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意有錢。
就算神霞宗再窮, 幾塊靈石也掏得出來，一枚靈石足以供一戶普通人家一年的開銷了。
可如果謝小意隨隨便便就掏出點靈石來，就和他的身份人設不符合了。
他的人設可是一個富貴人家不受寵的庶子, 被驅逐到這個窮鄉僻壤, 怎麼說都不可能身懷靈石。
更何況，直接將想要的東西雙手奉上, 哪裏有一起奮鬥來得印象深刻。
謝小意放下話來, 就準備去找點來錢的活計做。
沒想到甜水鎮地方小, 勞動力需求不高，逛了一圈, 只有一個藥房裏缺賬房。
謝小意幹不了。
兜兜轉轉了一圈，謝小意一無所獲, 回到最初的起點, 衛臨已經開張抄書了。
他的手臂端得很穩, 下筆有神，肆意揮灑。一行行雋秀的字體躍於紙上，堪稱是一種享受。
謝小意在旁靜靜地看着，不敢打擾。
衛臨書寫完一封信, 擱下筆, 等紙上的墨幹。在等待過程中，他終於發現旁邊多了一個人，側過頭一看, 見寫謝小意愁眉不展：“怎麼了？”
謝小意的手肘磕在了桌沿，雙手撐着下巴：“沒找到活做。”
衛臨：“嗯？”
謝小意一一道來：“只有藥房招賬房, 可是我不會。剩下的只有一些苦力活，幸苦又賺得少。”
衛臨聞言，目光不由落到了謝小意的指尖。
他的手指白白嫩嫩的, 如同蔥段一般，一看就知從來沒有喫過苦。
衛臨心頭一動：“算了。”
謝小意微微瞪大了眼睛：“說好了一起攢錢的！”他十分有朝氣地說，“放心，我一定能找到活幹的！”
衛臨突然轉移了話題：“書抄了嗎？”
謝小意：“……”
作業一字未動。
太恐怖了。
他每次抄了兩個字就會走神，不知爲何，只要是安排抄書的時間，做其他事情的效率就非常的高。若是這樣下去，他怕是飛昇指日可待。
謝小意：摸魚我是墜強的！
說完以後，謝小意偷偷瞥了一眼衛臨，生怕他生氣了。
衛臨倒是沒生氣，看起來臉上淡淡的：“不如先學文識字，再去找活計做。”
謝小意：……謝謝，我只想幹苦力。
衛臨看出了謝小意的想法，問：“不想抄書？”
謝小意的眼珠滴溜溜地轉動了一下：“也不是不想，就是……我覺得不知道什麼意思，抄着也沒勁。”
衛臨認真傾聽。
謝小意：“所以……你能不能白天也教我？”
衛臨白天都要在外面擺攤，傍晚回了家纔有空閒相處這麼一陣。謝小意覺得要是這樣下去，怕是不知道多久才能將好感度拉滿。
如果白天也能相處在一起，用不了多久，就能更進一步了！
謝小意的算盤打得很好，笑眯眯地問：“怎麼樣？”
衛臨不語。
謝小意還以爲他不同意，連忙說服：“我覺得只在晚上學學得太慢了，有很多搞不明白的……”
說着說着，他覺得有點不對勁，一看，不知何時，衛臨的脣角微微翹了起來。
謝小意：“？”
衛臨壓不住脣角的笑意：“幫我研墨吧。”
謝小意沒動。
衛臨微微側頭：“嗯？”
謝小意脫口而出：“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衛臨：“……”
謝小意反應過來了，趕緊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額……你可以多笑笑。”
衛臨有些彆扭地側過了頭。
謝小意：完了，好感度該不會掉光了吧。
謝小意有一個毛病，那就是一緊張就會胡言亂語，越緊張說得話就越亂七八糟。
現在這個情況，他只能暫時地閉嘴，走到一旁研墨。
還好衛臨的脾氣不錯，看不出生氣的樣子，提筆繼續書寫。
兩人一個磨墨一個抄寫，遠遠望去，十分默契。
寫信攤子就擺在街邊，來來往往都有人看見，沒兩天，整個鎮子的人都知道衛臨與新搬來的少年郎住到了一處。
有些嘴碎的不免嘀咕：
“說是教書學習，我看不是這麼一會兒事。”
“這兩人，看起來不似師徒，反倒是……”
“反倒是更像一對的！”
謝小意：喫瓜羣衆的目光總是雪亮的。
雖然他們現在不是一對，但是很快就會成爲一對！
面對這樣的流言蜚語，謝小意還有點高興，看來他的表現完全是有效的。
他想要看看衛臨的反應。
可衛臨一向冷靜自持，不管聽到什麼，都是一臉淡淡的模樣。
謝小意也不好去說什麼，如何評價喫瓜羣衆說我們是一對。只好將疑問埋在心間。
不過，八卦流言來得快去得也快。
沒過多久，就被另一個傳聞給取代了。
“據說，甜水鎮暗中來了個喫人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