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派也有鬼蠱?”封輕揚問。
“不僅有鬼蠱, 還有好多蠱人,目前全部守在蠱宮門口, 好像是想攻進去。”李道義突然想起什麼說,“哦, 對了,昨天傍晚我遠遠地看到一個很像楊鐵剛,他一個人繞開那些人跑進了蠱宮。”
“什麼?楊哥還活着?”凌蔚驚叫着跳了起來。
封輕揚掃了凌蔚一眼,將她拉下來,說,“你先別激動。”拉住她的手意有所指地捏了捏。
凌蔚會意,很快冷靜下來。這李道義說的話破綻百出, 她們怎麼能信!高武明顯就是南派的人, 魏某人對南派的情況根本就不知情,不然也不會對蠱城的情況一無所知,更不可能在讓她冒着這麼大的危險來這裏。就算照李道義所說,那些話是高武跟他說, 他李道義就會這麼沒腦子, 人家說什麼他就信什麼?而且憑她們對李道義的瞭解,他一定會不顧性命地把那個能夠救她母親和妹妹的生命又能讓他飛煌騰達的東西拿到手,又怎麼能輕易讓高武奪走。不過她也能肯定一點,那就是李道義真被困在這裏了!
凌蔚剛想開口挑明,封輕揚就衝她使了使眼神。封輕揚撥了撥額前的秀髮,微微一笑,說, “李處,現在都在這個處境上了,我也不怕坦白告訴你們,我和凌蔚都沒活着出去的打算。”
李道義的臉色微微一變,問,“爲什麼?”
封輕揚有些落寞地笑了笑,說,“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爲了兩件事,第一就是毀了這害人的地方,第二就是救綺綺。可是在前不久,綺綺和澤都雙雙遇難了。”她難過垂下頭,說,“綺綺是我勸來的,卻還沒到達蠱城就死了,這讓我深深地愧疚。”
“紗,不怪你,真不怪你。”凌蔚心疼地摟住封輕揚,說,“如果不帶綺綺來蠱城,說不定我們剛走她就遇害了。”
“凌蔚。”封輕揚撫着凌蔚的臉,說,“謝謝你願意一直陪着我。”
“傻話,你不也一樣嗎?”凌蔚含笑瞅着封輕揚,胸腔微微地疼。
“我說你們兩個別先忙着訴衷情!他們死了跟你們活不活着出去有什麼關係?”李道義有些煩燥地說,“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他抬頭看向封輕揚,“玉主任,你也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你是個聰明人。”
“不!李處,通常女人和男人最大區別就在於女人把感情看做第一位,用情感處理事情,男人把情感排在第二位用理智處理事情。而我和凌蔚都是女人。”說到這裏,封輕揚撥了撥頭,很隨意動作,卻十分嫵媚。
李道義沉默一下,說,“玉主任有話就直說吧。”
“我和凌蔚會進入蠱城的核心地帶,然後用炸藥把它炸平了。”
“你瘋了!”李道義跳了起來,“你知道蠱城裏面有什麼嗎?你把它炸平怎麼跟上面的人交待?”
“不需要交待,我和凌蔚會跟蠱城一起消失。”封輕揚望向李道義,“至於你剛纔說的話,你自己也清楚我們不會相信。”她勾了勾嘴角,說,“各自珍重!”說着,牽着凌蔚就要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說,“別想着殺死我們或阻止我們,你應付不了風兒的。”
“那楊鐵剛呢?難道你們也要他跟你們一塊兒死?”李道義問。他的腦子飛快地轉着,有一些亂。在生死線上掙扎了這麼多天,等了這麼多天,就是在這等一個奇蹟,等這兩個女人出現的奇蹟,等着她們帶他出去。
封輕揚說,“你看到的那個一定不會是楊鐵剛。因爲他早就在那場爆炸中身亡。他被南派的人綁在炸彈上面,跟南派的半個基地一起消失了。”
凌蔚聽到楊鐵剛的死訊心裏湧起一陣難過。不過,她也知道這是封輕揚在詐李道義。沒有見到楊鐵剛的屍體就最多隻能算是暫時失蹤或失敗,不能說他死了。她深吸口氣,收斂收神,伏在牆壁上聽了一下上方動靜,說,“好像附近沒有人了。”但總覺得全身不舒服,好像正有什麼危險靠近。她想了想,對封輕揚說,“紗,我們馬上離開這裏。”爬到臺階出口處,左右看了看,回身拉着封輕揚就往另一處土堆後面奔去。
李道義趕緊跟着追出去,可他被餓了這麼多天,早餓得手腳沒力,只得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跟去。這時候哪裏顧得上什麼處長形象,小命兒最重要。就算是這兩個腦子有病的女人要尋死,她們也不會現在死,至少現在跟着她們是安全的。
繞過土堆,找到地下室,鑽了進去。結果一鑽進去就發現底下窩着一隻鬼蠱,那鬼蠱見到有人進來,馬上衝了過去。封輕揚懷裏的風兒在一進入地下底就發現了那隻鬼蠱,那隻鬼蠱剛一動,它就跟着動了,以最快的速度撲了過去。三人只覺得周圍被勁風纏繞着,有什麼東西在身邊飛奔旋轉,卻看不見它們。這兩隻鬼蠱的行動速度都已經超出了肉眼可見的極限。
三人趴在洞口邊連大氣都不敢喘,動都不敢動一下,一方面是怕被打鬥中的鬼蠱傷着,另一個方面則是看到蠱宮方向奔出五六隻鬼蠱朝她們剛纔落腳地方追了過去。
就在那些鬼蠱鑽進去的那一剎那,凌蔚一顆炮彈轟了過去。
“轟!”地下室被炸塌,跟着從裏面躥出五六隻鬼蠱,它們居然全部毫髮無傷。幾隻鬼蠱分成幾個方向落在高處,扭頭查看四周,很快,它們的視線都鎖定在凌蔚和封輕揚這邊。
“吱!”風兒突然傳出聲尖嘯,跟着就見到它躥出了地下室,手中還擰着一具被扭成麻花狀的鬼蠱屍體。
那幾只鬼蠱圍攏,把風兒圍在中間。
風兒仰起頭一聲尖嘯,把手中的屍體重重地摔了出去,然後迅速變身。
那幾只鬼蠱一見到變身後的風兒,連打都不打,直接轉身逃了。
風兒哪裏肯讓他們逃跑,尖嘯着追了過去,直追到南派的營地。
“啪啪啪……”
“噠噠噠——”
“轟——”
槍聲、炸彈聲轟鳴,寂靜的蠱城突然之間像炸開了鍋一般熱鬧。
“走!”凌蔚跳出地下室,把封輕揚也拉出地下室,說,“我們現在馬上進蠱宮。”
封輕揚跟在凌蔚的後面以最快的速度朝蠱城的側面奔去。
“等等我。”李道義拼着喫奶的力氣追去,“你們必須先保護我出去,我手上有重要資料。”他大叫。
凌蔚和封輕揚相視一眼,身子一轉,再就地一滾,鑽進一間未倒塌的民房中。封輕揚和凌蔚舉起槍四周搜尋了一下,並沒有發蠱類和鬼蠱,鬆了口氣。李道義趕緊跟了進去,把身形藏好。
封輕揚問,“你手上有什麼資料?”
李道義說,“你們只要安全地護送我出去,自然就會知道。”
凌蔚卻一槍突然頂在李道義的腦門子上。
“凌蔚,你做什麼?”李道義臉色大變!
凌蔚冷冷地說,“你耍花招,我就能先斃了你!”這李道義拐七拐八的花花腸子,讓她覺得心煩!
李道義強自鎮定,說,“我有南派的名單,如果你們殺了我,就算是把蠱城炸平了,南派還有餘黨在外面害人。如果我拿着這份名單出去就能把他們全部繩之以法。”
“資料不是被高武拿走了嗎?”封輕揚問。
“是,他拿走了一份,但我自己還悄悄地拷了一份。”
“你和高武到底是怎麼回事?”封輕揚說,“你要是不說清楚,我立即推你出去,讓你被那些鬼蠱撕了。”
李道義的臉色一白,叫道,“別別!”他說,“我……我……其實在去南派山寨行動的時候,我搜到一份不完整的名錄,就已經知道高武和沈雅是臥底,這事情我誰都沒有說,就自己瞞着。”
“然後?”封輕揚問。
“我給沈雅下了點藥,用來威脅高武,讓他必須保證我活着出去,不然沈雅就得跟我陪葬。”李道義說,“而且,高武也想利用我幫他們得到南派的資料,所以……我們就合作了。”
“你混蛋!”凌蔚舉起槍陀砸在李道義的臉上,“你個王八蛋,你早知道高武是奸細幹嘛不早說!”逮了高武逼出蠱城的情況和南派的情況,她們就不用遭這麼多的罪,死這麼多的人!
李道義倒在地上,吐出一嘴的血水和幾顆大牙,他捂着被打腫的臉頰,叫道,“我……這也只是我的一些小私心。”他看向凌蔚,說,“凌蔚,如果你是一個男人,卻一直被一個花毛丫頭壓着,你甘心嗎?”
“你還理氣直壯了!”凌蔚摸出手槍,“咣咣”兩槍上膛將槍口指着他,“我現在就斃了你!”她罵道,“你他媽的就爲了自己那點可鄙的私心害了所有人!”
“我害了誰了?”李道義叫道,“高武只是一個小角色,就算你們逮着他也不會知道更多,反而會更有可能連高武這條線都失去,至少……至少到現在我們都還拿不到南派的名單!”
“還有南派的蠱術資料。”封輕揚輕聲說。她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問,“李道義,現在南派那邊的人裏面有一個是不是南派的蠱姥?”
“你……你怎麼知道?”李道義一呆。她們怎麼知道南派蠱姥的?難道高武身上的那份資料落到了這兩個女人的手中?頓時,李道義的臉色變得像死灰一樣。
“蠱姥是南派的最高掌權者,只有她能調動南派這麼多的鬼蠱,現在蠱姥和鬼蠱同時出現在這裏,該是傾了全派之力了。”封輕揚笑了,“南派在跟我們搶時間,他們想搶在我們前面把蠱城裏面遺失了千年的東西弄到手。”
凌蔚看向封輕揚。
封輕揚撅了撅嘴,“只在把他們全部毀在這裏,南派就不會存在了。即使有漏網之漁,也只是一些不足爲患的小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