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天書奇譚（4）
衆人又是一驚，魯先達似乎對天書極感興趣，催促道：“大和尚快說，到底怎麼回事，賣什麼關子，這不是急死灑家！”
一空卻是不急，煞有介事地向西一施大禮，這才抖正僧衣，面向主僕二人，把手一指，義正詞嚴怒斥道：“惡徒！要不是我佛慈悲！差點把你們這兩匹豺狼誤作好人。一定是歐陽老施主不小心把天書的事情告訴了你們，你們見寶起貪念，趁老施主不注意，突下殺手。要不是爭鬥中，把這天書殘頁撕下來，要不是老衲知道天書的事情，又識得有這麼一段，便給你們糊弄過去了。你們兩個惡徒，這是天意，還有什麼話說！”一空激動之下，“小僧”也不說了，改成“老衲”。
衆人聽得一愣一愣的，但一空說的也有幾分情理。
歐陽蝶羽首先大聲道：“我不信！”
一空又宣了個佛號，道：“姑娘莫要被他們外表所矇騙。若不是他們所爲，這天書爲何會落在他們的手裏。況且從午至晚，他們一直與歐陽老施主一起，試問能有何事，需要相處如此之久？定然是早已下了毒手，卻在商量如何毀屍滅跡。”
一空越說心裏越得意，他把前前後後的事情與時間聯繫起來，自認爲完美之極，絕沒有第二種可能。又在暗地裏慶幸，如今歐陽遲一死，他主僕二人爲兇手，到時候他們把天書留下來，我再向歐陽承索回，合情合理，這天書豈不就落在自己手裏？沒想到原來千般思量計策，如今卻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天書果然就是天書！要像我這樣有福緣之人，才能得到。想到得意處，忍不住發出“嘻嘻”的笑聲。
衆人愕然！中邪了？
這一下可是大損形象，一空改成“哼哼”兩聲，掩蓋剛纔的怪笑，連忙衝着主僕二人道：“怎樣？你二位可還有話說？”居然還裝好人！似乎很願意給人解釋的樣子。
冥靈已經忍不住捧腹大笑，指着一空道：“大……大和尚，這就是……就是你的理由？哈哈！笑死人了，笑死人了！”少爺見一空自以爲是的樣子，也不禁抿嘴暗笑於心。連窗外唱晚的春蟲，也高聲奏起嬉笑樂章。
在這幾位成名英雄面前，又有歐陽家兩個小輩，一空被冥靈笑得渾身不自在，怒喝道：“大膽狂徒！人證物證俱在，還笑得出來！真是冥頑不靈，惡性難除！”
歐陽蝶羽雖是替他倆着急，但還是忍不住覺得好玩：“冥靈，冥頑不靈，原來還可以這樣解釋，倒還挺像的……”便見冥靈繃緊着臉，上前逼問道：“人證何在？物證何在？”轉頭看了眼少爺，並無半分慌忙，只是認真地聽着，那端詳細緻的模樣，映着黃燈，照出莊嚴的影子，看得人心中一動，不禁暗問：“他又會叫怎樣的名字呢？”
一空被逼退了好幾步：“人證——，人證……，哼，事實就是如此，人人一想即明，只要明理的，都是人證。物證就是這張天書殘頁，還有被你們奪去的天書。”
歐陽蝶羽並沒有注意冥靈與一空的爭辯，卻見少爺安然站了起來，拉住冥靈，指責般道：“口脣之譏，無稽之談，君子所不爲！當務之急，還是找到歐陽老先生，一切也就解開了。”
冥靈聞言，還是向一空輕哼了聲，才退了回去。少爺展顏一笑，對衆人解釋道：“智清主持將天書交給歐陽老先生時，說道可將天書轉授有緣人。老先生與我一見如故，將天書託付予我，言道若非到最後關頭，不得擅自打開。至於我二人與老先生相處如此之久，只因一同弈棋。至於那書信，信封也在，實在是一封信，不是什麼天書殘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