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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九章 死亡邀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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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已經臨近元旦,空蕩蕩地別墅裏,卻沒有一點節日應有的熱鬧氣息,許冰諾接到一個電話,也匆匆地關上門出去了,只是,那關門聲似乎有些刺耳,很狠地將喧鬧關在了門的一邊,而將孤獨,關在門的另外一邊。

左皓一個人靠坐在玻璃窗邊的沙發裏,將自己完完整整地丟了進去,陽光,斜斜地照了進來,冬天的陽光,永遠是這樣,溫暖,而不失風情,尤其是午後的陽光,庸懶得想讓人忘卻所有的煩惱和瑣碎的事情,就只是這麼隨意地,盡情地享受着這份獨有的陽光和溫馨,打發一些寂寥和落寞,沉澱一些心情和感傷,這種獨酌的感覺,很好,也很愜意,而在他的手裏,一杯人騰騰地咖啡正冒着熱氣,濃郁的香氣,盤旋着向上,攀上咖啡杯裏的銀色調羹,縈繞於指間,最後幽雅地落在鼻尖,不濃,不淡,不溫,不熱,香味剛剛好,有種說不出的愉悅,或許人就是這樣,即使是冬日裏一杯再平凡不過的熱咖啡,也能激起一種被叫做溫情的東西。

他呆呆地望向窗外,目光卻沒有焦點,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是那麼模糊,沒有投影到視網膜上,亦沒有在他的腦海或者心中留下任何跡象,從****逃離出來已經一週有餘,現在每每想起來,都覺得能從那處終日見到不到陽光的深山鬼地之中全身而退,簡直是一個神話,事情發展到後來,可以說是十分順利,順利得讓人有些疑惑和不安。藉助許冰諾的木梳,他們成功地從那“寶藏洞穴”中逃了出來,這一次。終於沒讓他們失望,見到了久違的青山。久違的蒼穹,徹底擺脫了山洞的陰霾,而且洞口沒有任何埋伏,也沒有任何追兵,一切順利得有如事先彩排過一般。但正因爲這不尋常地順利,才令每個人都惶惶不安,總覺得冥冥之中,那些窮兇極惡而又行事怪異的村民不會放過他們,但是回來的路上卻都很順利,沒有遇到任何麻煩。

冰冷地別墅,雖然寬敞,卻冷漠地不食“人間煙火”,他總是會想起在****裏發生的一幕幕。每每在噩夢中醒來,身體上沒有一處是乾地,在夢裏。他被鬼洞裏的厲鬼撕成碎片,一片鮮紅。他不知道。這個噩夢還要做多久,也不知道這幅畫背後的故事。何時才能結束,他知道多想無益,曾幾何時,居然不會控制自己的思想,許多片段,會像薄而鋒利的刀片一樣,在他思緒裏挖開一個口子,然後強行地穿插進來

“你是說你在那間山洞裏藏書室所找到地紙片上,發現了和你母親、張荔十分類似的生辰八字?”他的思緒不禁回到了大約三天前的一個下午,那天,也是在別墅裏,他同樣是坐在靠窗的這張沙發中,不過,天空卻很低,沒有陽光,也沒有溫度,面對殷唯一的提問,他只覺得冷。

說起那張生辰八字,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件十分重要的物品,回來三日有餘,他卻沒有勇氣細細提起,因爲,他覺得灰色的記憶,需要點時間去平復,然而很多事情卻不得不去面對,所以那天下午,正好是週末,趁着大家都在,他正好就這個問題說了一下,想求得大家的看法。

而當他語畢地時候,所有的人不過是覺得奇怪,而殷唯一的表情卻十分激動,應該說是十分驚訝,他額頭地青筋跳了幾下,因爲,事實上他最怕殷唯一會出現這樣的表情,那隻會說明,事情很複雜而且很糟糕。

殷唯一急切地問着他,他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靜謐,整個別墅陷入一片可怕地靜謐之中,“哧”殷唯一在短暫地激動之後,忽然變的不發一語,只是從玻璃茶幾上,左皓放置地一盒香菸中幽雅地抽出一支來,然後慢慢地點燃了,火星忽明忽暗地閃爍起來,冒起一縷縷青煙,夾雜着菸草獨有的香味,至此,別墅的客廳裏,已經燃起了四支香菸除了許冰諾之外的所有男性都燃起了煙,她覺得喉嚨有那麼些不適,壓抑的空氣卻彷彿隨時會凝結成雨水降落一般,讓她把抱怨的話都壓回了肺裏,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殷唯一抽菸,而他突然地沉默,更令她感到一陣不安,不止是她,所有的人都抽着悶煙,他們將煙狠狠地吸進肺裏,然後大口大口地吐出“黑色”的眼圈,試圖排解心中的壓力和不安,卻彷彿變得愈加地難以承受。

“這是一個陰謀。”殷唯一的煙只抽到一半,他便將它摁熄在了菸灰缸裏,香菸從菸嘴處斷裂,依然“死不瞑目”地冒着煙,彷彿在疑惑着爲什麼它還有價值,在生命還有一半的時候,便被草草地結束了,殷唯一的話很輕,也很疲憊,卻如同在每個人的心裏引爆了一顆炸彈,引起不小的凡響。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又燃起了一支菸,猛地吸了一口,險些被嗆到,他狼狽地乾咳了幾聲,皺起了眉頭。

“許冰諾,你還記得,在去無憂村之前,你在別墅裏遇到的那件回走動的紅色旗袍嗎?”殷唯一再次開口,卻是話鋒一轉,提到了那件許冰諾一直想努力忘記的,如夢魘般折磨她的紅色旗袍,不由得渾身一顫,不能自已。

所有的人對這個突然被挑起的敏感話題,也覺得分外驚訝,任他們想破了腦袋,也無法將那件詭異的大紅色旗袍與神祕洞穴裏的古怪殘頁聯繫到一起。

“你們相信宿命論和輪迴說嗎?”短暫的停頓後,殷唯一也意識到自己的話題似乎開始的有些唐突,他想了一會兒,才找到了一個比較合適的突破點。

而對於這些,衆人也並不是完全陌生。只是沒有深究過,也沒有認真地考慮它們存在的真實性,只是殷唯一地話說到這裏。令他們更加迷惑了。

“人死後,其魂魄離開軀體。離開人間和凡塵,當然,由於他們生前的所作所爲,因此也會被劃分爲三六九等,有的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有地等待着喝夢婆湯,過奈何橋,重新爲人,再續前緣,或者償還上輩子欠下的債,有地則輪入畜生道極少數有佛緣,前生廣積善緣之人才能去往極樂世界,所以,這就是爲什麼有的時候會說。一個人的命從很大程度上來講,從他一出生的時候便註定了,上輩子欠下的孽債。這輩子需要用一生去嘗還,上輩子受地苦和累。這輩子也會一起討回來。上天對每個人都是公平地,當然。也不排除存在着某些特殊的情況,導致某些人無法投胎,無**回,比如那些無主的冤魂,但是許多人還是遵守着這一準則,那件會自己行走的紅色旗袍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我以爲只是張荔的鬼魂因爲許冰諾是女性的原因,因此作祟。”說到這裏,他望瞭望許冰諾,然後又望瞭望左皓,其中的含義,自然不必再做過多的熬述,個人心中都亮如明鏡,只是許、左二人地目光此刻正好碰撞到一起,頓時在空氣中燃起一種尷尬的氣憤,兩人都不自然地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但是,我卻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鬼魂和人一樣,人在做案之後,往往在現場會留下許多證據,鬼魂一樣,它停留地地方也依然會有其特有的痕跡,當時我也十分迷惑,後來,直到那件紅色旗袍第二次出現,我才意識到整件事情,遠遠沒有想象中地那麼簡單,因爲,左皓說過,沒有見過張荔身前穿過那麼妖豔,惹眼地旗袍,所以大致可以排除是張荔的鬼魂之說,但是不管怎麼樣,那鬼魂居然一路上跟着許冰諾去了黑風村,這點就確實匪夷所思了,而且兩次出現,雖然都十分突然,但是卻絲毫沒有對許冰諾造成任何實質性地傷害,除了僥倖之外,我想更多的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所以當時,我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那紅色旗袍中看不見的鬼魅,很有可能是許冰諾的前世。”殷唯一十分平淡地講述了這些,而所有人的驚訝程度卻絲毫沒有因爲他語氣的平淡而有絲毫的減緩。

“怎麼怎麼會是這樣?那麼,後來我見到的那個黃衣女子又是誰呢?”許冰諾覺得這個結論,太荒謬了,她根本無法接受。

“還是你的前世。”殷唯一淡淡道出一句話,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怎麼可能?怎麼會有怎麼多的前世?”

“當然有可能,紅色旗袍的那個女人可能是你的前一世,而黃衣女子,則是你前世的前世,換句話說,黃衣女子死後轉世便成了紅色旗袍的那個女人,紅色旗袍的女人死後轉世,便成了你。”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其實始終都是一個靈魂,如果說前世會找上我還不足爲怪,前前世又怎麼會找上我,畢竟都是一個靈魂在不同時期的轉世,應該是沒可能共存的,因爲彼此間都是此消彼長的關係,也就是隻有前前世重新輪迴了,纔會有前世,前世重新輪迴,纔會有我,這這一切都太詭異了,爲什麼會這樣?”

“從本質上來說,其實,應該不是你前世或者前前世的本身來找你,只是你看到了你前世或者你前前世的一些經歷,而至於你爲什麼會看到這些經歷,這個我也很難理解,因爲按照道理來說,喝過孟婆湯,走過奈何橋,了卻前世情,你不可能再記得上輩子的事情,就更不用提上上輩子的情仇恩怨了,當然,可能會有極少數的時事情在腦海裏留下一點點零星的,可以忽略不計的印象,這就是爲什麼有時候人到達一個從沒去過的地方,會覺得自己好象曾經什麼時候來過,但是卻不記得,有時候做一些從未做過的事情,會覺得似乎曾經在什麼地方做過同樣的事情,這些其實都是前世情節的糾結,但是,你是根本沒有辦法想起來,因爲前世的東西已經從你記憶中被抹去了,能見到前世記憶的人,往往可能是受到了命運的召使,因爲前世有結未解,今生讓你瞭解前世的恩仇繼續去化解,但是怎麼樣,我都想不通,你爲什麼會看到前兩世的記憶,而如果她們真是你的前世,那麼,你與這無憂村看來是頗有淵源,若是我猜的沒有錯的話,最後那本史書上缺了許多頁,按照史書上所記載的事情發展時間來推斷,被撕掉的那幾頁紙上所記載的時間,算算恰好是你前兩世那個時期所發生的事情,而如果你是受到了前世局而被招引,我現在懷疑,我們這一羣人被聚集到一起,與其說是偶然,不如說是必然的成分多一點,也就是說:我們這行之中很有可能有人和許冰諾一樣,前世是那無憂村之人,今生聚到一起,只是因爲兩世的宿命和上兩世的情結,我早說過觸鬼之人,要麼是與之結下了善緣,要麼便是惡緣,我沒有辦法參悟前兩世的恩怨,當然也就無法今生這整件事情背後的根源,但是一切其實從一開始,便是有目的的,我們不過是按照既定好的情節在發展。”

所有人在聽完這長篇的宿命論之後,都覺得頭腦發漲,頭皮發麻,真的是落入了陷阱,居然還是兩世前就設置好的陷阱之中,而漫漫的兩世時間不過是爲今生這個必定時間的到來做準備,所有的人都十分茫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宿命又到底是什麼。

“而至於你拿回來的那七個生辰八字的主人,可能與許冰諾的前兩世認識,而且十分殘忍地害死過一個人,以至輪迴報應,現在被索命,左皓所說的那兩個與你母親以及張荔除了年份不同,其他均相同的生辰八字,應該就是她們上兩世的生辰八字,是她們欠下債,這輩子被追討了回來,因爲可謂是命中註定,難逃此劫。”殷唯一的話語雖然十分客觀,但是當左皓聽到他說是“命中註定”,有幾分“活該”意味的時候,頗有幾分不悅。

“你怎麼呢?還好吧?”左皓剛剛投過去不悅的眼光,轉過頭來,卻發現許冰諾面無血色,嘴脣蒼白,渾身顫抖,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

“這這個是我的生辰八字”她不知道她是如何說出這句話的,手指着倒數的第三個生辰八字,她不住地顫抖着,只覺得渾身冰冷,陣陣寒意襲來,無處可逃。

從冗長而壓抑的回憶中回過神來,左皓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雖然在那殘頁上沒找到自己的生辰八字,他卻有種很強烈的感覺,自己很有可能與這件事情頗有淵源,正如殷唯一雖說,或許,這便是宿命。

杯中的咖啡已經冷卻,他也似乎已經忘卻,輕輕抿了口咖啡,雖然已經涼透,卻依然香醇濃厚,他還記得那天的交談之後,殷唯一便開始翻尋黃曆,想要把那些生辰八字都“翻譯”成陽曆的日期,他不明白,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同年同月出生的人,何其多,天大,地大,誰又知道這張“死亡邀請帖”上具體邀請的是哪些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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