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不說那些,徒惹人笑耳!”
冷笑完後,柳先生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地圖的紅色點上。
凝視片刻,他接着伸手將其稍稍放大,隨後點開了上邊一個標註的人物的影像開始仔細端詳着。
過了一會,他才抬眸看向蒙大,嘴角那絲笑意未變,只是眼神愈發幽深了。
“這人......”
“這個小女孩,便是那位‘火焰大仙'?”
他指着圖像上的那個笑嘻嘻的,手裏還拿着一串烤串的小女孩問道。
“正是!”
蒙大點頭,神色鄭重。
“此女樣貌年約八九歲,言行稚嫩,然具體年齡不詳,修爲亦是深不可測!”
“據探子反饋,此女行事乖張,不拘禮法,然手段着實驚人。”
“江南之事......”
說到這裏,他稍稍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等懷疑,江南之事,還有那六個關鍵證人的消失,十有八九便是她所爲!”
“其修爲,怕是遠在我等的預估之上。”
柳先生聞言,收回了手指,但另一隻手中的摺扇卻仍舊輕輕搖動着,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沉默片刻,才又問道:
“她的行蹤如何?”
對此,蒙大也早有準備,當即迅速答道:
“說來也是怪了,此女行蹤競頗爲規律。”
“其每日大約申時前後出門,前往神都‘美食坊喫喝遊玩,尤喜四處尋訪各色美食。”
“夜深時,大部分是子時之後,會返回府邸,幾乎風雨無阻,極少例外。
“哦?”
聽到這,那柳先生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說說看!”
“那她常去哪些地方?”
“可有那種固定的落腳點?”
蒙大沉吟了一會,面露難色。
隨即他搖頭嘆道:
“難以預測。”
“她幾乎每日都會去不同的食肆酒樓,偶爾也會回頭光顧些她去過的店鋪,但並無固定規律。”
“今日在東,明日在西,足跡遍佈整個美食坊,實是難以捉摸。”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聲音壓得更低了,然後帶着幾分明顯的忌憚。
“柳先生,您……”
“莫不是想要對她動手?”
然後不等那柳先生回答,他便又急急補充道:
“據我們所知,此女實力深不可測,絕非等閒之輩可與之抗衡。”
“江南那件事,我等雖無確鑿證據,但種種跡象皆指向此女。”
“若真要對她下手,且還是在神都之內,即便是有心算無心,即便是我等傾盡全力,成功的幾率......”
想了想,他只勉強豎起了一根手指並凝重道:
“怕是不到一成!”
“況且………………”
“神都乃天庭腳下,一旦動手,動靜鬧得太大的話,怕是難以善後?”
然而,那柳先生聞言,卻只是輕輕一笑,可那溫潤如玉的面容和笑意,卻是讓蒙大莫名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好一會,他才搖着摺扇,慢條斯理地嘆道:
“放心,我沒說要對她動手。”
“那等人物,自然要留到最後,徐徐圖之。”
“且神都之內,天條森嚴,確實不宜動手,看看再說吧,不急。”
他語氣很輕鬆,彷彿他們正在談論的只是一茬簡簡單單的生意,而非那種生殺予奪的大事一樣。
蒙大聞言,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於是點頭應道:
“柳先生高見!”"
柳先生卻不以爲意,只是緩緩收起摺扇,旋即又忽地問道:
“那個死剩種林黛玉呢?”
“她現在如何?"
蒙大應聲,手指再次在那光影地圖上划動,地圖迅速放大、聚焦,最終定格在一處頗爲氣派的仙家府邸的俯瞰圖上。
只見那府邸被一層薄薄的雲霧繚繞,若隱若現,看不真切,只能隱約窺見其中的亭臺樓閣、假山魚池和房屋的飛檐翹角。
“就在這!”
“目標林黛玉,自搬入新的林府之後,便一直待在內,未曾踏出過一步。”
蒙大指着那府邸,聲音十分篤定。
“我們的探子日夜監視,從未見她離開過。”
“倒是那個賈探春,以及紫鵑、雪雁兩個小丫鬟,偶爾會離開府邸,前往神都各處採買或遊覽,但次數也不是很多。”
柳先生聞言,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哂笑,那雙幽深的眸子也閃過一絲譏誚。
“哼!”
“不敢出門?”
“看來,這位林姑娘林四魁,是做賊心虛啊。”
說完,他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發出陣陣‘篤篤'的輕響,似乎在琢磨着些什麼。
“看得出來!”
“江南那些事,她必然是知曉的。”
“她那怕是怕我等報復,這才縮在府中不敢露頭。”
“畢竟......”
說到這,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帶着幾分陰冷的寒意。
“誰家還沒幾個死士了?”
“她若敢孤身出現在神都,只要她那師父不在身邊,我們想殺她,便如同探囊取物那般。”
蒙大深以爲然地點點頭,眼中也閃過一絲狠厲。
“柳先生說得是。”
“那林黛玉修爲低微,即便天賦超羣,眼下想必也不過是金丹或是假丹階段,若沒有她師父護着,確實是不值一提!”
柳先生擺擺手,不想去討論那些。
他沉吟了片刻,遂又問道:
“那林府的情況,你可探查清楚了?”
“府中防護如何?”
“有多少人手?”
“查清楚了!”
“其府邸所用的防護陣法,與神都其他達官顯貴的府邸並無太大區別,無非是些標準的‘天罡護府陣,加上幾層預警禁制,同時與天網相連,一旦強攻,極易第一時間引來天兵。”
“還有!”
“其周圍時有遮蔽陣法引來雲霧,尤其是入夜之後,靈霧濃厚,窺探其內極其困難。”
“白日裏還好,她們會偶爾讓雲霧消散,那時方能隱約窺見一些端倪。”
說到這,那蒙大他停頓了一會,似乎在整理什麼情報,接着才又繼續往下講解道:
“迄今爲止,我等只在其內發現了其主僕四人的身影,以及......”
“近百名丫鬟。”
“至於府中是否還藏有其他護衛或是修士,目前尚不清楚。”
“畢竟有那防窺陣法遮蔽,我等耳目也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