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的決定,奧斯卡並不覺得有任何問題,無論他們曾經是什麼,至少現在度解脫了而且減少了很多麻煩。
當通道變得狹窄時,奧斯卡的風暴盾偶爾會輕輕擦過那巖壁,迸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前方飛蛉傳來的信號也越來越強,在那裏存在着大量信號雜波,意味着黑色軍團主力可能就藏在這裏。
奧斯卡加快了腳步,當靠近出口時,他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啓動了飛蛉可能是唯一的進攻性功能。
某個瞬間,兩團刺眼的白光突然在巨大地窟的上方爆發,那些混沌星際戰士紛紛本能的抬頭。
“衝進去!”
奧斯卡舉起風暴盾趁機衝出通道,隨後他聽到了那爆彈槍的轟鳴。
密集的彈幕在空氣中劃出那致命的軌跡,盾面上的能量力場驟然暴漲,將那射來的爆彈盡數偏轉,偶然有幾發爆彈在那盾面上爆炸,但衝擊波沒有讓他的腳步停頓片刻。
奧斯卡衝出那通道的出口,來到地下空間中。
那高達數十米如同鍋爐般的維生裝置就在那空間的中央,暗紅色的指示燈還在閃爍,蒸氣體管道縫隙中噴出,在稀薄的空氣中迅速凝結成冰晶,而那維生裝置的旁邊,正是聳立的黑石魔冠,它的表面那褻瀆的符文,正在黑暗
中微微發光。
圍繞着這一切的是上百名黑色軍團的混沌星際戰士,正在依託那採礦設備,用那爆彈槍和各種遠程武器向通道的出口瘋狂射擊。
“找掩護!”
奧斯卡中了數發爆彈後,也不得不躲到附近一個巨大的採礦設備後面,數以百計爆彈在他周圍爆炸,碎片四濺,火花飛散——————值得慶幸的就是這裏不缺乏掩體,黑色軍團顯然沒有力量把那些大量的礦車和設備挪走。
佐德也很難看躲在他身旁,手中的風暴爆彈槍正在還擊,兩根槍管噴吐出致命的彈幕,將一個正在試圖靠近的混沌星際戰士打成碎片。
那八名老兵散佈在周圍,同樣用那武器還擊,但敵人的數量太多了,他們的火力如同那暴雨將奧斯卡的小隊壓制在那採礦設備的後面無法前進。
就在此時,通道的另一側,幾道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他們從側翼的通道中湧出,如同從黑暗中撕裂而出的利刃,爲首的那個身影格外高大,金色的戰甲在閃爍的槍火下如同流動的熔金,猩紅的披風在他身後獵獵飄動——正是瓦雷利安,禁軍盾衛連長。
他的手中,戰戟智識在黑暗中拖曳出一道金色的軌跡,奧斯卡的目光被那場景牢牢吸住,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帝皇禁軍作戰。
那些傳說中的戰士,此刻就在他面前如同神話走入現實。
瓦雷利安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那不是阿斯塔特那種經過基因改造後獲得的爆發性速度,也不是靈族那種流暢如同舞蹈般的敏捷,彷彿是時間本身在他面前變得緩慢,能夠清晰地看到每一顆子彈的軌跡,每一個敵人的下一個
動作,然後在那些動作發生之前,就用那戰戟將它們終結。
盾衛連長向前猛刺,戟尖劃破空氣,精準地刺入一名混沌星際戰士的咽喉,從那漆黑的動力甲領口處刺入,從後頸穿出,那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多餘的力量,如同外科醫生的手術刀。
這與阿斯塔特的戰鬥非常不同,奧斯卡見過無數次阿斯塔特之間的廝殺,基本都是狂暴如野獸般或者充滿力量與怒吼的交鋒。而禁軍的戰鬥是有條不紊且精確如鐘錶般精密,亦或者數學公式般完美。
他們用那超越凡人的思維預測敵人的動作,在那敵人舉起武器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他們攻擊的軌跡,然後在他們最脆弱,最無防備的瞬間,刺出那致命的一擊。
瓦雷利安的戰戟如同活物,在他手中旋轉、突刺、橫掃,寫意的放倒前方的敵人,將那漆黑的動力甲連同那墮落的身軀一同劈開,彷彿不是在殺戮,而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那些黑色軍團的士兵用各種言語詛咒那些金色的戰士,重複着甚至和泰拉圍城一般古老的嘲弄,但當他們的武器磕碰在那些散發着微光的金雲母武器上碰得粉碎時,他們立刻默然不語。
瓦雷利安的禁軍兄弟也是如法炮製,七八道金色的身影在那片黑暗的地下空間中,便是一羣被釋放的金色獵鷹,在完美的靜謐中殺戮着,動作幾乎沒有聲音,只有那戰戟劃破空氣的細微尖嘯以及那黑色軍團士兵倒下的沉悶聲
響。
這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禁軍在進行一場殺戮的競賽——看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少的動作收割最多的生命。
在他們之間,還有三個較小的形體在那些高大的金色身影之間穿梭,彷彿是在鋼鐵森林中跳躍的精靈。
她們是寂靜修女,手中握着那修長的雙手大劍,與禁軍們一齊近身搏殺,用那劍刃劈砍對手,那動作同樣精準致命。
而且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武器。
奧斯卡看着那場殺戮,驚歎道:
“這就是禁軍嗎...確實是無比的強大啊,只是不知道如果和他們交手,我能走幾個回合?佐德,你說羅賓比起這位如何?”
一旁佐德停下射擊的動作思片刻後回答道:
“那我還是覺得羅賓可能更厲害一點,你還記得上次在聖火要塞進行的大比武嗎,羅賓的記錄是...129場連勝奪冠。’
奧斯卡乾笑一聲,隨後停止了閒話,因爲還有正事要做。
“兄弟們——衝!”
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炸響,率先衝出那採礦設備的掩護,風暴盾擋在身前,動力劍高舉,佐德跟在他身後,八名老兵,同樣大步向前,那爆彈槍轟鳴。
各處槍聲響起,五連的幾個小隊也趕到此地,短暫的交鋒後,殘存的黑色軍團士兵大約還有三十餘人,圍繞着那黑石魔冠做着最後的抵抗。
領導他們的是一個頭戴惡魔角盔,身披黑色長袍的混沌星際戰士巫師,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羊頭一般的權杖,他站在那黑石魔冠旁邊,高舉那權杖,口中唸誦着那褻瀆的咒語。
雖然因爲寂靜修女的干擾而讓他呼吸急促,但地面上的那些混沌星際戰士的血液還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匯聚成一道道細小溪流,向那巫師匯聚。
然後,他猛地將那權杖一揮,那些血液全部潑灑在那黑石魔冠上。
那黑石魔冠驟然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暗紅色的光芒從那圓環的表面進發,讓那空氣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