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霏霏眨巴眼,動作緩了好幾拍,哦一聲,慢騰騰回到自己房間。
隨着錢霏霏尖叫聲響徹屋內,陸川淡定的把房門關住。
啊!陸怎麼在棲魚的房間,不對!魚身上穿的還是陸的白短袖!
啊!
錢霏霏不敢接受眼前的現實,孟棲魚同時悠悠轉醒。
“是誰敲門?”孟棲魚以爲這個點,估計是打掃房間的阿姨。
這段時間大家忙於工作,陸川特意把出發的時間定在下午兩點。
孟棲魚以爲錢罪罪會跟園林部的一株草廝混在一起,壓根沒想過是她。
是以,她問的語調輕鬆。
“錢罪罪。”
哦,錢霏霏啊。
孟棲魚躺下打算繼續睡,猛然,她挺直上半身坐立起來。
錢霏霏!
“怎麼,不睡了?”陸梧川看着她,頗有一種你要是不睡,我們就來的勁在。
孟棲魚仍然心存僥倖的問:“是我的同事錢霏霏嗎?”
“除了那個錢霏霏,還有哪個錢罪罪?"
“你就這麼去開門了?”孟棲魚心已經死五分之四。
陸梧川看了眼自身的打扮,白色短袖淺灰色長褲,該遮的地方都遮了,有什麼問題嗎?
陸梧川腦袋一轉,笑出來:“我懂了,小魚這是怕我被別的女人看見身子,放心,我最守男德。”
陸梧川說着,笑容逐漸放大。
“老婆,你這麼在意我,我很開心。”
孟棲魚:"....."
在意個鬼。
孟棲魚急忙起身, 打開房門,與站在門口準備敲門的錢罪罪對視上。
錢霏霏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兩秒,越過她,落在陸川身上。
這真的是婚外情。
她不會被辭退吧!
錢罪罪轉身就走,還說着,打擾你,你們繼續。
孟棲魚:“…….....
孟棲魚趕緊上前,拉住錢霏霏的手。
“罪罪,你聽我解釋。”
“沒事,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錢霏霏使勁掙脫孟棲魚的手,但礙於孟棲魚是孕婦,她又不敢太用力,只好先閉起眼睛來。
“陸梧川是我老公,我們倆是合法夫妻。”
錢罪罪動作僵住,什麼?
結婚證一早就被陸梧川收走,她看向陸梧川。
陸梧川秒懂,大步上前,將手機裏的結婚證給錢霏霏看。
“這下,你相信了吧?”孟棲魚問。
錢罪罪還處在驚愕之中。
“怎麼,你認爲是假的?”男人語氣中有一層薄怒,大概是別人對他們夫妻關係的質疑讓他不滿。
錢霏霏被嚇的立刻搖頭。
“怎麼會!”
“陸董和棲魚站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設。”
孟棲魚:“
兩句馬屁拍的陸梧川心情愉悅。
孟魚知道陸川在,她什麼話都說不了,孟棲魚讓陸川回房間等着她。
“小魚。”男人不捨的語氣讓錢霏霏咋舌。
孟棲魚瞪了他一眼,男人不情不願還是回房間。
陸這就進去了?
棲魚這御夫之術太牛了吧。
錢霏霏房間內,孟棲魚大概把事情解釋了下,當然她省去自己前男友是陸梧川的小侄子、自己誤把陸梧川當鴨的事情。
“據我所知,陸董應該是不需要孩子來爭奪家產。”錢霏霏分析道。
孟棲魚心裏一頓,這句話她在慕桑那裏聽到過。
不過,現在重點不是這個。
孟棲魚祈求的拉住錢霏霏的手。
“罪罪,你可不能跟別人說我和陸董的關係,深川不許談辦公室戀愛。”
ATT: "......
老闆娘,咱倆應該是誰害怕啊!
“罪罪,你答應我,求求了。”
錢霏霏望着孟棲魚那張漂亮到想令人憐惜的臉,不由想,陸董你喫的實在太好了。
十分鐘後,房門被叩響,錢霏霏聽到陸川說,可以把我的老婆還給我了嗎?
錢罪罪牙口實在一酸,趕緊讓孟棲魚走。
錢霏霏送走孟棲魚反應過來,糟糕!她忘了求孟棲魚不要把她的事情抖出去!
下午兩點半,返程的大巴車上,孟棲魚跟陸川照舊坐在第一排,旁邊是第一排也依舊是劉磊和衡泰。
現在,兩人在劉磊和衡泰面前是明牌,但劉磊和衡泰不知到對方已知曉孟棲魚與陸梧的身份,兩人也是拼命掩護着小夫妻。
劉磊扭頭,看見陸董正就着孟棲魚的手喝草莓汁,他趕緊扭回來頭,這時衡泰要看過去,他立刻攔住衡泰。
“你看,外面天好好哦!”
劉磊傻笑着,衡泰沒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但衡泰也沒有再往孟棲魚那邊看。
劉磊放鬆了下,餘光看見陸從孟棲魚那裏移開,放心下來。
五分鐘後,衡泰無意往孟棲魚那邊看了下,看見陸梧川毫不避嫌握着孟棲魚手,他內心厭惡了下。
這時,劉磊有往陸川那邊看,他立刻拉住劉磊。
“劉副總監,外面
好,你看。”
X: "............"
第一排在互相打掩護,後面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錢霏霏知道真相後,發現孟棲魚跟陸川互動是那麼頻繁,陸根本就是跟棲魚硬貼啊!棲魚不願意,陸董一個人也能湊上去。
“你是不是也發現了?”錢霏霏旁邊坐的女同事慢慢移動過來問。
錢罪罪:“哈?"
女同事:“就是...就是......”
女同事使勁伸着脖子看了眼第一排的孟棲魚與陸梧川,後低下頭壓着聲音跟她說。
“就是陸跟孟助理啊,感覺是婚外情。
錢罪罪:"
女同事着急:“你沒有看出來嗎?”
錢霏霏搖頭。
女同事不信,追問:“真的嗎?”
錢罪罪認真道:“他們都有家庭。”
女同事搖頭,還在跟錢霏霏說,錢罪罪怕自己露餡,急忙說自己困了。
女同事見狀也不好意思在打擾錢罪罪。
錢霏霏閉眼,假裝睡覺的間隙,還能聽見女同事的碎碎聲。
“怎麼會呢。”
“那狀態兩人之間沒點什麼,纔有事情呢。’
錢罪罪:“…………”
合着只有她沒看出來,大家都看出來唄。
九月十號,恰好是個週末,大家可以在家修整一天。
孟棲魚和陸梧川一起去了孤兒院,陸川給孩子們準備了禮品,她則坐到宋長華旁邊。
宋長華看着出去一趟沒有瘦反而稍微胖了些的女孩,眼角流出欣慰。
“媽,我離開這段時間,孤兒院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宋長華笑道:“孤兒院現在能有什麼事情,主要是你啊,三個月過去,你肚子就該大起來,可得注意些。”
宋長華說着,目光看向孟棲魚的肚子。
“孕檢一直跟着呢,沒事。”
孟棲魚聲音剛落地,陸梧川那邊進了一個籃球,小朋友圍着他發出歡呼的聲音。
“大哥哥,你好棒!”
“大哥哥,教我教我!”
明明他來的次數也不多,卻跟小朋友打成一片。
孟棲魚看着陸梧川的眼神發着柔光,等她回神過來,看見宋長華揶揄的笑容。
“魚魚,你也動心了。”
孟棲魚很敏銳的注意到也字。
孟棲魚看向宋長華,宋長華起身,說她有事。
什麼嘛,媽媽就是故意不跟她說的。
“你看見沒?”陸梧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同時她左肩膀被人拍了下,她朝左面看去,結果左面沒有人。
也是這時候,右肩膀也被人拍了下,她朝右邊看去,右邊也沒有人。
很快,左肩膀又被人拍了下。
孟棲魚學聰明,直接看向右邊,成功抓住在她身後跳來跳去的陸梧川。
“哇,老婆你好厲害。”男人誇張的誇讚她,讓她又羞澀又尷尬。
“你幼稚幼稚?”
孟棲魚沒想到陸梧川居然會玩這種幼稚的小把戲。
陸梧川搖頭,逗老婆,哪裏會無聊。
陸梧川坐在宋長華剛離開的小板凳上,追問:“老婆,你看見沒有?”
孟棲魚看出陸梧川想讓她說看見他風姿綽約的進球。
“沒有。”
孟棲魚又問:“我應該看見什麼?”
陸?川氣結,想背對身體乾脆不理她,但只是想了下,又不捨得。
他剛纔可是連進五個球,小朋友們高興成那樣,連朝朝都說,好吧,他承認他厲害,暫時認他這個姐夫。
陸梧川越想臉越悶起來。
孟棲魚見男人這樣,很難想象這是陸氏集團的掌權人。
“媽媽剛纔說我也心動了,媽媽爲什麼要加個也字?”孟棲魚搬着小板凳坐的離陸梧川更近一些。
陸梧川沉浸在剛纔的事情裏,一時間腦子還沒有轉回來。
只以爲是宋長華把他暗戀的事情告訴孟棲魚。
經過這些時日,陸川已經十有九握,對女孩的喜歡要正式的說出來。
正式的有個開始,纔不會稀裏糊塗結束。
陸梧川自然不會就這麼承認。
他裝傻問:“什麼意思?”
孟棲魚明晃晃的眼睛凝着他,他有幾個小瞬間的心虛。
“老婆,你喜歡我,我知道。”
孟棲魚笑了,也不再看陸梧川。
“誰喜歡你,你別自戀了。”
陸梧川裝作驚訝的一聲“?”:“我這麼好的人,你怎麼不喜歡我?”
“小魚,你不喜歡你老公,你可就真的眼瞎。”
孟棲魚聽着陸梧川大言不慚的話,心裏無語發笑。
夕陽人,兩人坐在院子裏,夏末的風裏已有涼意。
兩人不知不覺中陪伴對方走過一個夏天。
夏季是最容易分離的季節,他們還在一起。
孟魚享受的閉上眼睛,內心有了期盼,她希望未來每一個夏季都有陸梧川的陪伴。
兩人晚飯是在孤兒院喫的。
回到家,孟棲魚洗漱完,換了睡衣,原本要睡下,門鈴響起。
這時候能有誰來。
孟魚起身,陸川已經從書房出來去開門。
孟棲魚站在臥室門口,看見平日裏給她做孕檢的女醫生和她的助理。
孟棲魚疑惑看向陸梧川。
“小魚,我知道你不想耽誤上班的時間,今晚我把醫生叫來,給你檢查下身體。”
陸川這是不放心啊。
這是爲了孩子好,孟棲魚也沒理由不接受。
孟棲魚來到沙發上,女醫生照例給她測量。
家裏條件終究是比不上醫院,女醫生只進行幾個大概的手續。
“夫人沒事,就是血糖有點高,以後控甜就好。”
孟棲魚聽到控糖,立刻泄氣。
她好愛喫甜的,冰箱裏還有剛買回來的巧克力蛋糕。
孟棲魚望着陸梧川,試圖讓陸梧川鬆口。
陸梧川眉眼嚴肅:“好,我一定監督她。”
“嗯,平日裏陸董多上點心,回去我也會把今夜的報告跟其餘四位婦產科醫生同步。”
其餘四位?
孟棲魚這才知道,她有一個諾大的醫護團隊,這個醫護團隊只爲她服務。
這就是富太太的生活嘛。
別說,挺好。
半夜一點,孟棲魚偷偷摸摸下牀,按照陸梧川的性格,巧克力蛋糕現在不喫掉,明天早上她絕對看不見。
她悄摸摸打開冰箱,看見冰箱裏的巧克力蛋糕已經不知所蹤。
啪,客廳的燈光亮起來,也將她的行爲照的一乾二淨。
“老婆,半夜不睡覺,你在冰箱前幹什麼?”
男人依靠在臥室門上,好整以暇看着她。
孟棲魚機械轉身,假笑:“我口渴,來喝水。”
陸梧川“哦”一聲,來餐桌上給孟棲魚倒了一杯水。
孟棲魚裝模作樣喝下,轉身回房間,聽見陸川說:“我還以爲你來喫巧克力蛋糕呢。”
孟棲魚:“...
孟棲魚笑:“怎麼會,我爲了寶寶,已經不愛喫巧克力蛋糕了。”
陸梧川滿意點頭。
“不愛喫就行。”
陸?川握着她的手,往前走了幾步,後停下來道:“對了,我已經把巧克力蛋糕扔了。”
"............"
好快的動作。
翌日,孟棲魚發現豆漿裏都沒有糖,陸川這是將控糖嚴格這步了。
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她在家喫不了,可以在公司偷偷喫。
連續三天,孟棲魚只要在工位打開甜品,劉磊、錢霏霏兩人總有一人飄到她跟前,說喫糖不好,把甜品從她手上拿走。
孟棲魚氣憤的忍下這口氣,很快,她又找到新的地方,海天別墅。
這段時間,孟棲魚開始往返於海天別墅。
設計初稿馬上就出來,孟棲魚盯着更用心。
大半月過去,在陸梧川的嚴格管控下,她是一點糖都喫不到。
在這樣下去,她會被氣哭的。
但是,這大半個月,孟棲魚跟孫海天混的更熟。
這天,孟棲魚特意等孫海天都走了,她獨自一人在海天別墅叫了個巧克力蛋糕外賣。
她讀秒如日。
一個小時後,外賣員站在空款的地坪上喊:“是誰訂的蛋糕啊?”
孟棲魚激動的剛要出去認領,錢罪罪的身影憑空出來。
孟棲魚:“!”
錢罪罪接過蛋糕:“抱歉啊棲魚,陸說你要控糖。”
半個多月都不讓人喫一點糖,在怎麼控糖也不是這麼控的吧!
孟棲魚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己竟然哭了。
錢霏霏一下慌了,孫海天提着一個小蛋糕走過來。
“孟設計師,這份蛋糕是梧桐樹餐廳剛研究出來的少糖蛋糕,您喫這個,對胎兒沒影響。”
孟棲魚熱烈的看着孫海天,好好的老爺子。
錢罪罪還想阻止,但孫海天一個威懾的眼神過來,她也不敢說話,當下,她一個苦命的打工人只能把這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陸梧川。
孟棲魚喫了一大半,總算是解了蛋糕的癮。
孫海天看着喫着滿足的孟棲魚,笑道:“你跟我孫女一樣大,以後也叫我爺爺吧。”
孟棲魚愣住,還要推脫。
孫海天:“你不叫,我就不給你蛋糕喫。”
孫海天手趁勢就要把蛋糕拿回來,孟魚連忙護住蛋糕,?口而出一
爺爺。
黃素雅到的時候,剛好聽見孟棲魚叫爺爺,她心裏狠狠顫了下。
緊接着,她還聽見孫海天說,聽你叫爺爺真親切。
黃素雅表情更冷下去。
曾經她給過孟棲魚的路,是孟棲魚自己不走的。
孟棲魚要怨就怨是他的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