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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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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就到了出嫁日,七月十五,穆家雙喜臨門。對穆夫人來說,娶了柳葉兒,是他們的虧;娶了雪馨,是他們的福。這一虧一福剛好扯平,她還能再說什麼呢?

雪馨在房裏,完全將自己交給繼母打理。婚紗、容貌、心情,結合成一個並不幸福的白色新娘!繼母認認真真地幫她梳洗打扮,臉上的笑容從沒停止過。

另一個新娘柳葉兒正在妓館她的房間中打扮,仍是一襲白紗裙,但妝扮相對雪馨來說,有些濃重。妓館的老bao子站在館外,人來人往甚是熱鬧,她一邊忙着往裏招呼人,一邊等着穆家迎娶新孃的車來。只聽人潮中你給我賀喜,我歡迎你光臨的客套辭。

“呦,蔡老爺。快請進,今天小女出嫁,親家特意花了大價錢在此擺桌,您老可要喫好喝好!有什麼招待不周的,還請您多包涵……”一位又一位達官貴人前來喫免費喜酒,其實也爲見識穆家迎娶的花容月貌。

“媽媽,您看,那是穆家的車麼?”一個妙齡女子攔下了老bao子。

老bao一看,那車停下來,正走出一個手捧鮮花的俊朗男子。老bao與其他姑娘一同前去攔下:“喲~大少爺,您怎麼還親自來迎接?也不怕,苦了那個新娘?”

成峯淺淺一笑:“在我心裏,只有葉兒唯一的新娘!”

“哈哈哈,穆少爺這話要是讓葉兒聽見了,指不定得多高興呢!”老bao起鬨。

成峯只笑問:“葉兒人呢?”

老bao前領方向:“這不正在裏面化妝?穆少爺您,這就要進去?”

“當然!”說着,成峯就往裏走。其他人差不多都擁擠進去,想看穆家成婚的熱鬧!

葉兒身邊的幾個丫頭幫她梳妝、換婚紗、塗口紅,好一番忙活。剛剛結束,成峯就輕敲葉兒的門。葉兒還以爲是老bao子來催她,便喚一邊的丫頭:“一定是媽媽,快去給她開門!”

丫頭應了一聲,前去開門。只聽她驚叫:“穆少爺?”

葉兒也聽到了這一聲,便驚訝地站起來。成峯笑着走進去,將花遞給她。葉兒一臉嬌羞地接過花,突然,身子被成峯打橫着抱起。葉兒還沒反應過來,門外的客人連連續續的高喊,成峯就在衆人的喧鬧聲中,帶着葉兒離開。

穆家的規矩,在成婚之日,新郎可以親自去接新娘。但如果是一下娶兩個女人的話,新郎就要先顧着正室。這次,成峯違抗了家族規矩,不光先去接妾室,而且還是去了妓館。

雪馨在家妝扮結束已很久,只能坐等穆家的車來迎接。藉着這些空閒時間,從虹與雪馨聊聊心裏話:“雪馨,你心裏,一定很怪我吧?”

雪馨驚奇地看着繼母,她又說:“我知道,所有女人都是一樣的,都渴望嫁給能愛她的男人,就好像穆少爺和柳葉兒。媽葬送了你一生的幸福,只換來這一萬塊的聘禮,而你卻要處在陌生環境一輩子,媽對不起你!”

雪馨只搖搖頭。繼母拉住雪馨的手,說:“女兒,儘管我不是你的親媽,但我們已情同母女,媽也不想看你受苦。這門親事已經定下來,再想悔婚也不可能了!如果你在穆家受了委屈,就回來告訴媽,或者多回家小住幾日,常來孃家看看是可以的!”

一番真情果然打動了雪馨,突然,門外傳來了幾聲汽車喇叭響。從虹立刻站起來,望着門外說:“一定是喜車來了,你先做着,我去看看!”

雪馨“嗯”了一聲,從虹走出去。過不了多久,從虹就笑着回來,喊道:“是喜車來了,雪馨,快出來吧!”

從虹陪着雪馨走出屋子,如此大喜的日子,在雪馨臉上卻找不到一點笑容。

母女二人一同坐進車裏,村中的人幾乎全部來看熱鬧。隨着衆人嘰嘰喳喳的鬧聲,汽車穿越過整條村子。從虹一直握着雪馨的手,不曾放開,也只有這樣,才能讓雪馨得到一絲安慰。

並沒多長時間,車子最終停在穆家門口。從車內就可望得車外,沒想到竟有比自己先到場的人。看樣勢,他們纔是真正的夫妻,而雪馨,不過是個陪襯。

從虹緊握着雪馨的手突然緊了兩下,雪馨返過頭來,見繼母對她點點頭。然後她先下車,走到另一邊給雪馨開門並扶雪馨下來。

前方,新郎抱着新娘走向殿堂。後方,繼母陪着雪馨若如空氣地遊蕩。在穆家大廳,所有的東西都被收拾起來,留下一大片空寂,做爲新郎新孃的慶典地。

他們手牽手站在門對面的樓梯旁,雪馨被繼母送到新郎旁邊,三個人的婚禮,只數雪馨最落寞。主角到場後,曹敬德站在三人之前,衝着大家說:“各位貴賓們,歡迎你們來參加穆家,穆大少爺的婚禮!這個穆少爺,應該是今日最興奮的,因爲他一下娶了兩個美麗的太太啊!讓我們來祝福他們,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所有人都鼓着掌大聲叫好,雖然裏面存在很多對此有疑問的人。穆夫人莊嚴肅穆,她走到曹敬德所佔的位置,面向衆人,說道:“衆位來客!你們都是我穆家的至親摯友,有些事你們必定會疑問,所以,我要在這裏給大家解釋清楚。今日我兒成峯娶了兩個夫人,這位雪馨夫人是正室,葉兒夫人是妾室,這一點,我們都已商談妥協了!還有,如果大家擔心我們穆家會有兒媳不和的事發生,那就請大家放心。我兒與這兩位夫人都很恩愛,兩個夫人都得到等同的愛,所以不會有嫉妒、懷恨在心,這個我可以向大家保證!”

穆夫人這次明顯是話中有意,她在暗中警告柳葉兒,以後不要做出傷害雪馨的事。同時也在提醒成峯,切記一碗水端平,對雪馨也要愛護些。這一番話,有人歡喜有人憂。穆夫人的坦誠令雪馨與從虹都感激不盡,卻令柳葉兒極大不滿!還好成峯在旁一直牽她的手,不然以她的脾氣,定會當場與婆婆鬧翻。

話說完,底下就迎來一陣掌聲,只是不很響動,因爲只有從虹一人鼓掌。她笑贊:“穆夫人的一腔真情果然打動了我,這下,女兒嫁給穆家,我算是在放心不過了!”

“哈哈哈,雪馨夫人年輕貌美又溫柔嫺靜,與穆少爺成婚,不光是她的福氣,也是穆少爺的福氣啊!”曹敬德在一旁插話。

穆夫人很是興致:“說的倒是!總之,今日老身我,可真是高興的很啊!不光迎娶了兩個兒媳,還做了一大比生意買賣,這可是祖宗庇佑,保我穆家興隆紅火啊!”

“老夫人說得對!那這樣吧,我們趕緊慶賀穆家雙喜臨門,到後花園去用餐好不好?”曹敬德手擺個方向,讓大家都從那邊走,通往花園。

來的客人都先擁後擠走進了花園,成峯在葉兒耳邊說一句:“我們也過去吧!”葉兒“嗯”了一聲,隨後被成峯拉着手小跑到花園。

只剩下雪馨孤零零地站在她新孃的位置,周圍只有幾個陌生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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