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蔚瞅着封輕揚, “要是你的本命蠱沒有鬥過這條蛇呢?”
封輕揚彆扭地別過臉,聳了聳肩, 把鬼蠱緊緊地抱着。
凌蔚緩緩走過去,摟住封輕揚, 緊緊地摟着她,聲音有睦嗚咽,“妖精,你怎麼這麼傻?”
封輕揚抿着嘴笑了笑,故作輕鬆地說,“沒什麼傻不傻的,你的命比我的命重要。”話音一轉, “這不都還活得好好的嗎?”
凌蔚把下巴擱在封輕揚的肩頭上, 輕輕地說,“你和我的命一樣重要,紗,咱們是共生體, 生同生, 死同死。”說到這裏,她從胸腔裏重重地呼出口氣,站直身子,輕輕拍了拍封輕揚的臉頰,“忙事情,早點把這裏的事情了結,以免夜長夢多。”
封輕揚說道, “你去找一下南派的名單,我去把那東西處理掉。”她又低頭對懷裏的鬼蠱吩咐,“你負責保護我們,明白?”
鬼蠱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好,忙工作。”封輕揚把鬼蠱放在地上,然後朝那櫃子走去。
這櫃子是金屬櫃子,開關處是一道觸摸屏,左右兩側是數字鍵,中間是一塊感應屏幕。封輕揚看了看四周,見到凌蔚正在清點屍體,周圍並沒有活着的人,於是去開密碼。左手遮在數字鍵上,右手飛快地輸下密碼。就在她正準備將手按在感應屏上的時候,凌蔚的聲音突然傳來,“紗,不對勁,還少了一個人。”
封輕揚抬起頭問,“怎麼?”
“高武,沒有高武的屍體。”凌蔚叫道。
封輕揚皺了皺眉,“也許是死在爆炸中了呢?”
凌蔚搖了搖頭,“他是特種兵出身,又是南派安排在軍言的臥底,這麼多人活着,就他死了,有可能嗎?”她警戒地看向四周,說,“我覺得他們還有人活着,並沒有死完。”
封輕揚低吟片刻,說,“先別管了,叫風兒警戒,見到有活人馬上殺死。”她蹲下身子,對凌蔚說,“我開鎖,你去找名單,要快。”將手掌按在觸摸屏上,只聽到“嘀”的一聲箱,櫃子蓋打開,露出十幾個被裹在泡沫堆中的液體炸彈。在櫃了中還備着幾個特製的揹包和一些營養食物、水,還有一臺輕薄型筆記本電腦及一些小型機器裝置。封輕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炸彈取出來,裝進特製的揹包裏,再把食物、水和筆記本裝進一個包裏,整整裝滿兩個登山袋,封輕揚背好一個袋子,抱着一個袋子朝正在一臺電腦前操作的凌蔚走去。
“東西取出來了?”凌蔚頭也不回地問。她的目光盯在電腦屏幕上,發現上面全是一些她看不懂的亂碼。無論她怎麼試着進入程度都不行,惹得她心煩意亂,狠狠地一拳手砸在電腦桌上面。
“嘀嘀嘀”電腦的主機裏發出怪異的聲響。
封輕揚皺着眉,問,“凌蔚,你聽這主機裏是什麼聲音?”
凌蔚馬上僵住,側耳聽了一下,一下子跳起來,拉着封輕揚就朝前面飛快地跑去。“是炸彈!”她們剛跑出平地,滾到一片凹地裏,就聽到“轟!”地一聲震天巨響,大地劇烈的顫抖,飛沙四濺,亂石紛飛。凌蔚撲在封輕揚的身上,死死地護住她。
待爆炸過後,封輕揚欲從凌蔚的懷裏抬起頭,卻被她壓得死死的,然後聽到凌蔚極其輕微說話聲,“別動,假裝暈過去。”封輕揚雖不明白所以,卻還是依言照辦。
“嗷”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傳出,鬼蠱風兒突然從旁邊躥了出來,落在封輕揚的身上,“吱吱”地厲聲尖叫。
“高先生,又是這東西。”一個含着懼意地聲音傳出。
“怕什麼,把東西倒出來。”高武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耳中。
凌蔚把眼睛眯開條微微的縫斜眼瞄去,看到高武旁邊的一個身着迷彩服的人把一個袋子解開倒在地上,跟着就從袋子裏爬出一些粘糊糊的東西。又是蠱!
高武用和藹的聲音對鬼蠱風兒說道,“風兒,還認得我嗎?我和你的主人是朋友,看,這些東西全是給你喫的。她們受傷了,我是來救她們的。”
鬼蠱風兒偏了偏頭,左右看看高武,放下戒備,身子一扭就落到那堆蠱物前面,揚起爪子就朝那些蠱抓去。
凌蔚趁着風兒引來他們視線的這一剎那突然跳起來,施展開一個高難度的凌空一百八十度掃腿,將周圍的人踢倒,她再翻了一個跟鬥,穩穩地落在地上,大叫聲,“都別動。”摸出顆手雷,飛快地咬掉引線,用拇指堵在手雷的孔眼上。
封輕揚見到凌蔚動了,也跟着爬起來,大吼一聲,“風兒別喫!”
鬼蠱風兒看到封輕揚,先是“o”地一下子把嘴巴張圓了,一條肥大的蠱還在它的嘴巴裏掙扎。
“吐出來。”封輕揚氣急敗壞地叫道,“當心毒死你!”
鬼蠱趕緊把嘴裏的和喫進肚子裏的倒出來,一邊倒一邊朝高武揮動爪子。
高武站在一邊,看向凌蔚,說,“呃,先別慌,凌蔚,聽我慢慢說。”他緩了一下,說,“我是魏首長的人。”
“哦?”凌蔚挑眉,冷笑一聲,“是嗎?”當她傻子這麼好騙?“那你爲什麼會跟南派的人混在一起?”
高武說道,“三年前,南派的人找到我,要我加入南派做他們在軍方的眼線,我考慮再三,決定答應他們,到南派臥底去查清楚南派的事情。但南派一直不讓我接近他們內部的事情,只是讓我把軍方的消息傳遞給他們。這事情魏首長知道,我參加這次行動也是魏首長特意安排的,其目的就是讓我利用這次行動進入南派的內部瞭解情況。”
“雙面間諜?反間計?”凌蔚冷笑。
“那李道義呢?他是什麼人?”封輕揚問。
“李道義!”高武說道,“他並不屬於任何第三方,他只是一個小心眼的失意男人。他留暗號的目的也很簡單,想等這次行動過後再尋來,學得蠱城的蠱術,一展所長,不被一個小女人壓在頭上。”
凌蔚掃視了一圈高武身邊的人,“他們是什麼人?”這十幾個滿身械甲的人也是軍方安排的?凌蔚可不相信!如果軍方能安排到人進他們的內部,爲什麼之前軍方掌握的資料會那麼少?
“他們都是南派的人訓練出來的打手,不過現在已經投降,替我們辦事。”
“你爲什麼要殺李道義?”封輕揚問。
“那天我們一起逃走,他不小心被蠱蟲咬傷,我沒有辦法救他,爲了減輕他的痛苦,只有殺了他。”高武說道,“而且在那種情況下,我根本就不可能帶着一個不屬於南派的人進到南派的基地裏去,這會讓他們懷疑我的。”
“你怎麼跟魏叔他們聯繫的?”凌蔚問。她放鬆地把手中的手雷扔出去老遠,手雷“轟”地一聲炸開。她說,“現在南派差不多都處理完了,是該回去報道了吧?”把雙手插進褲兜裏,慢悠悠地轉到高武的身邊,很懶散地站在旁邊,斜眼睨着封輕揚。
高武沉吟一下,說,“考察蠱城的事情還沒有完成,現在還不是回去的時候。”她扭頭看着凌蔚,說,“你不認爲現在回去是半途而廢麼?”
封輕揚睨着高武,“你認爲我們現在這樣子還有能力繼續考察?”
高武淡淡一笑,回頭望向封輕揚,“玉主任,軍火不是空投過物資給你們嗎?我想憑着那些東西,我們要進入蠱城並不是難事。”
“等東西到手了,要殺我和紗也不是難事。”凌蔚懶洋洋的聲音響起,褲兜中摸出一把小手槍對着高武的頭,“你就當我們這麼好騙?”
“你們不相信我?”高武的臉一沉,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他旁邊的守衛也抬起槍對着凌蔚和封輕揚。
“拿什麼讓我相信你?”凌蔚的聲音一冷,“誰會隨隨便便地在軍營裏找一個職位不高的特種兵做內線?高武,你的身手是不錯,但你想想你自己的工種和工作範圍,你有哪一點吸引南派找你做內線?”
高武深吸口氣,說,“凌蔚,如果我要害你們,剛纔就能殺了你們!”
“是,那你也會和我們一起死。”凌蔚冷笑着說。
高武身形一動,隨即槍聲響起,他的身子晃了晃,一頭栽倒在地上。
凌蔚在槍響的那一刻丟開槍就朝旁邊撲去,就地一滾朝旁邊的一塊大石頭閃去。
高武突然坐了起來,他手中的□□猛向凌蔚掃射。他旁邊的十幾個人也反應過來,對着凌蔚開槍猛掃。
凌蔚抱頭窩在大石頭後面,一動都敢動,只感覺到子彈射進石頭的動靜,及感到子彈動空氣從頭頂穿過。
封輕的揚大叫一聲,“風兒”
鬼蠱風兒聽到封輕揚的叫聲,身子一晃,把那十幾個人的槍奪了直接扭成麻花狀扔在地上,然後端着最後一把,學着他們的樣子,對着那十幾個人猛掃。眨眼間,那十幾個全部被它亂槍打死。它殺得可過癮了,殺完了這十幾個人還不夠,連帶朝高武掃去,發現射到高武的身上殺不死他,就乾脆直接爆頭。
“風兒……”封輕揚傻眼了,“你——”她一個巴掌拍在額頭上,老天,把高武殺了,她們去哪裏弄活口。
凌蔚灰頭土臉地從一塊大石頭後面爬出來,又氣又好笑地看着得意非凡的風兒,無奈地搖了搖,伸手指了指他。
封輕揚把凌蔚拉起來,問,“你剛纔幹什麼?”
凌蔚拍拍身上的塵土,抹抹臉上的灰,說,“沒什麼,就試試這傢伙的底。看到他家穿了防彈衣,就衝他開了槍,想看看他到底是自己人還是對方的人。”
“你——”封輕揚無語,“你都對他開槍了,他還不……”
凌蔚揉了揉鼻子,蹲下身子搜高武的身體。他說道,“如果他沒有鬼,他會開槍打我的腿,然後躲開,再衝我喊話,而不是直接射殺我。”在高武的身上摸了半天,翻七八糟的東西翻出一大堆,最後找到一張磁盤,凌蔚衝封輕揚揚了揚磁盤,說,“應該是這個!”
封輕揚掃了眼凌蔚,眼角突然瞄見鬼蠱風兒正端着槍到處亂瞄,槍口時不時從她們這邊掃過去。封輕揚嚇得冒起一身冷汗,兩步過去把風兒手中的槍搶過,伸手在它的額頭上彈了一下,“小孩子不應該玩這個!當心槍走火,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