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沒有什麼機關,只是空氣有些悶熱。
走了約莫十五分鐘後,他們終於來到一座偌大的殿堂,科洛斯高舉着手電筒,往四周照去。
只見遍地都是黃金雕塑神像、祭品、神器,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曼徹特看着滿地的黃金卻無動於衷,他只是伸出顫抖的手,指着前方的一扇門,快,帶我去那裏。
科洛斯與古絲茵立即朝那扇門走去,只見門上有着聖甲蟲的黃金雕飾把手,古絲茵
伸手推開門,率先往走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具黃金棺,上頭描繪着法老王的長相,沒有任何的遲疑,她伸手推開沉重的棺蓋。
裏頭躺了一具木乃伊,身上放滿了各個神像的護身符。
老師,我們真的找到法老王的木乃伊了!這回再也錯不了,這座陵墓是真的,不是假墓。
曼徹特輕拍科洛斯的肩膀,放我下來。
科洛斯小心翼翼地放他下來,扶着他走到黃金棺旁,讓他看個仔細。
曼徹特伸出發顫的手,笑着輕撫黃金棺,總算找到了他緩緩坐在地上,倚靠着黃金棺,抬眼看着身旁的古絲茵,小茵,我活了大半輩子,自己究竟想要什麼,卻在死前還不知道。
古絲茵雙眼含着淚水,不斷搖頭,老師,你別說這種話。好像是臨死前的遺言般,她不愛聽。
小茵,我把一些數據放在學校圖書館的寄物櫃裏,-可以去看看那些數據,對-應該會有幫助的。曼徹特將一直掛在胸前的一隻鑰匙解下,遞給她。
古絲茵緊握着掌心裏那隻刻印着號碼的鑰匙,她心裏很明白,這就是他送給她的遺物。
以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啊我有點累,讓我休息一下曼徹特緩緩閉上眼睛。
老傢伙
科洛斯覺得有些不對勁,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這才發現他已經死了。
古絲茵沒有哭,只是伸手扶着曼徹特,讓他平躺在地上。
我們走吧。她將鑰匙掛在胸前,下定了決心。
-打算怎麼做?科洛斯望着她,她的眼神變了,比以往更爲堅定,看來她心裏已不再有疑惑。
就讓老師待在這裏吧,他說過了,就算死也要死在沙漠裏,他已經留給我畢生最重要的東西,所以我想完成他的心願。
心願?科洛斯皺了皺眉。
嗯,我已經下定決心,要成爲老師的雙腳,去尋找全世界傳說中的寶物。古絲茵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她並不會將那些找到的寶物據爲已有,只是要享受尋寶時的樂趣。
然後呢?科洛斯挑了挑眉,她忘了最重要的一點,他們之間的事呢?
古絲茵笑了笑,沒有答腔。
他們走出陵墓後,科洛斯立即下令,把原先的石塊放回原處,將這處入口再度封起來。
古清凱不解地看着他們,爲什麼要把入口封起來?在裏面有沒有看到什麼?曼徹特人呢?他心裏有着許多疑惑。
裏面沒有什麼,老師他已經死了。古絲茵哀傷的說。
啊,那你們不把他的屍體帶回去,就放在裏面好嗎?
小妹就算了,怎麼這回連科洛斯也沒多說什麼?
嗯。科洛斯朝衆人比了個手勢,準備離開。
喂,你們不要不理我啊!古清凱連忙坐上車,深怕他們會拋下他。裏面什麼也沒有嗎?真可惜。
一陣燠熱的風吹來,捲起黃沙,古絲茵轉頭望着身後遼闊的沙漠。
永別了,老師。
再次回到母校,古絲茵領着科洛斯來到圖書館內一大排的寄物櫃前,仔細覈對着手上鑰匙的號碼。
五六三五九四找到了,六一二!她立即打開櫃子,裏頭放滿了筆記本和數迭厚厚的文件。
她翻了翻,眼裏閃着晶亮的光芒。
想不到老師的數據這麼豐富,只要有了這些數據,幾乎可以找到全世界那些傳說中失落的寶物。
她將這些重要數據放入揹包裏,與他一同離開學校。
科洛斯一直沉着臉,未發一語。
哼,那堆爛紙有什麼了不起的,瞧她那閃閃發亮的眼神就有氣,因爲她從來沒有這樣看着他過。
他死也不會承認自己在和那些數據喫醋。
哇!原來在亞馬孫河的叢林深處,還有一個失落的國家,傳說那裏有個受到詛咒的聖獸黃色面具中國內地裏還有許多的古墓,秦始皇的墓也還有一大半沒有挖掘出來摩西的聖杖
哼!科洛斯冷哼了聲,臉上表情越來越僵硬。
這女人是存心氣死他的嗎?講了一大堆的東西,就是沒有講到他們之間的事。
從那天離開撒哈拉沙漠後,他每次只要問她接下來的打算,她總是笑着避而不談,讓人生氣。
你怎麼了?古絲茵笑着合上手上的筆記本。
光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有什麼好氣的,她可是從來沒有忘記他啊!
科洛斯撇開臉,不想跟她說話,因爲他仍在生氣。
可惡,沒看到他的臉色難看嗎?她竟然還笑得出來。
你別生氣,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好不燦爛。
什麼好消息?瞧見她燦爛的笑臉,科洛斯原本不爽的心情,這才變得好了些。
我懷孕了,你要當爸爸了。
古絲茵的話才說完,科洛斯馬上緊急煞車。
啊!她嚇得放聲尖叫,還好有系安全帶,不然她鐵定會撞到擋風玻璃。
-剛剛說什麼科洛斯神情呆滯的看着她,他沒有聽錯吧?
她懷孕了?他要當爸爸了?
我前幾天去醫院檢查,確定懷孕了,如果順利的話,再過七個月,你就可以看到我們的孩子了。
孩子?科洛斯臉上神情十分複雜。
他就要當爸爸了,他就要有孩子了?天啊!這消息來得太突然,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這也是他每晚去找她,卻被她踢下牀,趕出房間的原因,她懷了他的孩子!
該高興還是難過?這代表着他有段時間不能和她好好溫存。
天啊,這算什麼好消息?他開始有些氣尚未出生的孩子了!
是啊,我打算要生下他,好好扶養他長大成人,所以-你要不要繼續擔任我的保鏢,無論生老病死,我們都互相扶持。
科洛斯好笑地看着她,這算是求婚嗎?
他頭一次被女人求婚,而他要說的話,竟然早一步被她說出來,真是
是啊。古絲茵朝他甜甜一笑。
她只會對他一人求婚,這麼一來,他還要繼續生氣嗎?
真是服了-!科洛斯輕笑出聲,俯身給她一個吻,無論-上哪,我都會陪在-身旁。
是的,無論生老病死,他都會永遠守候在她身旁。
多年後。
亞馬孫河的叢林裏,有許多不知名的植物與昆蟲,滂沱大雨落下,不少昆蟲被打落河面,立即引來數十種長相奇特的魚羣吞食。
媽咪,我可不可以把這隻蜘蛛帶回家玩?-好可愛喔!小男孩的童稚聲自河面上傳來。
古絲茵捉起小男孩自河面上撈起約莫手掌般大的紅毛蜘蛛,放在垂落到河面的樹枝,任由-爬回樹上。
乖。她摸了摸有着金髮藍眸的可愛兒子的臉頰,媽咪不是跟你說過了,不可以隨便把東西帶回家,就算是可愛的蜘蛛也一樣。
喔。男孩乖乖點頭,朝那隻爬到樹上的蜘蛛揮着小手道別。
哼!在後頭劃着船的科洛斯,神情不悅地冷哼了聲。
爹地,你又在哼什麼了?小男孩笑着轉過頭看着他。
別人一看到他,都說他跟爹地長得一個樣,只有媽咪說他們根本就不像,說他比爹地可愛多了。
好奇怪喔!
科洛斯看着寶貝兒子,不想擺臉色給他看,立即笑-了眼,摸着他柔順的金髮說:乖,我是在哼給咪聽的。
古絲茵裝作什麼也沒聽到,繼續看着手中的衛星定位儀,尋找確切的方位。
媽咪,爹地在哼給-聽耶!小男孩也學着父親用力哼了聲,哼!
科洛斯脣邊笑意更爲擴大,對對對,乖兒子,你得乖乖聽爹地的話,跟爹地一起用力哼給咪聽。
幹得好,乖兒子!
古絲茵又好氣又好笑地轉頭,看着他們一大一小竟聯合起來想要跟她對抗。
你別把兒子教壞了。她瞪着科洛斯警告。
他是我兒子,我要怎麼教他都行,-不是說要回臺灣看爸媽嗎?怎麼會來到亞馬孫河的叢林裏?她這個騙子!
古絲茵板起臉瞪着他,我之前邀你來,你不來,等我自己跑來,你卻帶着兒子一起來,這算什麼?她都沒找他算帳,他竟然還敢說她。
-纔可惡,爲什麼故意把我送-的護身符拿下?分明是存心不讓我知道-上哪去,要是-有個萬一,叫我們父子倆該怎麼辦纔好?科洛斯惡狠狠地瞪着她,搞清楚,錯的人究竟是誰啊?
那是我不對啦,對不起!她雙手合十道歉。
哼!科洛斯看她那副道歉的模樣,心裏的不悅這才消失,不過還是有些氣。
哼。小男孩笑着學父親哼了一聲。
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我在哪裏的?古絲茵覺得很奇怪,她已經把裝着追蹤器的護身符拿下來了,他又是怎麼知道她的行蹤呢?
這科洛斯突然沉默不語。
說啊!一定有問題,要不然他不會態度轉變得這麼快。
說啊。可愛的小男孩這回是站在母親那裏幫腔。
就是-手上的那個科洛斯撇開臉,不想多說。
古絲茵看着自己的手,什麼?你連結婚戒指裏都放了追蹤器,你她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的心機很重喔!這麼怕她跑掉。
小男孩不解地看着他們,爹地、媽咪,你們怎麼了?
剛剛他們看起來好像要吵架,可是現在又不說話,究竟是怎麼了?好奇怪喔!
沒事。古絲茵笑着摸摸兒子的金髮,隨即用兇悍的語氣命令在船尾的科洛斯,快點往前劃。
等等,你們別劃得那麼快,等我一下啊!自他們身後傳來古清凱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聲。
啊,舅來了!小男孩笑着朝後頭的古清凱拚命揮手,舅,你好慢喔!
是啊雖然古清凱一個人坐着小船,但船上放滿了四人的行李和挖掘工具,重得他都快劃不動,他不慢纔怪!
爲什麼他當初會那麼傻,辭掉高薪的工作,跟着小妹到處尋找寶物?現在還淪落爲搬運行李的小弟他好命苦啊!
舅,爹地和媽咪剛剛又在吵架了。
古清凱搖頭嘆了口氣,那是常有的事,你別管他們。
科洛斯假裝沒聽到他們的對話,只是看着妻子的背影,突然,他看到一個不尋常的東西朝她身上爬去。
快趴下!
古絲茵沒有多想,立即趴體。
科洛斯在瞬間掏出槍,將一條正要往她身上爬去的黑色大蛇擊斃,蛇屍立即掉落河裏,被水裏的食人魚羣瞬間吞噬。
古絲茵看清攻擊她的是什麼後,立即轉身隔着小男孩抱緊科洛斯,嗚好可怕喔,這裏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蛇?
嗚,她最怕蛇了!
科洛斯看到她這模樣,也不忍心責備,溫柔地抱緊她,輕拍她的肩膀,這裏是雨林,當然會有很多蛇出沒。
看她以後還敢不敢獨自一人跑出來,還好這次有他跟着。
嗯,還好有你在。她吸吸了鼻子,被剛纔的黑色大蛇嚇得淚流滿面。
別哭了。說完,科洛斯俯身吻住她的脣。
爹地、媽咪人家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小男孩拚命喘着氣,可愛的小臉漲得通紅。
來,去你舅那裏。科洛斯將他一把抱起,交給另一艘船上的古清凱。
這小子在這裏會礙事唉,多希望這裏有張柔軟的大牀,這樣他就可以跟她溫存一番。
古清凱嘆了口氣,接過可愛的外甥,慢慢往前劃去。他都忘了,自己還得當個苦命的保母。
舅,我什麼時候會有個舅媽?小男孩一臉天真無邪的問道。
古清凱笑着輕捏他的臉頰,臭小子,別問那麼多。
他也想讓他早點有個舅媽,只是唉,他的春天在哪都還不知道呢!
咦,爹地又在做什麼了,爲什麼要脫媽咪的衣服?小男孩眨着不解的大眼,往後瞧去。
爹地和媽咪合好了嗎?媽咪好像不生爹地的氣,還會主動抱着爹地呢!
古清凱沒說什麼,只是拚命地往前劃,和他們保持一段距離,乖,我們別打擾他們辦事。
要命,這裏可是亞馬遜叢林裏,他們還真隨性啊!
辦事?辦什麼事?舅,你告訴我,爹地和媽咪究竟在做什麼?爲什麼有時候爹地會把我扔出房間,不準我跟媽咪睡,可是他卻可以跟媽咪一起睡?爲什麼呢?
古清凱聽着他那一大串的問題,嘴角止不住怞搐。
唉,頭好痛!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