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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綵鳳想了想，從自己的翅膀上，摘下了一個五彩羽毛：
“喏，這羽毛你拿着，我身爲五綵鳳，可是不會佔人便宜的，你既然救了我，那就是我的恩人，總有一天我是會報恩的。”
“記着，不論什麼時候，只要你拿着五綵鳳，到五彩山去，不論你提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的。”
還真是什麼離譜的要求她都能答應。
反正她的命是她救的，就算是她想要她的命，她也能給。
沒錯，她就是這麼仗義。
白衣女子了一眼那彩色羽毛，想了想還是收下了：“多謝。”
之後便拂袖離去。
五綵鳳養了幾天，先回了一趟五彩山，將自己欠人恩情的事情告訴了族人：
“日後，若是有一身着白衣的姑娘，或是一自稱聖女的女子，拿着那五彩羽毛來五彩山，你們一定且替我留下她，不論什麼要求都應下。”
之後，她便化作人身下山，四處歷練，開始還清自己劫數里的那一萬件好事。
誰知，數十年後，她已經還清那一萬件好事後，聖女竟還是沒有現身，也沒有人拿着七彩羽毛上山要求她報恩。
五綵鳳心裏總覺得欠了些什麼東西，便四處打聽聖女的蹤跡。
聖女雖然來無影去無蹤，但只要有災禍的地方，都能見着她。
聽人說，聖女身邊跟着個孩子。
“孩子？男孩女孩？是啥來歷？”五綵鳳蹲在茶館裏問道。
小二笑了：“是個男孩，上一次發洪水的時候，我還見過，那小男孩生得可好了，想必是聖女救下的孩子。”
五綵鳳開始有些憂鬱了。
同樣是聖女救下的人，憑什麼那小孩就能跟着聖女，啊不，準確來說，憑什麼聖女會願意讓他跟着。
那日聖女救下她，可是半點不想跟她有更多的牽連啊。
不開心，不開心極了。
這日，五綵鳳坐在山頭上日出，天邊剛出現紅光，她眼前便飄過了一個白色身影。
那熟悉的味道，竟是聖女！
五綵鳳連忙跟了上去：“聖女，聖女，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五十年前救下的五綵鳳啊，還記得嗎？”
白衣女子停下腳步，回頭向她，先了她的額頭，又了一下她的眼睛，最後笑了：
“原來是你，短短幾十年，你就還完了那一萬件好事，歷完劫，成了仙，根基還是相當不錯的。”
五綵鳳驕傲的揚起腦袋：“那是，我先前就說了，我可是五彩山血脈最優越的五綵鳳，根基自然不錯。”
說着，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嗅了嗅白衣女子身上的氣息，隨即瞪大了眼睛：“你……你……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弱了？”
豈止是弱，簡直是面帶死相。
若她不是聖女，怕早就已經喪命了。
“你這五十年到底做了什麼？！”五綵鳳莫名慌張了起來。
白衣女子卻依舊面色平淡：“無礙，我沒事，你不必擔心我。”
五綵鳳突然想到了什麼：“你該不會是救了什麼不該救的人吧？”
這些年她也打聽過了，聖女雖說不老不死，身懷靈力，但有一點，就是絕對不能救該死之人。
所謂該死之人，便是活下去會壞其他人命數的人。
一旦救了他們，就算是逆天而行，聖女也會遭到反噬。
比如之前救了她。
不過好歹她是五綵鳳，是天神之像，所以聖女雖說遭到反噬，卻並不嚴重，一萬件好事就能抵了。
可她現在這情況，得是救了天逆之子，纔會變得如此虛弱吧？
“何爲該救？何爲不該救？”白衣女子輕聲說道，“所謂該死之人，所謂不該死之人，如何來判定？”
五綵鳳啞了聲音：“可這是命數，你應該知道，你是不能壞因果的。”
白衣女子淺笑：“無妨，我壞因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五綵鳳竟無言以對。
也是，聖女若是向來循規蹈矩，怕是也不會救下路邊的她了。
“該不會一直跟着你的那孩子吧？”五綵鳳想了想說道，“那孩子，難道會成爲大魔頭，害得天下大亂？”
白衣女子抿脣：“確實，會降下災禍，不過命數是能改的，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替他改變命數。”
“所以你纔會變得如此虛弱？”五綵鳳咬牙，“你打算將所有的孽都背在自己身上嗎？何必呢？”
這聖女是不是個傻子？
爲什麼總喜歡給人背命數？
當年替她背了，現在又替那個孩子背，是不是這世上只要有人求她，她就會義無反顧的替人背那命數？
“小可，你不懂，你若是見過他，也不忍着他那樣死去的。”
她……原來還記得她的名字啊。
五綵鳳心中有些異樣：“萬物皆有輪迴，他總會墮入輪迴之中，怕什麼？”
“他不一樣。”白衣女子搖頭，“他生於三界之外，沒有輪迴，不受約束。”
那來是天生的神物。
五綵鳳撇嘴：“那你帶上我，說不定以後我還能幫你扛一些命數。”
白衣女子只是笑：“我算不到自己的命數，你若是跟着我，命數也會因此改變，屆時，我也算不出你的命數，所以回去吧，別跟着我。”
她的身上，承受了太多淵源，旁人跟着她，命數只會越來越差，受到牽連。
五綵鳳死纏爛打，最後還是被丟下了。
她氣憤不已：“聖女，我告訴你，你就可勁作孽吧，救了不該救的人，你遲早會遭報應，可別怪我到時候連屍都不給你收。”
誰知，一語成讖。
一百年後，她再聽到聖女的消息，便是聖女隕滅。
“聖女根本就不會死，這絕對是誤傳。”
所有人都沒有當真，可五綵鳳卻覺得心中不安。
她回到五彩山，用聖物佔卜了一番，最後證實，聖女確實隕滅了。
“她還餘下一抹神識，族長，我要如何才能救她？”
族長嘆了口氣：“她留下神識，是爲了救那個龍族太子，你平白插進去一腳，又是何必呢？”
“可我欠她一條命！”五綵鳳抹了把眼淚，“族長，我一定要救她。”
“怎麼，你就這麼不想活了？”
憑她，想救聖女，搭上一條命都嫌不夠。
五綵鳳又偷偷抹了一把淚，堅定的點頭：“嗯，不想活了，我可真是……活得太久了。”
族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丫頭是不是不知道，人聖女比她年紀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