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簡單的跟明川彙報了之前的各種情況,最後又道:
“熾陽前輩讓我給你帶句話。”
明川的眼神微微一凝。
“什麼話?”
“他說,月瑤那個女人很危險。讓她找到他,不是好事。但讓她找到他,也不是壞事。就看你們怎麼用了。”
楚懷說完,緊緊盯着明川,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明川沉默了很久。
久到楚懷以爲他不會開口了,他才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楚懷莫名其妙地後背發涼。
“有意思。”明川喃喃道,“這老頭,比我想象的還要有意思。”
楚懷撓撓頭,忍不住問:“你明白了?”
明川嘴角勾起一抹神祕莫測的笑,“應該吧,你做好準備,今天晚上會有人來。”
楚懷一愣:“誰?”
“月瑤。”
楚懷的呼吸一滯。
“她、她怎麼進來?外面那麼多守衛……”
“她總有辦法的。”明川打斷他,轉過頭,看着楚懷,“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什麼都別說,什麼都別做。不管發生什麼,你就躺在這兒,裝睡。”
楚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明川一個眼神制止了。
“行吧。”
他嚥了口唾沫,乖乖躺下,閉上眼睛。
心跳卻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明川走回石牀邊,在楚懷身邊坐下,閉上眼睛,像是也在養神。
牢房裏再次安靜下來。
只有那盞昏黃的燈,依舊亮着。
……
子時。
牢門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明川的耳朵動了動,隨即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向牢門。
走廊盡頭,一道身影正緩緩走來。
那人穿着一身守衛的服飾,面容普通,低着頭,一步一步地走近。
走到牢門前,他停下腳步。
抬起頭。
月無痕。
明川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倒是月無痕看着他冷冷一笑。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對着牢門上的禁制輕輕一貼。
禁制閃爍了一下,隨即無聲消散。
牢門開了。
月無痕走進來,站在明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明宗主,別來無恙。”
明川沒有動。
他只是靠在石牀上,懶洋洋地看着月無痕,嘴角甚至還帶絲笑意。
“月殿主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月無痕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明川,落在石牀上依舊昏迷的靈虛真人和閉着眼睛裝睡的楚懷身上。
“仙子讓我來請一個人。”
“請誰?”
月無痕抬手指向楚懷。
“他。”
明川諷刺的笑了。
“月殿主,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這裏是天牢,不是你家後院。你說請人就請人?”
月無痕的臉色不變。
他抬起手,露出那枚令牌。
“三皇子的令牌在此。我現在是奉命提人,明宗主有什麼意見,可以去跟三皇子說。”
明川看着那枚令牌,眼神微微一凝。
三皇子的令牌?
那傢伙的令牌怎麼會在月無痕手裏?
但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懶洋洋地靠在石牀上,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奉命提人?”他嗤笑一聲,“月殿主,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三皇子要是想提人,白天就來了,用不着大半夜派你來。”
月經無痕的眼神冷了下來。
“明宗主,我勸你識相一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威脅,“仙子親自交代的事,沒有人能攔得住。你攔,就是找死。”
明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月無痕心裏咯噔一下。
“月殿主,”明川慢悠悠地開口,“你跟了月瑤三百年,忠心耿耿,任勞任怨。可她是怎麼對你的?”
月無痕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讓你來送死,你知道嗎?”
月無痕的手攥緊了。
“你拿着三皇子的令牌進來,看似光明正大,實則是在賭。賭三皇子事後不敢聲張,賭我們不敢反抗,賭你能把人帶走。”
明川站起身,走到月無痕面前,直視着他的眼睛。
“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賭輸了呢?”
月無痕的呼吸一滯。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從牢門外傳來:
“他不會輸的。”
所有人同時轉頭。
牢門外,月瑤一襲月白長裙,款款走來。她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卻冷得像冰。
“因爲我會親自來!”
在她說話的剎那間,整個牢房氣氛都凝固僵硬了,氣溫直線下降,寂靜的可怕!
“把人交給我。”
明川咧嘴一笑:“你有點搞笑吧?之前我跟你談過什麼?你自己心裏不是清楚嗎?當時答應的是你,後來派人去截殺楚懷的人也是你,你現在還想從我手裏把人帶走。”
“月瑤,你真當我明川是好說話的嗎?”
明川最後一個字音落下,他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周遭的氛圍頓時降至冰點!
一股危險的氣息驟然從明川的身上轟然炸開,那股強烈的壓迫感,竟然讓月瑤的心裏也不由得一慌!
她臉色刷的一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明川,你想幹什麼?!這裏可是聖域王朝,你若是敢在這裏動手,就算來十個三皇子也救不了你!”
明川冷笑:“我當然知道,這一點我比你更清楚。不過,今日想動手之人,怕是你吧?”
“剛纔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奉勸你,可要小心爲上啊,切莫爲了自己的一時貪念,還要給自己招來禍害。”
明川的每一個字都戳在月瑤的心上,她的臉色越發蒼白,最近這段時日,她已經因爲明川的各種行爲而亂了陣腳。
再這樣繼續下去,她只能夠任由明川碾壓!
月瑤深呼吸,修長的脖頸逐漸慢上幾分慍怒的紅:“你若是不把人交給我,我有一百種方法弄死你。明川,少用你那點小伎倆來威脅我,否則等待你的只有地獄!”
她危險的眯起眼,又接着繼續道:“別以爲當初我在靈域因爲靈虛真人的出現就閃躲離開是怕了你,我只不過是不想徹底撕破臉。”
“更別說如今靈虛真人已然傷重成了這模樣。”
“你們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會是我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