後喫喫笑着“快叫一聲姐姐小弟弟。”

伽羅閉上了嘴什麼話都沒有說。

“伽羅要不要姐姐替你泄一下**在你幾名治療師情人的面前?”

蘋果的手再次伸進了伽羅的衣服而某個人閉上了眼低聲的、屈辱地叫了一聲:“姐姐。”

“乖大聲的叫一聲。”

“姐姐。”

“這就對了伽羅小弟弟。”

蘋果紅潤的雙脣用力親吻了一下伽羅然後抽出手:“既然你認了我當你的姐姐那麼做弟弟的總要拿一些東西來孝敬姐姐你說是不是?”

伽羅苦笑着看着這個控制着他的人。

“我要那個處理火系魔法晶石廢料的魔法裝置的圖伽羅你一定要交給我嗯?”

將紙和筆放在伽羅身前蘋果做出了期待的樣子。

“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樣東西的構造那東西是挖掘自一個遠古遺蹟裏面的……”

無與倫比的刺痛從伽羅的大腿上傳來他低下頭才現蘋果的手正揪住了他的一小塊嫩肉然後做了一個七百二十度的大旋轉。

“可憐的阿廷森公爵先生千萬不要欺騙女人知道嗎?”

蘋果的蹂躪整整持續了十分鐘才停下手。

美麗的蘋果輕輕向着伽羅的耳朵吹氣:“我等一會還要去上班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做好了決定。”

“等一下。”伽羅抬起了淚眼朦朧的雙目那是疼痛的後遺症:“你能告訴我爲什麼你們會用這種職業作爲身分的掩護?告訴我不然我真的不甘心。”

“做女招待又有什麼不好嗎?”

日曜外傳

大6歷五四三年是一個祥和而又平靜的年代。

大6上的戰火已經平息了很久英雄與騎士每天爲了生計而奔波商人與貴族是這個年代的主宰。

亞述帝國法倫薩城的市政府大廳裏面座無虛席。

“我們法倫薩城是一座有着悠久歷史的文化古城怎麼能夠讓一羣妓女住在城市的正中?”

說話的是威嚴的阿爾頓先生他不久前才被冊封爲子爵。這位王國的新晉貴族總喜歡將國王賜予的勳章掛在胸口然後洋洋得意的在別人面前搖晃——新晉貴族通病深怕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偉大。

“讓一羣妓女盤踞在法倫薩城的中心是我們整個法倫薩城最大的恥辱!那些骯髒下流的女人敗壞了整個城市正直的風氣。”另一名商人話了他是法倫薩城裏最大的房地產商人。

“對!”喝得醉醺醺的法倫薩城守備一拳打在面前的桌子上“那些該死的妓女竟然勾引我的兒子他才十五歲呀。”

所有人都鄙夷的看着這個滿臉疤痕的醉漢看着他那粗壯的胳膊。

要不是他一天到晚往那些妓女的住所跑他兒子怎麼會變的和他一樣?老鼠的兒子似乎也要經過學習纔會打洞。

“那麼公正的光明神在上我們現在開始投票吧。”

德高望重的法倫薩城城守舉起了手中的木槌。

大6歷五四三年曆史悠久、源遠流長的法倫薩城召開了第十六次全體會議。

歷時三天的會議圓滿閉幕。

整個會議通過了很多充滿爭議的法令但是隻有一項得到全數通過並贏得了全城市民的衷心擁護。

“你們這羣下賤的妓女滾出我們的城市吧!”

無數的臭雞蛋與西紅柿向一羣披着破爛衣服蹣跚向前行進的女子們扔過去。

那些站在陽臺上的市民一邊露出鄙夷而懷念的眼神一邊把家中的垃圾廚餘向下面扔去。

偶爾有小孩子跑到那羣女子的身邊馬上會被大人一把拉回來在他們的屁股上用力的鞭打着。

“再哭再哭就把你們送給她們當小偷去。”

一塊石頭打在了一名女子頭上。

女子包頭的布巾落在了地上露出一張嫵媚誘惑的容顏。她的頭是深藍色白皙的肌膚如同冰雪。

她們是魅族。

人魔戰爭以後大部分的魔族退出了日曜大6來不及撤退的絕大部分都被充滿仇恨的人類滅絕了。

但是隻有魅族在人類中生活了下來。

這是一個奇怪的種族所有的成員都是女性不管她們和別的種族如何通婚她們生下來的孩子都是魅族。

這個種族沒有任何力量她們擁有的只是驚人的美貌。

這也許是人類允許她們繼續生存下來的主要原因之一吧畢竟路邊的小草不可能對人類造成任何威脅。

但因爲她們是魔族中的一員因此精靈可以被鉅富豪門收爲禁臠而她們只能淪落成妓女。

這就是魅族的命運她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

大6歷五四三年曆史悠久、源遠流長的法倫薩城將一羣妓女趕出了他們的城市作爲對她們骯髒聲譽的懲罰市政府沒收了她們所有的財產。

一隊騎士奉命將她們押解到離法倫薩城很遠的地方然後任由她們自生自滅。

法倫薩城外六十裏處曾經是一個叫做塞特的小鎮。但是三十年前的一場戰火已經讓這裏變成的廢墟只留下地圖上的稱呼。

廢墟旁邊有一條通往森林的小路但因爲荒蕪了很久雜草與泥巴吞噬了一切。

白天這裏只有嗡嗡叫喚的飛蟲晚上成羣野狗瞪着綠油油的眼睛四處的遊蕩。

第一天就有兩名妓女痛苦的死去了。

她們的頭部在被趕出法倫薩城的時候被石頭砸傷然後感染燒在姐妹的注視下在沒有任何藥品的情況下死去了。

第二天又有三名妓女被成羣的野狗拖入草叢。

伴隨着她們悽慘的呼救聲一羣瑟瑟抖、手持着木棍、聲嘶力竭的女孩們絕望的哭泣着。

第三天她們隨身攜帶的食物與清水已經用完了但是森林中野獸的吼叫聲卻越來越大。

當天晚上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將她們辛苦搭起來的住所沖毀了。

“我想我們會死在這裏的那也許是一種幸福吧。”

一名魅族的女子用石頭在地上刻下了文字她已經有兩天沒有喫東西。

轉機生在第五天的凌晨當那些野狗再次襲擊那些可憐的妓女時一隊冒險者路過此地。

那些冒險者驅散了那些野狗並留了下來。

三天以後當那些冒險者離開這裏的時候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脣印。這一點連那些冒險者都有些不好意思——他們僅僅幫助這些女子們驅走野狗搭起茅屋留下了一些藥物等等。

這所有的一切是那樣的微不足道卻得到了那些她們的感激讓他們享受到一生中從來沒有享受過的……服侍。

要知道在大6上冒險者和小偷、強盜的名聲一樣都是最下賤的職業。

一名殘疾的冒險者留了下來他已經老了不想繼續漂泊。

有了那些冒險者留下的東西有了鍋碗瓢盆等東西有了一名男人的幫助她們終於可以在這裏找到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從此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城市。”

過了幾天又有一隊冒險者經過這裏。他們在這裏舒服了幾天以後留下了一些錢幣與戰利品。

在這幾天裏幾名商人聞訊來到這裏與幾名冒險者進行了交易。

一名木匠跟隨着商人的車隊來到在這裏的三天他每天能夠賣掉六個木桶比在城市中賣的多得多。

於是回到了城市的木匠開始吹噓自己的先見之明。

消息傳開了如同一顆小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

幾名從法倫薩城趕來的浪蕩公子每到禮拜天都會乘坐馬車來這裏找自己以前熟悉的女人。

經營馬車行的老闆現了這個商機於是一條從法倫薩城通往這裏的固定班線形成了。

一個月以後馬車行的老闆將營運的馬車數量提高了一倍。

法倫薩城中的那些富商顯貴每到週末總會乘坐着馬車來塞特鎮——畢竟魅族的豔麗不是普通人類的妓女所能比擬的。

有生意就有競爭另一名馬車行商人也現了這是個賺錢的行當。

新的線路開出來了每個禮拜三那些有錢人在教會祈禱以後正好可以到這裏輕鬆一下。

同時另外一個城市通往這裏的線路也在開通。

不得不承認有錢人到來的地方總是會帶來無數的機遇。而這種機遇讓人可以賺到錢。

小小的鐵匠鋪開業了約克老爹高興的合不攏嘴。他每天能夠打上四個水壺十二枚馬掌他的工作計劃排到了兩個禮拜以後。

即將破產的商人用最後兩枚銀幣僱了一輛馬車把庫存的布匹被水浸過的衣物拉到這裏以三倍於市場的價格賣了出去。

性並不能代表一切人類往往渴求更多的娛樂。一個小小的歌舞劇團來到了這裏那些蹩腳的演員們終於在這裏得到喝採。

被應召而來的建築隊緊靠着妓女們的住所處建起了一座小小的劇院。

當他們完成這項工作以後四名建築工人留了下來在這裏他們能夠找到更多的活。

炎熱的夏天終於過去了收穫的金秋是無比的美麗。

從她們到這裏算起已經過了四個月的時間塞特小鎮恢復了往日的生機這裏已經擁有了大約二百多的人口。

從妓院中出來的官員醉醺醺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彷佛看到了無數的金錢:“這裏是不是應該派人來收稅?”

於是一名稅務官出現在小鎮上他到達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每一名妓女的房子裏面拜訪。

有了稅務官自然要有郵政系統。

一名郵政官員在塞特鎮上閒逛了一天以後塞特鎮的郵政通道被開通了。

時間在默默的流逝。

“尊敬的阿比斯長官我認爲我們這裏應該有幾名士兵或者是護衛來維持秩序。我這個月收上來的稅金被幾名該死的盜賊給偷走了。”

將公款挪用了的稅務官顫抖着編造着理由。

而此時法倫薩城守的兒子十五歲的少年已經變成了十六歲的惡棍。

他擊敗了所有的競爭者以地方警衛隊小隊長的身分來到塞特小鎮來到了這個油水豐厚的地方。

“從今天開始你們每個人、每一次的收入都要拿出兩成來孝敬我!”手在魅族女子飽滿的胸口處揉捏着塞特鎮的第一任鎮長大聲的命令道:“還有記得準備好另外一份錢明天我要用。”

“神啊寬恕那些迷路的羔羊吧!”

一名牧師來到了擁有兩千人口的塞特鎮他在這裏建立起一座小小的教堂。因爲小鎮中心的地皮已經非常昂貴了牧師不得不在郊區開始佈道。

“那些墮落的、不知道羞恥的妓女們她們無恥的佔據了鎮中心的位置神會懲罰她們阿門。”

牧師起串聯要求把那些女人趕出這座城市。

他用最惡毒的話咒罵着那些她們他把摔傷的痕跡說成是被她們襲擊。

他背地裏接受了她們的捐贈但是平時的攻擊卻越來越猛烈。

他知道這些女子沒有任何勢力她們是路邊的草。

一個月後他被打死在路邊兇手是一名小鎮的看門人一名普普通通的、殘疾了的老傭兵。

最後經過公正的審判後法官拿着從妓女們那裏得到的二百枚金幣莊嚴的宣佈了那名傭兵的命運。

他被吊死在城樓上在那些高尚的人的唾罵中。

“你們這些該死的螞蟻不要企圖進入塞特鎮我們讓你們在附近居住已經是你們的幸運!”

大6歷五五三年附近的省份生了饑荒一部分的難民決定前來塞特鎮尋找新的生路。但是一無所有的他們被塞特鎮的警備隊們驅趕到小鎮周圍的森林中。

難民們在森林裏面開出了田地這樣一來小鎮裏的食物再也不用從遠處採購。

時光如同流水一樣的慢慢流逝塞特鎮終於在二十年後變成了一座大城市。

大6歷五六三年塞特城變成了巴拉圖省的省會紅衣大主教來到了這座城市。

“這是神眷屬的地方這裏的人們你們應該爲這座城市而驕傲。”

那一天所有的市政府官員們流着眼淚回憶着他們那艱苦的奮鬥歷史。

“我們用手、用腳、用血、用淚建成了這座夢想中的城市我們會用我們的榮譽與鮮血來保衛我們的城市。”

塞特城變成了一座繁榮的城市源源不斷的新鮮血液不停向着這裏匯聚。每一個到達這裏的人都會爲之讚歎。

第三個十年過去了。

當教堂的鐘聲再次響起的時候塞特城的官員們聚在一起。

這是一個能夠容納一百多人的大廳豪華的大理石地面數人才能合抱的立柱光明神的畫像掛在大廳中央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的莊重肅穆。

“我們塞特城有着悠久的文明與歷史這種榮耀甚至可以上溯到二百一十年前……”

一名德高望重的牧師手按着光明經書侃侃而談。在他的周圍塞特城的所有高官富商都雲集於此。

“今天我們討論的議題是如何清理市中心那一羣骯髒的妓女。”

門外寒風呼嘯的吹過片片雪花訴說着嚴寒的到來。

“讓一羣妓女盤踞在塞特城的中心是我們整個城市的恥辱!”

滿面紅光的城守做了終結性的言他手中的木槌用力的敲下。

大6歷五四三年曆史悠久、源遠流長的法倫薩城通過了決議將住在市中心的一羣妓女趕出這座城市同時剝奪了她們的全部財產。

大6歷五七三年曆史悠久、源遠流長的塞特城通過了決議將住在市中心的一羣妓女趕出這座城市。同時剝奪了她們的全部財產。

大6歷五九七年曆史悠久、源遠流長的阿森納特城通過了決議將住在市中心的一羣妓女趕出這座城市。同時剝奪了她們的全部財產。

……

“這就是我們的歷史尊貴的阿廷森公爵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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