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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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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沈白荼扭曲的臉龐近在咫尺, 帶來了各種負面的情緒。那是絕望的、陰鬱的,帶着一切不詳的意味。

若是被他碰到,就會被這些情緒所淹沒, 一同拉入深淵之中。

謝小意想要躲開, 可□□中伸出的一隻隻手困住了他的四肢,讓他無法挪動哪怕一步,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一切的發生。

就好像慢性死亡一般。

明知結局, 卻無法改變。

謝小意的無可奈何落到了沈白荼的眼中, 卻成了他用來嘲笑的道具。就在兩人即將碰到一起的時候,沈白荼停了下來:“沒想到你也有這一天吧?”

沈白荼不想讓謝小意這麼容易地死去。

他要讓他慢慢地品嚐着死亡的恐懼, 變得不再這麼冷靜,而是痛哭流涕、跪地求饒, 出現各種不堪的表現。

這些場景會讓他深深地印刻在腦海裏, 在日後當做戰利品來時不時地品嚐一番。

但謝小意沒有如沈白荼所願。他明白, 在這種情況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管說什麼,對方都不會手下留情。

那麼與其浪費時間, 不如嘗試着用劍氣斬斷抓住他手腕的東西。

可是這個空間實在是太過於奇怪了, 除了自己本身,其他的一切都不允許被存在,無論是修爲還是劍意都變得空空如也, 好像恢復成了普通人的狀態。

這似乎是一個死局。

但越到這種時候就越不能慌亂。謝小意咬了咬脣角,逼迫着自己集中精神。

既然這個空間不允許一些“非凡”的存在, 那麼……這片竹葉是怎麼進來的?

謝小意的眸光落在了右手手指上。那裏存在着一道翠綠的光芒,溫柔地纏繞在他的指尖,令人一看便心曠神怡。

這是所有正常中的不正常。

那……是不是就是破局的關鍵?

謝小意的手指微微屈了屈, 竹葉像是回應他一般,蹭了蹭指尖。

沈白荼並沒有發現這一個小小的異象,而是一直死死地盯着謝小意,想要看其露出破綻。但看了許久,也沒等到謝小意慌亂地求饒。

明明謝小意什麼都沒說,可沈白荼卻冒出了一股無能狂怒的感覺。

“你爲什麼不害怕?!”沈白荼質問。

謝小意:“?”

沈白荼一拳砸在了□□上,猙獰地臉龐貼近了過去:“快點求饒啊,快點痛哭流涕啊!爲什麼會這樣!”

謝小意的眼睛微微瞪大。

就在沈白荼等待着面前之人做出這些表現的時候,突然聽見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有病吧?”

謝小意用一種很古怪地眼神看着沈白荼:“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死就死了。

還非要廢話做什麼?心理這麼陰暗的嗎?

沈白荼沒有看出謝小意心中所想,但從他的眼神中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他出離得憤怒。

短短的時間內兩人同時遭遇了死亡的威脅,憑什麼謝小意就這麼從容。

他以爲他是誰?他以爲他是什麼人?

沈白荼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本來就枯瘦的臉龐變得更加驚悚,他的脖子伸向前方,想要與謝小意來一個額頭貼額頭。

呵……

只要佔據了謝小意的身體,這些東西都不足掛齒了。到時,他就能接受謝小意的一切。

身份、地位還有凌霄君。

他又何必跟一個註定的失敗者計較這麼多呢?

沈白荼幻想着日後的畫面,忍不住笑了起來。只要再接近一點,這些幻想都將變成現實。

再近一點……

一點……

沈白荼的笑容僵住了。

怎麼動不了了?

不知何時,謝小意的右手脫離了雲霧的控制,抬在了胸前,指尖冒着盈盈碧綠,滿是生機。

這個空間是介於生與死之間。

謝小意是生者,沈白荼是死者,兩人都處於微妙的平衡中,只要兩人互相接觸到,生與死就能進行調換。變成謝小意代沈白荼去死,而沈白荼能以謝小意的身體存活下來。

而現在,謝小意指尖冒出的一片竹葉便是變數。

竹葉綠意茵茵,代表着生機。此消彼長,生與死瞬間失衡。

沈白荼發現他不僅動彈不了,甚至還在慢慢的消融:“不、不要——”

謝小意深深體會到,話癆不是一個好習慣,所以他並沒有廢話,而是直接下死手,不給沈白荼一條活路。

陰晦的霧氣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明朗清澈的雲朵,其中光線變換,還出現了一道彩虹。

以謝小意爲中心,腳下之地冒出了點點翠綠,伴隨着風,向四周延展開來。

萬物萌芽。

與這邊和諧的場面不同,沈白荼那邊卻是愁雲慘霧。

在日光的照射下,沈白荼整個人都在融化,就像是摔在地上的冰淇淋,先是最外層的肌膚消融,接着是裏面的骨骼,最終化作了一道黑霧。

就在黑霧要消失的時候,從外界介入了一股力量,硬生生地將其帶離了這個空間。

謝小意正要去追,可在空間中的死氣退去後,他的意識又變成了混沌的狀態,剛剛邁出一步,就疲倦地打了個哈欠。

謝小意闔上了雙眼,想要稍稍休息一下,可閉上以後就再沒力氣睜開。他的周身綠意茂密,一棵棵參天大樹生破土而出,在他即將倒下的時候,一個花苞恰當好處地綻放了出來,用柔軟的花瓣將其拖住。

謝小意躺在了花苞之中,又陷入了一場馨香的美夢。

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空間裏劇情一波三折,可在現實中,只過了短短的一瞬間。

薛均眼睛因窺探天機而瞎,可有失必有得,他雖然瞎了,但卻冥冥中能夠感知到一些別人所不知的微妙細節。

此時薛均“看”着謝小意,察覺到他身上的翠綠光芒漸漸消退。

這是聖藥十月竹留下的一片竹葉,也是一片生機。在短短一瞬間,這包含着上千年壽命的消耗殆盡,可與之相對的是,那個企圖換他命的人也失敗了。

算是機緣巧合下擋了一劫。

衛凌霄不善卜算,但他氣運深厚,也能感覺到什麼。他不錯眼地注視着謝小意,問:“如何?”

薛均:“應當是無礙了。”

衛凌霄又問:“是誰做的手腳?”言辭間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如果不是遇到了薛均,如果不是薛均擅長窺探天命,那說不定背後動手之人就能得逞,成功換取了謝小意的“命”。

若是如此,衛凌霄不敢想象,當懷中之人睜開的時候,卻是另一個不知是什麼東西的人。

一想到這個結果,衛凌霄的心境就一陣起伏。他本就是心魔未痊癒,如今雪上加霜,周身氣息變成了濃稠的黑紅。遠遠看去,簡直就是魔氣沖天。

薛均搖頭。

這個局的手筆實在是太大了。

按道理來說,世間無人有這個能力佈下如此匪夷所思的局來。

薛均:“不是人……”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敢明說,而是抬手指了指上方。

上方有什麼?

天。

天道也有意識。

這個世界應當被固有的劇本推動前行,什麼人該做什麼事,什麼時間應該發生什麼。若是一環出錯了,那邊環環都錯。

天道不知道還好,一旦知道了,就會下意識地想要讓其迴歸正軌。

這是天道的意識作用。

衛凌霄收回了看向上方的目光,低語道:“不管是誰……”

都不能從他手中奪走謝小意,“說你的方法。”

薛均又“看”向了衛凌霄,通過周身的靈氣可以察覺到他的狀態並不好。遲疑了一下,說:“你現在的狀態……”

衛凌霄嚥下了口中的血腥,緩慢地說:“無事,說。”

哪裏是無事。

簡直就是要原地入魔了,就算事後遏制住了,也沒辦法挽回了。

衛凌霄也知道這一點,可他已經顧忌不到這一些了。

薛均說:“世間有這麼一類人,受天道眷顧,氣運加身,無論做什麼,都能夠事半功倍。這與謝小意恰恰相反。”

經過祕法矇蔽天機,讓天道無法感知到謝小意的命數,可天道會下意識地厭惡謝小意,就這麼點輕微的厭惡,都能讓他超乎常人的倒黴。

薛均頓了頓,繼續說:“若是能夠分享氣運,庇護謝小意,自然能夠改變命數。這樣一來,兩人氣運命數相連,一人生則生,一人死則死。”

“而此法也不是常人能夠使用的,唯有氣運福厚之人才能如此。”

如果將氣運用具體的數值呈現出來,一個人氣運爲一百,分給別人就變成了一人五十。原本還算幸運的人,瞬間就變成了倒黴蛋,接連影響到了命數,長命變短壽,反正是誰用完誰先走。

若是常人聽到這個方法說不定還會猶豫一二,可到了衛凌霄這裏,他只回了一句:“如何使用?”

說完了成功的作用,薛均又說起了失敗的副作用:“這是天機閣的不傳之祕,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成功率不到一成,若是失敗,兩人都會……”

衛凌霄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了。”

薛均:“……”你知道什麼了?

衛凌霄直截了當地說:“要準備什麼?”

薛均:“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薛均與謝小意相識這麼多年,剛開始確實只是想要用謝小意來突破的,可後來相處,也漸漸地將他當做了至交好友。

謝小意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

看似散漫不羈,實則自有一股少年意氣,百折不屈。不管是誰,與謝小意相處久了都會爲之折服。

所以薛均是真的想幫謝小意,也做了兩手準備,不僅暗自幫助他,更是找到了天機閣的祕法,爲了方案一失敗後兜底。

衛凌霄深深地看了薛均一眼。

薛均知道自己出現得太過於巧合了,不免令人懷疑,於是解釋道:“凌霄君知道,我們天機閣修煉的功法特殊,每一次突破都需要一個條件。實不相瞞,我已經修煉到了最後一層瓶頸,所需要得做的就是,從天道眼皮下奪回一條該死之人的性命。”

“若是凌霄君不信……”

衛凌霄道:“我信。你動手吧。”

薛均沒想到凌霄君答應得如此之快,還有些遲疑:“真的不用再考慮一下嗎?畢竟失敗了的話,兩條命都保不住。”

衛凌霄淡然道:“不用。”

他已經失去過一次了,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這樣的苦楚接受一回也就夠了,若是世間沒有謝小意,那麼,生與死又有什麼區別。

雲浮山的孤寂與沉默,每一日的雲捲雲舒,其中並無什麼不同。在千百載的重複中,只有一小段記憶是帶了色彩的。

那些不是別人,都是謝小意。

雖然中間陰差陽錯,讓衛凌霄錯認爲喜歡上了旁人,可真相揭開,實際上只有謝小意才能讓他心動。

就算別人有一模一樣的臉也不行,那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衛凌霄懷抱着沉沉睡去的謝小意,眼中兇煞的紅光緩緩消退,柔和了下來。

薛均早早地準備好了材料,這個麻煩算是解決了,可還有一個問題,他正色道:“祕法要持續一段時間,以謝小意的狀態,可能支撐不到那個時候。而你靠着靈氣護他心火,所需靈氣龐大,不到三日就會乾涸。”

“你行嗎?”

本來以聖藥十月竹的一片葉子也能護到那個時候,可現在十月竹的竹葉消耗殆盡,只能靠衛凌霄一人了。

薛均所言不假。

這麼龐大的靈氣耗費,短短一日時間,衛凌霄的眉眼間就顯露出疲態來。就算是他也支撐不了多久。

可衛凌霄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下來。

薛均問:“你有什麼方法?”

衛凌霄沒有說明,可週身氣息一變,原本還是半清明半渾濁的氣息,瞬間轉換成了一片魔氣滔天。

他入魔了。

薛均:“這……”

衛凌霄的眼底一片血紅,黑髮凌亂,猶如浴血而生的魔神。

薛均被這眼神驚了一下。

這……這就是靈氣不夠,魔氣來湊嗎?

一旦入魔,不可迴轉。

凌霄君這救人的代價,可真夠大的。

謝小意睡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不知從何時開始,也不知在何時結束,好像要這麼維持千萬年的時間。

然後他的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意意。”

“小意……”

是誰?

是誰在呼喚他?

本來還沉溺在夢中的謝小意突然萌生了一股想要醒過來,看看是誰在呼喚他的想法。

他有意識,但又很難控制自己的身體,不管怎麼努力,都不能徹底醒過來。

可耳邊的聲音卻沒有氣餒,一次又一次地響了起來。從清澈至沙啞,其中包含的情感卻沒有一絲的變化。

“意意……”衛凌霄彷彿不知疲倦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喊道。

謝小意躺在一張白玉牀上,白玉光澤透出來,照映在他的臉頰上,更顯得皮膚近乎透明。

他睡得太久了,以至於不知道如何醒來。耳邊傳來的呼喚聲知讓他的眼睫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謝小意艱難地掙脫了泥沼,緩緩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半跪在白玉牀前的衛凌霄。

一覺睡醒,發現衛凌霄的身上出現了一些的變化。他出身名門世家,雖然不曾說明,但從衣着打扮等細枝末節中可以看出底蘊來,他的衣襬永遠是一絲不苟的垂下,從來不出現激烈的情緒變動,總是冷靜自持的。

可現在,衛凌霄的臉上是遮掩不去的倦意,眼中佈滿了細密的血絲,碎髮凌亂,像是許久未曾整理了。

“你……”謝小意想要坐起來,可他睡了太久,手腳使不上力氣來,剛抬起了手就又跌了回去,“你怎麼了?”

衛凌霄聲音也變得低啞了起來:“我沒事。”

說得輕鬆,但謝小意根本不相信。他追問:“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他記得很清楚。

在失去意識的時間裏,他來到了一個奇怪的空間裏,那裏生死交疊,還遇到了想要搶他身體的沈白荼。雖然他沒有成功,還被他當場擊斃了。

還有……衛凌霄是怎麼將他喚醒的?

謝小意正要看向衛凌霄,卻發現,對方竟然就這樣趴在牀榻上睡着了。

謝小意:“?”

以衛凌霄的修爲,早就不需要用睡眠來休息了,怎麼就睡着了?

謝小意正要坐起來,突然聽到房間裏還有別的人的存在。他看了過去:“怎麼是你?”

薛均從角落裏走了出來:“還能是誰?”

謝小意的眉頭皺起:“發生了什麼?他……”

薛均閉着眼睛,目光卻精準地落到了衛凌霄的身上:“建議你別碰他,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謝小意低頭,發現衛凌霄的眉頭緊鎖,睡得並不安穩,周身的氣息也不穩定,絲絲縷縷的黑氣從他身上不斷地冒了出來。

謝小意壓低了嗓子,用氣聲問:“到底怎麼了?”

薛均:“你本來要死了。”

謝小意:“然後?”

薛均:“是凌霄君用着靈氣護住了你的最後一口心火不滅,你昏迷了多久,就護了多久。”

謝小意發出了疑問:“那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薛均輕描淡寫地說:“也就十天半個月吧。”

聽起來並不長。

可這麼多天以來,衛凌霄體內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了謝小意的身軀,不敢有一絲停歇。就算他能抽取周身的靈氣,但消耗大於補充,就算是凌霄君也不能夠如此消耗。

難怪衛凌霄看起來如此疲倦。

謝小意的心中冒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又酸又澀。他輕輕地搭上了衛凌霄的手背,不知說什麼好,最後只輕輕道了一聲:“傻書生。”

真是夠傻的。

謝小意能夠確定,如果他不醒過來,衛凌霄將會一直維持着這個舉動,一直到靈氣耗盡,一同死去。

“我是怎麼醒過來的?”謝小意又問。

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是必死無疑的,怎麼就死而復生了?

薛均:“天機閣有一個祕法。”

謝小意:“嗯?”

薛均想了想說:“你還是問凌霄君吧,我不太好說。”

謝小意:“?”

他想要追問,可薛均早就逃之夭夭。

謝小意身體還沒有恢復利索,追不上去,只能放棄這個想法,等衛凌霄醒來。

他看了衛凌霄一會兒,覺得這個睡姿實在是太累了,於是伸出了手,想要將人拽上白玉牀來。

可還沒成功,衛凌霄就醒了過來。他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謝小意,直到看見人就在身旁,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了下來。

謝小意見到這個反應,心頭有些酸楚,他覆蓋上了衛凌霄的手背:“我在。”

衛凌霄就這麼看着謝小意,半響過後,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謝小意問:“要不再休息一下?”

衛凌霄:“不用了。”

他不敢睡久,只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醒來就沒有了。

謝小意許下承諾:“我就在這裏,不走。”

就算如此,衛凌霄也沒有想要睡去的意思,只是靠在白玉牀上,靜靜地摟着謝小意。

謝小意突地開口:“薛均說……用了天機閣的祕法才救了我,是什麼祕法?”

衛凌霄低低道:“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他並不想讓謝小意知道,也不想讓謝小意產生太多的負擔。

對他來說,分出一半的氣運,並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謝小意警覺了起來:“爲什麼不告訴我?是不是付出了什麼代價?”

他把衛凌霄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生怕缺了哪兒少了哪兒。可檢查了一通,渾身上下完好,就是氣息有點不對勁,沒少了什麼東西。

救一條性命,竟然都不用付出條件的嗎?這難道是做慈善的?

謝小意不敢相信,正準備再檢查一遍,按在衛凌霄胸口的手突然不動了。他帶着不可置信的口吻,道:“你入魔了?”

衛凌霄:“……嗯。”

這個他倒沒有隱瞞。

入魔的氣息是掩飾不住的,反正遲早都會發現,不如直接明說了。

謝小意:“你怎麼就入魔了?”

一個正道的招牌,怎麼就一聲不吭地入魔了?

衛凌霄反倒沒謝小意這麼在意,解釋道:“本來就心魔未痊癒,後來又……”他將謝小意突然吐血瀕死的事情帶了過去,“就入魔了。”

謝小意:我就是罪魁禍首。

衛凌霄輕輕捏了捏謝小意的手掌,緩緩道:“是我自己的選擇。”

其實說得也沒錯。

這麼多年的靈氣輸送,就算是凌霄君也支撐不住,爲了能夠撐到使用祕法,他直接選擇了入魔。

如果是正常汲取靈氣,還有煉化、過濾雜質。若是入魔,就可以省去了這些程序,直接使用強硬地抽取靈氣爲之所用。

但與之相同的是,魔修不爲天道所容納,飛昇之路比平常修士難上百倍,幾乎可以說是斷絕了飛昇的希望。

謝小意看着他,忽然說:“我會對你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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