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這邊的調查,那齊家老爺子因在去年正月裏受了風寒,這之後的一年多來,一直流連病榻。齊家上上下下想盡了了法子,來來回回找了許多名醫過府,就是沒辦法將他治癒。”
“甚至這臨近的半年裏,更是多次陷入彌留,有兩回還差點直接過去了!若不是那賢親王府及時送去了兩隻百年老參,人早就沒了。”
趙梓衍說着話,眸光自因爲他的解釋而一臉恍然大悟的葉若虞的臉上,又挪回了秦書鳴的面兒上。
“而就在第二次彌留救回之後,齊家人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個遊方道士,在齊家老太爺的院子裏佈陣作法,說是既然醫理之路走不通,那便換黃老之術進行嘗試。”
“這次作法之後,齊家人便向羅府走了媒婆,下了聘禮,言明要娶念兒姐過去做齊家老太爺的繼室,當時羅家還沒出事兒,自然也就是有底氣也有資本的婉拒了。”
“那個時候事情鬧的並不大——齊家大概也是顧忌着臉面,一切都是悄悄的在暗中進行。可就在羅家婉拒齊家的姻親之求後,不到三個月,羅家便出了事兒。”
“先出事兒的,是羅培掌管的羅家撐門大業。”
“幾乎代表羅家身份的寶月樓的賬面,被官府突查,而後扣上了偷稅漏稅的名頭,因爲人證物證俱全,羅家百口莫辯,官府罰走了羅家的半數家產。”
“接着出現問題的,是當時羅家與西部流商的合作。”
“在一切發生之前,羅家曾與西部流商達成合作交易,羅家以南地盛產的魚面,換取西部盛產而南地稀缺的極品釀酒漿果。”
“爲了這筆交易,羅家拿出了家中六成的流動資金置換了大量的魚面。可就在交易完成當天,羅家的此項生意負責人卻發現西部的流商提供的極品釀酒漿果,全部是陳年貨,雖然本身還能用,可質量卻差出了一大截。”
“前有官府罰走半數家產,後有生意上的虧損,在那個月,羅家的經濟情況可謂匱乏到了極致。”
“可在這之後還有更糟糕的!”
“那羅培不知道是受了何人的蠱惑,竟然帶着剩下的爲數不多的家產,進了賭場……”
“啪!”
一聲巨響,打斷了趙梓衍的講述。
葉若虞渾身一個機靈順着聲兒望過去,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原本放在羅漢牀中間的小茶幾四分五裂的屍體。
“什麼受人蠱惑?那個癟犢子玩意兒就是個敗家子!扶不起來的爛泥巴!哪家掌權人遇到當時那個情況還能進得去賭坊?”
恨恨的收回手掌,秦書鳴那雙與趙梓衍幾乎一樣的鳳眸中,代表着盛怒的火焰,肆意燃燒。
“當時他那邊一出事兒,我這兒就派了人過去接洽!結果他呢?好心當做驢肝肺,惡人捧做慈悲佛!那麼簡單的一個套兒,就把他給誑了而進去!根本就是沒腦子!”
看着秦書鳴,葉若虞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卻只覺袖子突地一緊。
她低頭看過去,正看到趙梓衍收回的修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