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說話方便不?”
“說吧,沒啥不方便的。”
“上次你說的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胡浩月怔了一怔,隨後他便大聲說:“什麼?我聽不清,你大點聲。”
“胡部長,上次你批評我,有句話我一直沒理解,我想......”
“你再大點聲,我手機音量小,聽不清。”
“胡......部長......”
“算了,找時間我打給你吧。”說完,啪地壓了。掃興,真掃興!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打這種電話?這女人,十足的白癡,繡花枕頭!
胡浩月當然清楚,週一粲問的是哪句話。上次跟她談話,胡浩月一開始是想把事情點明的,就是她私下派人查車禍案那件事,後來一想,我幹嗎要點明?點明瞭我有什麼好處?難道她會記着我,會回報我,笑話!於是,他用模棱兩可的語言,略略點了一下她,至於能不能悟到,那是她的事。後來的事實證明,這女人笨,真笨,居然執迷不悟地,還在查那案子。他相信,週一粲一定是查出了什麼,慌了,怕了,才急着找他。
現在找我頂什麼用!
胡浩月判斷得沒錯,週一粲真是查到了祕密,但不是今天,這祕密在她心裏藏了有些日子了。
河陽調整班子,週一粲真是心灰意冷了一陣子,都有點一蹶不振了,但她還是咬牙挺了過來。
我不能輸給自己,我必須振作起來,我一定要成功!週一粲自己給自己打氣。
省城調整了幾天,週一粲回到河陽,開始很低調的埋頭幹起工作來。她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是有眼睛盯着她。這既是考驗她心理的時候,更是考驗她意志力和承受力的時候,她必須裝作若無其事,必須表現得很樂觀。只有這樣,她才能重新贏得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就是張祥生和秦西嶽帶來的調研組。本來,週一粲是想一心一意配合秦西嶽的,配合的過程其實就是證明自己的過程,也是向強偉暗中發力的過程。沒想,秦西嶽忽然跟強偉親近起來,不但親近,週一粲甚至覺得,調研組到河陽,就是專門爲強偉保駕護航來的。加上程工又揪住沙漠水庫滲水工程不放,幾次想將她擺到對立面上,週一粲這才調整方向,跟調研組唱起反調來。
這中間,週一粲還接到省人大李副主任的電話,李副主任在電話中暗示她,齊副書記對張祥生很有意見,對秦西嶽意見更大。“讓他們下來,也只是做做樣子,給高波一個交代,沒想姓張的竟然假戲真唱。”李副主任說。
跟李副主任通完電話,週一粲就明白自己該怎麼做了。跟調研組較勁的同時,她催促公安局那位副隊長,加緊車禍案的偵查。一旦車禍案查實,她就有足夠的理由跟強偉叫板,直到——
這天她剛回到住處,公安局那位副隊長找她,一見面就說:“周市長,查出大問題了。”
“什麼問題?”週一粲略略一驚。
“賈一非車禍案,跟強書記無關,是......”
“是什麼?”她的心譁一下提起來,感覺胸口那兒瞬間聚了不少氣。
“車禍是周鐵山一手製造的。”副隊長坐下來,從頭到尾,將調查到的情況包括他們做出的判斷說給了週一粲。
週一粲的臉色變幻着,變幻得很厲害,心跟着起伏不定,胸口那兒,已在呼呼地動了。等副隊長說完,她的臉已是一片瘮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