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五舅母,您讓夫君將這鎖找回來的目的……”葉若虞看着依舊眉眼含笑的韓氏,話說了一半便沒了下文。
韓氏卻是點點頭,一副“你沒有猜錯”的樣子。
“終究是我祖上弄出來的東西。這麼多年來,造了這麼些孽,早晚會報應到我韓家後人的身上來!所以,我把它收回來,打算要麼直接毀了,要麼編一個更大的瞎話,再讓人演場戲,總之一次性的把它帶來的所有的東西,統統做個終結。”
“我這輩子能做的好事不多,這一件兒,就當是給我唯一的孩子積一份德吧!”
韓氏說完,便雙手捧着那把連城鎖,低垂了眸光。
坐在她的對面,葉若虞很輕易的看到了對方已經有些紅潤的眼角,以及那眼眶中,隱隱滾動的淚水。
她說的隱晦,可葉若虞卻能聽明白,韓氏這是把秦家五爺的死,給算在了因爲這鎖帶來的業報上。
眨了眨眼,看着眼前分明不過四十出頭,卻滿眼滄桑的韓氏,葉若虞的心頭浮現出了除了敬佩與小心之外,其他的情緒。
憐惜。
韓氏今年不過四十一歲,卻已經守寡二十三年!
她再怎麼強悍,說到底卻也只是個在情最濃時失去了摯愛之人的女人。
這麼多年來,除了亡夫給她留下的女兒和家業,唯一能吊着她的,只怕也就是找到並處理好這把所謂的連城鎖了吧!
抿了抿脣,葉若虞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見趙梓衍對着她輕輕的搖了搖頭,而那雙丹鳳眼中,此時盡是諱莫如深。
如是,葉若虞只能將那些準備說出口的安撫之語,又嚥了回去。
“漣漣舅媽,你看這時間也不早了,後面還有兩位舅舅那裏在等着我跟若虞過去……”
靜默無言了不過一會兒,趙梓衍便開了口。
“去吧去吧!”韓氏看也不看他一眼,揮了揮手袖子。之後她看向葉若虞,眸光柔柔的,沒有半點對趙梓衍時的那些不耐煩,“若虞,今後有空,你就隨時過來坐坐,啊?”
葉若虞點了點頭,十分乖巧的應道:“是!等得了空子,若虞定會常來五舅母您這裏!”
“好,我等着!”
韓氏的話還沒落音,葉若虞便被趙梓衍拉着,直接走向了芳裕園大門的方向,棋落則在給韓氏行了禮後,也連忙跟了上來。
出芳裕園的大門的時候,剛巧一頂小轎子在芳裕園的園門外落定。
而那小轎子中,將將的在趙梓衍與葉若虞拐彎之前,走出了一年輕貌美的白衣女子。
“梓衍哥哥,你來了?”柔柔的聲音響起,成功的阻礙了葉若虞與趙梓衍繼續往前走的步伐。
被趙梓衍摟着肩膀帶着回過身,葉若虞將眼前的這位美人完整的收入眼中。
雪肌冰骨,墨髮如瀑,眉眼含情。
清卻不冷,柔卻不矯。
“福昕,你好啊。”
葉若虞的耳畔,趙梓衍吊兒郎當的聲線,十分不正經的響過。
而這樣的語氣,卻着實的,讓葉若虞的心,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