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現在心情不錯,回到了故鄉,喫到故鄉的食物,呼吸到熟悉的空氣,看到後輩有出息,看到對手喫大癟。
上述好事, 在同一時間出現,嵐就更開心了。
嵐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將眼前這個貪喫鬼帶回去。
喫飯的時間被人打斷,沒有人會無動於衷,更何況餓了好久的人。
曼納莎用力拔出胸口上的箭矢,白皙的手指在接觸到箭矢的一瞬間,被其上附着的能量灼燒成焦炭。
只是【豐饒】令使強大的生命力讓這個過程變成了拉鋸戰,曼那莎的手在反覆焦化壓縮後,最後凝結成一層鑽石外殼。
曼納莎用力攥着箭矢的尾翼,用力將其拔了出來,扔到地面上。
“叮咚”水晶質感的箭矢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不一會就將周邊的樹根腐蝕出一個大洞。
曼納莎心口部位也被灼燒出一個大洞,可以清晰地看到跳動的心臟。
曼納莎低頭看着自己胸口上的大洞,被背叛的悲傷悲哀充斥了心頭。
“啊啊啊!”淒厲而尖銳的聲音充斥在整個洞天。
“你居然如此不留情面,是不是和星核那傢伙一樣,一心只想回到你主子身邊去。”曼納莎整個人都要氣炸了,眼圈發紅地質問。
她情緒影響了周圍的環境,建木從地下拔出一根鬚,向着嵐的位置揮舞過去。
同時,空間中的芳香物質改變結構,從能治癒傷口的芳香物質,轉變成爲溶解有機體的毒藥。
嵐只能感嘆附着在曼納莎身上的認知錯誤還真是牢固,都到這一步了,認知濾鏡居然還在。
一邊飛速躲避建木的樹幹,至於那些毒素,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
只是由於缺少建木根系的供能,仙舟的一片區域可能面臨能量短缺的窘迫。
只是這些小事就是小輩們要煩惱的事情了,他已經解決了最大的麻煩,總不能事事都麻煩自己這個老人家。
建木催生的荊棘編製成網,其上不停轉動的倒鉤,試圖攪碎眼前的一切。
嵐靈活地在空中跳躍,如同一隻森林中的小鹿,馬蹄踏過荊棘,將一切碾壓成碎末。
嵐高高躍起,脫離包圍圈,落在了曼納莎身後,用力斬斷了深深嵌入樹根的髮絲。
肌肉結實的胳膊勒住曼納莎的脖子,一隻手抓住了她作亂的手。
按道理以曼納莎可以輕鬆地掙脫,實際上這不是簡單地被抓住,她在神祕層面也被抓住了。
在兩重禁錮之下,曼納莎只能瘋狂掙扎,好幾次都要脫離嵐的禁錮了,還是被他按了回去。
曼納莎如同炸毛的小貓,髮絲用力抽在嵐的身上,抽出道道血痕,叫囂着:“有本事放開我,我們大戰三百回合。”
“你繼續喫下去的話,人性面將會下浮,地球的神性面將會失控。等你再次清醒,地球已經被消化了好幾輪了。”嵐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其中的問題。
此言一出,曼納莎冷靜了一些,炸毛的髮絲也垂了下來。
嵐這情況,繼續說道:“回溯時間對於我們不是什麼難事,但是時間過於久遠的話,回溯時間的巨量能量很有可能先一步壓碎作爲回溯點的地球。”
嵐循循善誘:“你也不想一覺醒來地球沒了,學校無了,畢業證再次飛了。”
畢業證,曼納莎的心魔,從凡人到令使不能畢業這個魔咒一直纏繞在曼納莎的人生。
嵐在這段日子中已經摸清曼納莎的弱點,提醒道:“你的學業進度已經走到百分之九十九了,半途而廢就太可惜了。”
陷入毛茸茸小脾氣的曼納莎理智開始迴歸,嵐說得對,自己已經懲罰了盜取神明力量的小偷,回收了大量的豐饒賜福,此舉不亞於在【巡獵】臉上刪了一個大巴掌。自己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確實犯不着搭上自己的學業。
曼納莎整個人平靜了下來,暴漲地迴歸普通人的身形。嵐業順勢換了個姿勢,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他本人跪坐在地,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可是將這些能量就這樣換還回去,我不甘心呀!”曼娜莎將頭埋在嵐胸口,語氣鬱悶極了,“你給我想個辦法,我不想白忙活。”
嵐笑了,他就等曼納莎這句話,單手摸了摸曼納莎柔軟的髮絲,語氣中滿是誘惑:“我有個主意。”
“歐~”曼納莎抬頭,暗淡的祖母綠眼眸瞬間亮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問道,“快說來聽聽。”
嵐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既然你不想拜拜送出去,那麼就讓他們自己來拿。”
曼納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外界平臺之上,仙舟將軍和列車無名爲了幾塊磚頭你爭我奪,互不相讓。
符玄讓自己的手下留在外面,獨自一人進入,一進來就看到了一場鬧劇。
只見無名客穹趴在景元將軍的腰上,肩膀上扛着丹恆,丹恆尾巴都用上了,就是沒能搶回那塊磚頭。
因爲景元將軍有神君,神君飄到空中,高高舉起那塊磚,丹恆尾巴伸的在長,也夠不着。
三月七掛在景元將軍的手腕上,想要用自己體重將景元的手壓下來。看到這一幕哇哇大叫:“你好歹是個將軍,一塊磚都捨不得,太小氣了!”
“三月七此言差矣,這是持明悅生之處的石磚,經受過歲月洗禮,無數人物行跡與其上。”景元頂着三座大山,依舊屹然不動。
穹依舊精準吐槽:“我看你是強迫症犯,不想原裝的地磚缺一塊。”
景元笑而不答,只是一味地讓神君飄得更高。
楊叔想上前勸阻,卻無從下手,只能單手捂着臉背過身去眼不見心不煩。
符玄同病相憐地遞過去一杯茶:“看樣子他們還要打一會,我們喝茶。”
楊叔一臉平靜地接過茶杯,反正自己這邊參戰的是小輩,小輩沒正形一點都不丟人。
“嘩啦!”古海再次捲起波浪,建木根部傳來巨大的聲響。
各色花瓣伴隨音樂從建木的方向飄了過來,馥鬱的香味猛地衝到人前。
空中傳來少女的嬉笑身影,一隊少女身穿薄紗天衣,金銀寶石瓔珞頸部從優美的天鵝頸垂下,環繞雙臂,從胸前垂到腰間,行動間發出叮咚脆響。
長長赫色的裙襬在空氣中劃過優美的弧線,五彩祥雲爲飄帶,如夢似幻。
她們或是白嫩的雙臂從微卷的黑髮中穿過,纖纖素手反彈琵琶,或是浮空而坐演奏箜篌,或是拿着鼓槌,隨着鼓點演奏。
這些自然是曼納莎的分身,這只是前菜,大餐從濃霧中伸出手臂。
與正常人大小的分身來說這隻胳膊太大了,分身在她手邊襯的只有手指大小。
濃霧中出來的女士,膚白如雪,金綠色符文爬滿面頰,幽潭一般的碧綠眸子中,一株金色麥穗環繞其上。
微卷的髮絲如蛇一般纏繞在身後,六隻胳膊分別拿着黃金訶子枝、瑪瑙藥鉢、珊瑚佛珠、琥珀七層塔、白銀法杖,單手結三界印,珍珠珠串環繞全身。
身後瑞光萬道,萬千花瓣環繞周身,一朵朵磨盤大小的蓮花才霧中一路盛開岸邊。
曼納莎端坐於蓮臺之上,笑得放肆,她高聲宣佈。
【建木幻境正式開啓,仙舟人爲了你們的家園努力吧】
說着整個隱入濃霧,只剩分身飛天樂隊在外一刻不停地演奏,在前方引路。
“所以還是要打呀!”穹嘆息一聲,從景元背上跳下來,再次召喚出槍走到岸邊。
三月七也走了過來,拍了拍彎的肩膀,嘆息地說道:“我們就是忙碌命,開拓道哪兒就要去哪兒救火。”
景元走上前來,嚴肅地說道:“此爲仙舟內部之事,各位不用?這趟渾水。”
穹揚起眉毛,扛起炎槍轉頭看向景元:“這話我不愛聽了,我們可是纔是一起經歷一場戰鬥,你這是將我們當外人了。”
“我們可是戰友。”丹恆走到景元身邊,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目視前方,口是心非地補充道:“星穹列車不會丟下隊友。”
景元暢快大笑:“既此,各位走吧!”
大家都明白,這個不過是一次試煉,並且這位看起來並不準備將所有人都殺了。
衆人走上蓮臺,走入那團濃霧中時。
他們看到一匹強壯的半人馬,腋窩下夾着一個男孩,馬背上坐着一個一襲綠裙少女。
空間被撕開,這奇怪的一行人毫不留情地走了進去。
“他就這麼走了,將我們留給這位看起來不好對付的血超厚的BOSS! "三月七露出牙疼的表情。
景元在衆人身邊咳嗽了兩聲,將視線投向了後輕鬆地說道:“這畢竟是對於我們的考驗,沒有作弊的餘地。”
一陣強勁的音樂響起,大幕拉開,那位六臂女端坐於帷幕之後,伸出了一隻纖纖玉手。
現在能怎麼辦,也只能打了,小灰毛衝了上去,小灰毛被手指按倒在地。
哥譚異空間內,蝙蝠俠久違地有些心累。
他們這片雪原中不知戰鬥了多久,無數次的戰鬥,無數次的死亡,無數次的勝利,無窮無盡,沒有盡頭。
已知對方能自我回覆,而知己方有個超級奶媽,戰鬥就這樣變成精神上的比拼,或者說是戰鬥技巧大考試。
除了蝙蝠俠,夜翼和蜘蛛俠兩人都露出了疲憊的神色。
這東西他們已經打了好久了,還要繼續打下去,這怎麼能不讓人崩潰。
夜翼喘了口粗氣:“得想個辦法,不然先堅持不下去的是我們。”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植物沒有,比起自己這邊愈發疲憊的精神,那一株人形植物愈來愈靈活了。
蜘蛛俠更是整個人都心不在焉,他不知道兩邊時間的流速,外界流速比現在慢還好,如果外界時間比現在快,他就曠課了。
不但曠課,他還弄丟了師姐,弄丟了對實驗項目最重要的人,彼得帕克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對教授。
“堅持一下,我們一定會勝利的。”蝙蝠俠只能這樣安慰身邊的兩個年輕人,雖然他也很累,太陽穴位一抽一抽地疼,但他不能倒下,還有一個養子等他救援,還有兩個年輕人在他身邊。
“我有一個想法………………
“咔嚓”蝙蝠俠話未說完,空氣中傳來了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
在那株詭異的人形植物頭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裂縫,一個水晶馬蹄伸了出來,接着是一匹肌肉虯結的半人馬,對着那一人形植物用力踩了下去。
水晶馬蹄與木質肌膚相接觸,將腳下的一切碾壓成爲碎片。寄宿在人形植物上的嬰兒尖叫哭泣,這並沒有引起半人馬的憐憫之心,在那片大地上來回踐踏,力求將眼前這些怪物消滅乾淨。
空間在他的踐踏中緩緩破碎,冷冽的寒風被溫暖的海風代替,無盡的雪原變成了柔軟的海沙,陌生而澄澈的夜空被渾濁壓抑的夜空所代替,重重異象都在標明他們回到了哥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