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抬起頭,司徒蘭蘭看到一個太虛仙宗的長老正警惕地向她走來。
“魔子?”
太虛仙宗長老,認出了司徒蘭蘭,也察覺到了她身上混雜的魔族氣息。
他不敢小覷,手中默默地刻畫着一個陣法,隨時出擊。
司徒蘭蘭故意讓聲音顯得虛弱無助,眼中甚至擠出幾滴淚水。
“玄虛長老,救救我,我剛纔搶到了七個神魔本源,被其他人追殺。
如果你能保護我,送我平安出去,我願意把全部神魔本源贈與你。”
玄虛長老眼神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來內圍那麼久了,一個神魔本源都沒見着,原來全都在司徒蘭蘭身上了。
觀察着司徒蘭蘭,發現她氣息微弱,他的警惕心稍微放鬆了一些,但也知道,司徒蘭蘭極有可能已經跟魔族勾結上了。
“你爲何身上有魔族氣息?”
面對玄虛長老假意不知的問話,司徒蘭蘭知道,她的計謀成功了一半。
“我被魔氣入侵了,”司徒蘭蘭艱難地撐起身體,伸出一隻顫抖的手,“求求你,幫幫我……”
“神魔本源在哪裏,讓我替你保管,以免丟失了。
你畢竟是我們太虛仙宗之人,等我帶你出去,會跟掌門求情,讓你恢復正常。”
司徒蘭蘭手上一晃,就出現了七團顏色不一的神魔本源。
玄虛長老看到這些神魔本源,眼睛爲之一亮,走向了司徒蘭蘭。
“給我,我就能救你。”
就在他靠近司徒蘭蘭的瞬間,司徒蘭蘭的眼中閃過一絲紅光。
“吞噬!魔功!”
司徒蘭蘭的手突然變得如同利爪,直接穿透了玄虛長老的胸膛。
玄虛長老來不及發出驚呼,就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向奄奄一息的司徒蘭蘭。
“你,已經淪爲魔道!”
神王的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之色。
“感謝你的奉獻。”
司徒蘭蘭的聲音冰冷,她感受着純淨的靈力流入體內,滋潤着她乾涸的經脈,修補着她破碎的神魂。
玄虛長老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化作一具枯骨,被司徒蘭蘭隨手拋在一邊。
她站起身,感受着體內重新充盈的力量,雖然距離巔峯狀態還很遠,但至少已經恢復了七成實力。
她望向神魔祭壇的方向,
“這樣的力量還不夠,但足以完成儀式了。
林田,等着我!”
她化作一道光芒,再次向着神魔祭壇的方向飛去,這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
祕境靈把林田三人送到了神魔祭壇處。
神魔祭壇位於神魔兩界交匯的最深處,那裏是上古時期神魔大戰的最終戰場。
據說,魔族首領就被封印在那裏。
神魔祭壇位於一座巨大的環形山谷中央,山谷四周林立着無數殘破的神魔雕像,它們記錄着那場幾乎毀滅整個世界的戰爭。
祭壇本身由黑色與白色相間的巨石砌成,形成一個複雜的法陣圖案,此刻正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當林田一行人趕到的時候,看到司徒蘭蘭站在祭壇中央,雙手高舉,口中吟唱着古老而晦澀的咒語。
隨着她的吟唱,祭壇上的符文一個個亮起,先是暗淡的紅光,隨後變得越來越明亮,最終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以吾之血,喚醒沉睡的王者!以吾之魂,打破永恆的封印!”
司徒蘭蘭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迴盪,帶着詭異的共鳴。
項鳴川着急地說道:“快阻止她,她要完成最後的喚醒儀式了!”
可是,已經晚了。
當司徒蘭蘭的話音落下,祭壇中央的空間開始扭曲,一道巨大的虛影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個身高十丈的恐怖存在,頭生雙角,背有六翼,眼中燃燒着不滅的魔焰。
儘管只是虛影,但其散發出的威壓已經讓整個山谷開始震顫。
“是誰,喚醒了吾?”
虛影發出低沉的聲音,每個音節都像是重錘敲擊在衆人的心臟上,讓人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司徒蘭蘭跪倒在地,臉上露出狂熱的表情。
“偉大的阿撒託斯,魔族永恆的王者,您的僕人司徒蘭蘭,以混合神魔之血的身軀,召喚您的迴歸!”
“混合之血,有趣……”
魔族首領的虛影將目光投向司徒蘭蘭,“你,有資格成爲吾迴歸的容器。”
“我的榮幸,偉大的主人。”
司徒蘭蘭抬起頭,此刻她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在血色之中,隱約還能看到另一個模糊的影子。
林田等人衝到了祭壇邊緣,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在外面。
朱大拿着萬鬼幡,沉聲說道:“離冥說了,這沒用。
祭壇一旦開啓,除非儀式完成,或被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打斷,否則任何人都無法進入。”
就在這時,司徒蘭蘭突然看向了林田一衆人的方向,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那笑聲中混合着兩個不同的聲音。
一個尖銳瘋狂,一個低沉陰冷。
司徒蘭蘭緩緩站起身,她的姿態和氣質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
“你們還是來了。”
林田一下就看出了司徒蘭蘭的不對勁。
“你不是司徒蘭蘭!”
司徒蘭蘭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我當然是你的老熟人了。”
林田上前一步,他手中的萬鬼幡無風自動。
“詠榕,原來真的是你!”
司徒蘭蘭的目光轉向朱大,隨後落在他手中的萬鬼幡上。
“哦?這不是離冥那叛徒的藏身之所嗎?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着!”
她伸手一點,萬鬼幡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道黑影被迫從中顯現。
那是離冥,他的眼中充滿了冷凜。
“詠榕,你如果一意孤行,必遭天譴!”
司徒蘭蘭的聲音變得尖銳了起來。
“離冥,你這個叛徒!
吾王被封印,你趁機背叛魔族。
今天,吾王即將復活,你和你那些叛徒同伴,都將受到應有的懲罰!”
離冥平靜地看着詠榕,又看了看她身後魔族首領的虛影。
“阿撒託斯只會帶來毀滅,詠榕,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當年的戰爭,已經證明了魔族的道路是行不通的。
整垮了這個世界,大家就等着一起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