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書鳴的“好意”，趙梓衍與葉若虞依然是選擇拒絕。
先不論他兩是喫了飯過來的，就那盤子裏盛着的那些東西，也夠讓他們望而生畏。
多多少少喫了一些之後，秦書鳴便找了理由撤了桌。
看着丫鬟們將那一盤盤他不過動了兩三口的藥膳端走，秦書鳴的臉色才慢慢的有所緩和。
“行了，咱們現在說說怎麼編這個套兒吧。”把玩着玲瓏精緻的碧玉茶杯，趙梓衍用他那雙帶着笑意的眼，瞅着秦書鳴開口說道。
這個時候，秦書鳴的眼睛，下意識的往一邊安安靜靜的葉若虞看了一眼。
他這動作很快，但葉若虞一直在盯着他，自然便將其捕捉入眼底。
而這一細節，讓葉若虞的神經，無意識的自動繃緊。
看，這就是親疏之別。
哪怕嘴上臉上說的掩飾的再好，細小的習慣性動作，卻會把一個人真實的想法與態度暴露無遺。
“別看了，這是就是我媳婦兒！如假包換。”
在葉若虞的暗自尷尬間，趙梓衍語氣隨意的道出驚人之言。
他這話不過剛剛出口，秦書鳴與葉若虞便極爲有默契的一起看向了他。
直接點破？
葉若虞眸光微斜，毫不意外的在秦書鳴的臉上看到了與自己一樣的錯愕。
然而投下巨石的趙梓衍，卻沒有任何情理之中的反應。他依舊神色淡淡的把玩着手裏的碧玉水杯，好像根本沒有察覺到他自己剛剛的話，給在場的另外兩人造成了多大的衝擊一樣。
“梓衍……”
“給那個奸商下套兒，很簡單，我這一上午尋思出了不少法子。不過，有費事兒的，有不費事兒的——小舅兒你具體想怎麼玩兒？”
秦書鳴繼續想說些什麼，卻被趙梓衍截過了話頭。
他的面色與語氣十分自然，半點不對都沒有。
秦書鳴看了他片刻，收回眸光裏的探究時，十分突然的又往葉若虞那裏看了一眼。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上次要慢。
所以，葉若虞很容易的便接收到了他眼神中的深意。
——沒了前一次的猜疑與生疏。
葉若虞眨了眨眼，心頭的緊繃驟然消散。
“費事兒？不費事兒？你什麼時候這麼婆婆媽媽的了？直接往最狠了來！爺要讓那癟犢子玩意兒這次之後依舊活着，但是見了爺就腿軟！”
或許是他們之間有什麼私下的暗號，這一眼之後，秦書鳴便跳過了原本的話題，接上了趙梓衍的詢問。
之前的那些莫名卻濃厚的尷尬，頃刻間消失了個乾淨。
葉若虞咬了咬牙，明白在秦書鳴這裏的這第一關，自己算是過了一半。
“啪”的一聲脆響，碧玉的小巧茶杯，被趙梓衍用力磕在了茶幾上。
他的臉上依舊是帶着笑的，可說出來的話的語氣，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往最狠了來？那好說啊！不過小舅兒，你這可就等於是直接選了最費事兒的那個法子啊！”
“管他費事兒不費事兒！爺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和精力！什麼法子，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