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四象劍氣
夜幕下寧靜的西部海岸，萬物間透露着一種數百年不曾有過的和諧，阻攔獸潮的那一段段城牆上再無一個個全副武裝的戰士。幾名孩童圍坐在城牆上聽着一名老人講述着貝琴海的故事，他們的目光不時在海岸上那蔚藍色華表上好奇的打轉。
“爺爺，它真的能夠守護我們的村子嗎？”一名小女孩指着遠處的華表向眼前的老人問道。
老人輕輕撫摸着女孩的頭髮，混濁的眼神中閃爍着一種深沉的信任，“一定能，它是我們華夏的圖騰。它在哪裏，哪裏必然會繁榮安定，今後你們就可以隨意的在沙灘上嬉戲玩耍了。”
“真的，太好了……”幾名孩童並不懂得老人話語中的含義，但他們知道，他們再不用整天在深深的石窟中躲避海嘯、魔獸的侵襲了。
在城牆之內，一處處殘破的石屋間，那一縷縷昏暗的燈光顯得是那麼安定、溫馨。這些世代生存在海邊的人們，他們沒有過高的奢求，他們需要的僅僅是這麼一縷安定、平靜的燈光。
在一個恢復本色的小山丘後，一處破破爛爛的石屋內，司空浩玄看着魯貝爾嘴角邊的血跡，微微一笑，“公爵大人喫喝的很算痛快？”
坐於旁邊的瑞傑臉上有些微微發燙，老父在城牆上飲血喫肉的那一幕實在有失一個大貴族的身份。如果傳到帝都，恐怕會被無數貴族當成茶餘飯後的笑柄。
“還好，還好。夏王如此大的手筆用虯鯨之血恢復這片死地，我當然要盡力減少一些浪費。”魯貝爾一點也未對自己的行爲感到一絲羞愧，言語間反到有些埋怨司空浩玄的浪費。
司空浩玄向魯貝爾微微一笑，“看來公爵大人對虯鯨有着不淺的瞭解。”
“瞭解，我當然瞭解。我從一本古籍上見到過這種遠古虯鯨，它的血液能夠令人脫胎換骨，能夠讓將死之人復生。如果將虯鯨的血液收集，帝國將能培養出多少精銳戰士？統一天下恐怕也是彈指之間的事情。天下間恐怕只有夏王有這個勇氣用它來澆地，夏王不愧爲夏王。”
瑞傑看着越來越激動的父親，尷尬的向司空浩玄一笑，“夏王……”
司空浩玄抬手打斷瑞傑的話，“你還是叫我名字順耳點。”
瑞傑微微一愣，點了點頭道，“浩玄，我父親恐怕有些誤會。那個古籍上的記載顯然有些不實，天下間哪裏有脫胎換骨的東西。”
魯貝爾雙目一瞪，並不領瑞傑爲其開脫的苦心，“你懂個屁，那本古籍是大冒險家卡裏姆的親筆手記。”
司空浩玄手中把玩着沒有一絲聲音的橙色魂鈴，向瑞傑笑道，“公爵大人說的沒錯，虯鯨的血肉是可以讓人脫胎換骨。”
瑞傑沒有想到虯鯨血肉真如父親所說的一般神奇，但他心中並沒有後悔，就算時光倒流，他也無法在城牆上當着無數奮戰在一起的人們去飲血噬肉。
魯貝爾一臉很鐵不成鋼的神情，搖頭嘆息着。他不光爲了司空浩玄那種窮兇極惡的浪費，而且還爲了兒子錯過了一個天大的機緣而嘆息。
“公爵大人，您那本古籍上沒有提到，虯鯨的血一旦離開有根海水將會失去那種神奇的作用？而且虯鯨血肉那中脫胎換骨的功效是由外而內的，吞噬於體內的血肉將會抵消由皮膚滲入的那絲血液精華，僅僅能夠起到一些凝聚鬥氣的作用。”
“你……”徒然而出的變故，讓魯貝爾手指顫抖的指着司空浩玄說不出話來。
司空浩玄微微一笑，“公爵大人，人不可過於貪婪。在我的領地也不可自作主張，否則以後將不會是失去一次機緣這麼簡單了。”
司空浩玄轉頭向身邊發愣的瑞傑道，“從今日起，你將是帝國西部總督，正是任命將會由軍部在不久後送達。沐浴了虯鯨之血的戰士，都具備了在海洋中生存的能力，而且這種能力會通過血液世代相傳。你要儘快將沐浴過虯鯨之血的沿海青年組建成軍，報入軍部申請番號。希望我再次回來的時候，你們已經可以在海洋中隨意縱橫了。”
司空浩玄的目光重新回到魯貝爾的身上，“公爵大人，西部海岸的建設還需要你多多費心，奧斯家族的利益將會在我的領地上得到絕對保障。海岸整體的建設形式、所需人員、總體用度將會有人送去你帝都的府邸。”
司空浩玄微微一頓，繼續道，“任何建設上的事情公爵大人都有權力質疑和更改，但以虯鯨骨架爲根基的海港不得有出任何差錯，兩顆鯨目間要成爲領地內最大的出海門戶。”
司空浩玄起身，看着魯貝爾和瑞傑微微一笑，“希望我再回來的時候，能看到一些驚喜，也希望你們奧斯家在那個時候已經具備了遠洋能力。”
當三角立方在石屋中化爲一點綠芒完全消散後，瑞傑看着臉色難看的魯貝爾小心翼翼的叫道，“父親。”
憋了半天的魯貝爾長長呼出一口濁氣，苦笑道，“我已經一再小心了，還是被那瘋子擺了一道。罷了，縱橫海洋，我這老頭已經沒有興趣了。瑞傑啊，西部軍權你要牢牢給我抓住。記住，只要緊緊跟隨着那個瘋子，西部軍權就永遠是我奧斯家的。”
魯貝爾說完，起身走出石屋，擺手阻止了要跟隨他的瑞傑，“你去立刻將沐浴過虯鯨之血的人全部統計出來，那瘋子不可能所有的事都去教你怎麼做，但你自己要學會思考、將該做事情都做了。我這就返回帝都了，誰知道那瘋子給我留下了什麼難題，不趕快回去我不放心。”
魯貝爾頓了頓直視着瑞傑道，“兒子，這裏不光是那瘋子的領地，它還是我們奧斯家、乃至整個帝國走出亞格大陸的窗口，你要好好經營啊。乘着我這個財政大臣還在位，給我好好的幹。”
“是的，父親請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更不會讓帝國失望。”瑞傑恭恭敬敬的向魯貝爾保證道。
魯貝爾看着瑞傑右臂空蕩蕩的袖子，心中微微嘆道，“一條手臂換了一個人傑，一條手臂換了奧斯家族未來的光輝，這一條手臂丟的值！”魯貝爾拍了拍瑞傑的肩膀，帶着一隊黑炎劍士連夜返回帝都。
華夏帝國的南海海面，其滔天巨浪翻騰下落間，現露出兩個人影。他們顯然剛剛經過大戰，在緩緩平靜的波濤間靜靜凝視着對方。
一個身着金色祭祀長袍，頭戴王冠、手持權杖的老者，赫然就是聞名大陸的教皇史馬特。
“年輕人，你將我引到這南海深處，依舊對我無可奈何，不是嗎？希望你回去告訴你們的皇帝，教廷並不想挑起國與國之間的戰爭。當然這個前提是，貴國必須給於教廷光明祭祀合法的地位，允許教廷在貴國自由建立教堂，傳播教義。”
史馬特頓了頓繼續道，“除了華夏帝國外，其他各個國家的皇室都同意了教廷這並不過分的請求。我親自來到華夏境內，就是不希望看着戰火不斷擴大，畢竟我們教廷只是希望傳播教義，救助一些迷失的人們，而不是戰爭侵略。”
大紅道袍迎風飄揚的洪，向教皇史馬特微微一笑，“我想你弄錯了，我和華夏帝國並無關係，我代表不了什麼。你的要求我也沒法給你傳達，而且我來這裏也不是和你談判的。”
史馬特的眉頭微微一皺，經過剛纔的交手，他能夠感受到眼前這名青年的強大。陌生的力量讓史馬特心中除了震驚還有一絲疑惑，他大陸上他根本不曾聽說過有這種力量的存在。
“年輕人，那你將我引到此處的目的是？”
站在空中的洪目光遙遙望着帝都，開口道，“我的老師不希望你活着，所以我來了。”
教皇史馬特的右手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口中如同在祈禱般唸唸有詞。
片刻後，史馬特看着眼前的紅衣青年，沉聲道，“年輕人，你的老師顯然錯了。我是光明神的使者，除了神沒有人可以剝奪我的生命，包括你的老師，夏王司空浩玄。”
洪似乎沒有料到史馬特能夠猜出自己老師的身份，微微一愣後，灑然一笑，“既然你知道我老師的身份，就應該對他有些瞭解。今日不管你的神讓不讓你死，你都必須死。天意如此，你又何必逆天而行呢？”
洪的話差點讓教皇史馬特自空中跌落，“天意如此？難道讓我自殺不成？”緩緩舉起權杖的史馬特，向洪沉聲道，“天意？！司空浩玄能夠代表天？”
洪微微搖了搖頭，“老師代表不了天，但在你與他之間，天會站在老師一邊，蒼天喜歡強者。”
洪那平淡的言語令教皇冷哼一聲，“那就看看天是如何裁決吧，天罰！”
隨着教皇史馬特的喝聲，天空間翻滾的雲彩瞬間聚攏，分散於空間中的光明元素在一種莫名的引導下瞬間匯聚於雲層之中。一道巨大的白色光柱自聚攏的雲彩間激射而下，他的目標赫然是站於空中嘴角含有淡淡微笑的洪。
“結束吧。”隨着洪那飄渺不定的聲音，在天空中四個方向徒然憑空凝聚出四柄利劍。
這四柄利劍是洪在閉關中初步完成的四象劍陣，分別爲太陽、太陰、少陽、少陰四劍。雖然洪還未找到合適的材料將它們凝結爲實體，但僅憑這四象劍氣，就不是單一的光明元素所能抵禦的。
青、白、紅、黑，四柄利劍在白色光柱還未降下之刻，組成了一個玄奧的劍陣。縱橫於空間中四色劍芒，幻化爲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神獸。天罰所降下的白色光柱，被劍芒所化的四方神獸摧毀殆盡。
“四象聚合、兩儀幻滅。”
天空安靜了，洪的四象劍氣也消失於四方空間中，教皇史馬特就這麼在天地四方間幻化兩儀的力量中爲飛灰，連一滴血都未留下。
天罰，這種光明禁咒在以元力引導的天地力量間竟然不堪一擊，相信在亞格大陸沒有一人會相信這一事實。
一枚鮮紅的鈴鐺在空中無聲的晃動着，教皇的靈魂已經被這枚魂鈴囚禁於無邊血海之內。
“老師，您的交代，我完成了。”洪向着空中鮮紅的魂鈴微微一禮，輕聲道。
司空浩玄的身影緩緩自空間中出現，他看着洪那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孔，微微嘆道，“經脈毀了七成，四象劍陣你還未完全掌握。除了它，你無法擊殺教皇？”
“放逐之地的情形堪憂，我怕老師在我這耽誤太久。”
司空浩玄知道洪已經微微接觸到了那玄奧的天機，具備了初步的推算能力，“很好，你去吧。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有資格讓我出手。四象劍氣，如果沒有承載不會對靈魂造成傷害。”
洪心裏知道，無法對靈魂造成傷害的攻擊，對身爲大巫的司空浩玄來說根本就沒有意義。所以他如果要具備讓司空浩玄出手的資格，首先要找到能夠傷及靈魂的方法，而且這個靈魂是踏入虛空之境的大巫靈魂。
“老師，我記住了。”洪向司空浩玄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驅風向着南海那遙遠的天邊而去。
天地四周的靈氣，在洪的移動中快速轉化爲一股股精純的元力，將他已經破損七成的經脈修復如新。
“呵，呵呵，吞天噬地？洪，你還真敢。你是真的不懂，還是無所顧忌？新的世界，無盡的靈氣，就讓你忘記了無量大劫？等索米娜亞中那些攝取靈氣的大戶出來，天地間靈氣失衡，我看你如何收場。”
司空浩玄敏銳的感知到天地間靈氣的變化，他心中不由爲洪那種強橫攝取靈氣的手段而心驚，“吞天噬地”竟然比自己的“聚靈”陣強橫了數十倍之多。
墨綠三角立方在海面上空，幻滅。僅僅留下了司空浩玄那凝聚不散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