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件事情,不管是開始還是結果,可以說是都鬧得轟轟烈烈,旁人想不知道都困難。
而葉若虞對秦家這位八爺最熟悉的,也就是這件事情。
“哼!臭小子,你別擱我這兒嘚瑟!”秦書鳴似是被戳了痛楚,如被踩了尾巴的貓般當即炸毛了,“我告訴你!你這是不尊老,是要遭天譴的!”
這一句一出,趙梓衍當即變了面色。
他看着秦書鳴的眼中寫滿了驚訝,臉上的神情,也變作了好似看到什麼千百年難得一見的稀奇物什一樣。
“不是吧!”他大喝一聲,手腳並用的將身子往秦書鳴的方向蹭了點過去,語氣裏滿是誇張到極致的不可置信:“小舅兒,您這是真下凡了?!天啊!這比天上下紅雨還稀奇!快,快跟外甥我說說,這怎麼回事?!”
這話乍一聽像是調侃,可若細細的去品一番,任誰都會感慨趙梓衍的用詞之精準。
——秦書鳴那麼不在意婚姻之事的瀟灑風流人物,竟會被小輩之間十分巧合的“秀恩愛”給刺激到,這不就說明秦書鳴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麼?
這可不就跟天上六根清淨的神仙,動了凡心下了凡間,是一個道理的麼?
葉若虞心間原本因爲那親吻而繚繞的害羞與不知所措,頃刻間消散了個乾乾淨淨。她抬頭跟着趙梓衍一起看向秦書鳴,杏眼中也帶了驚訝。
她也十分好奇,能讓秦書鳴下凡的原因是什麼!
或者說,她很好奇,能讓秦書鳴在感情上受挫的人,會是誰。
被兩個小輩這樣盯着,秦書鳴怎麼會舒服?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負面的情緒也越來越壓制不住的宣泄了出來。
“趙梓衍!你懂不懂什麼叫尊老?!長輩的事兒是你一個小輩兒該好奇該打聽的麼?!”將手中的魚竿狠狠地摔在地上,秦書鳴猛地站起身,瞪着一雙眼睛衝着趙梓衍大聲斥責。
可他越這樣,只能顯示他越是心虛。
於是,趙梓衍與葉若虞看着他的眼光,便就完全變了。
“誒,我說小舅兒,咱們別這麼衝動嘛!”趙梓衍咧嘴一笑,半點不把秦書鳴的怒火放在眼裏,他拍了拍有些緊張的葉若虞的手,跟着站起身,伸手就去搭秦書鳴的肩膀,語氣裏沒了之前的幸災樂禍,道:“你看,你都把我夫人給嚇着了!她膽兒小!”
“再者說了,您說您這發火幹什麼啊?這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您要是說出來,指不定您外甥我還能給您出出主意呢!”
秦書鳴因爲趙梓衍的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葉若虞,在接觸到葉若虞有些低垂的眸光時,便也稍微收斂了一些怒火。
只是,他的臉色依舊不怎麼好看。
“你幫我出主意?”斜眼看了趙梓衍一樣,秦書鳴冷嗤了一聲,“你不搗亂就不錯了!還能有那麼好的心來幫我出主意?!”
趙梓衍今年二十有四,秦書鳴今年剛過而立。
因爲是秦家最小的兒子,所以,與這位小舅兒,趙梓衍的年齡並沒有與他差多少。
這兩個人雖然話面兒上都嚴格的按照輩分來,可語氣裏卻完全沒有半點帶輩分的意思。
在一旁坐着這麼久,葉若虞還是能察覺出來的。
看了一眼滿面不信任的秦書鳴,又看了一眼面兒上又露出調侃之意的趙梓衍,葉若虞再次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一對兒舅甥兒,有點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