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淵屈指一彈。
太虛真經的神元催動乾坤劍訣,瞬間一道劍芒破空而至。
手指粗的劍芒,晶瑩剔透宛如冰錐。
貫穿掌印之後,貫穿了醜陋中年男子的心口,繼續往前衝出十米開外才消散。
“你……………”
英俊青年勃然大怒,一掌拍出。
一道掌印在他身前凝出,卻是一頭猛虎。
兩米長,一米高的猛虎,周身金毛獵獵,如在風中狂奔,衝向了楚致淵。
皮毛及虎眼清晰且真實,百獸震怖的氣勢也宛如實質。
楚致淵搖頭,依舊彈出一道劍芒。
宛如一道晶瑩剔透的冰錐,貫穿了猛虎的額頭後,穿過猛虎脊錐,又射向英俊中年。
英俊中年在出學之後便閃避,堪堪避開這一道劍芒,便又推出一掌,隨即再推出兩掌。
數條猛虎撲向楚致淵。
楚致淵站在原地沒動,駢指如劍,凝出一道晶瑩剔透的劍芒,在空中凝而不散。
三米長、手指粗的劍芒,被他輕輕撥動食指中指,形成一團劍芒籠罩身前,形成一個光盾擋住身體。
數條猛虎被劍芒絞碎,在空中沒能激起一絲波動。
而那醜陋中年已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氣絕而亡。
如果被兵器貫穿,憑靈尊的生命力,除非直接貫穿大腦,即便直接貫穿心口也能活下來。
可被楚致淵這神元貫穿,縱使不在要害也活不了。
神元在身體裏肆虐,直接就粉碎了他的生機。
英俊中年連連出掌,不停的閃避,防備乾坤劍訣,才發現異狀。
“褚兄!”
“褚兄!”
他連喊兩聲,而那醜陋中年一動不動。
他便發覺不妙。
因爲醜陋中年的氣息斷絕,再也感應不到了,這意味着死了。
靈尊的氣息,隔着數百公裏都感應得到,更別說近在眼前。
即便靈尊進入沉眠,甚至施展收斂氣機的奇功,也很難消除這氣息。
生命不止,氣息即存。
氣息消失,生機已絕。
他無法相信這一點兒,眼中怒火洶湧,連連出掌,凝出的猛虎顏色變成了黑豹。
原本的猛虎威猛,氣勢驚人,懾人心魄,而變成黑豹之後,則速度奇快。
楚致淵負手站在原地,僅僅左手駢成劍指,輕輕撥動着劍芒。
而三米長的劍芒越來越長,變成了四米,五米,六米......最後到了十米。
十米的劍芒已然不能當成光盾,而是一個漩渦,將撲過來的黑豹們吞噬。
楚妙妙搖頭:“原來是個傢伙!”
兩方情形一目瞭解,絕對不可能得勝的。
那英俊中年竟然還徒勞的攻擊,而不是趕緊逃命。
還講起了情義?非要替同伴報仇?
楚致淵問道:“你是哪一方天地的靈尊?”
英俊中年咬咬牙,從懷裏掏出一個方印。
金黃色的方印是巴掌大小,宛如黃金所鑄。
熠熠生輝中,隱約有奇異花紋閃爍。
楚致淵嘆一口氣。
下一刻,右手屈指連續彈了十幾下。
十幾道劍芒在英俊中年身前的虛空凝成,宛如箭雨般落下。
這十幾道劍芒突兀出現,隔着英俊中年僅僅兩米,乍一出現已然射中了英俊中年,容不得他閃避。
他甚至來不及將黃金印拋出,已然被射成了篩子。
“你……………”英俊中年眼睛瞪得老大,死死指着他。
手中金印自己懸浮到了空中,慢慢飄落墜地。
楚妙妙打量着瞪大眼睛呆立,一動不動的英俊中年,搖搖頭:“他是不相信自己會被殺死吧?”
英俊中年宛如雕像,一動不動,身上也沒有鮮血湧出。
十幾道劍芒落進身體,並沒有如刀劍一般扎出血洞。
而是直接釘進了他身體內部,瞬間摧毀了他五臟六腑所有生機。
與此同時,還將鮮血鎖在內部不能外溢。
包括醜陋中年,也沒往外流血,看起來如睡過去。
楚致淵點點頭:“他們覺得靈尊再不濟也能全身而退。”
靈尊之間的廝殺,除非境界碾壓,否則憑其強橫的生命力,很容易逃掉。
楚妙妙讚歎道:“你這指法很厲害呀。”
楚致淵笑笑。
肩膀出現了象獸,它化爲一道白光撞上金印。
金印隨後射向楚致淵,被他伸手接住。
楚妙妙好奇的打量這金印:“這是什麼寶貝?”
楚致淵道:“這件寶物應該沒被他徹底祭煉。”
他心下暗自搖頭。
這兩個靈尊是成爲靈尊的時間太久了,已經失去了敬畏。
從一開始就沒把自己當成靈尊,一直以爲自己是尊者。
即便殺了那醜陋中年,也以爲自己是奇功厲害,或者用了靈器。
覺得不妙,便想催動威力最強的靈器,還沒能完全祭煉成功的靈器。
這是在神域所搶到的靈器。
他們已經不是頭一次搶掠奇遇,在搶楚妙妙之前,已經搶了一次,便是這個金印。
嚐到了甜頭,所以欲罷不能,非要搶一把楚妙妙。
他雙眼忽然變得清亮,看向這金印。
片刻後,他滿意的笑道:“這金印不錯,我留下啦。”
“自然應該是你的。”楚妙妙道:“它是什麼?”
楚致淵道:“應該是一種鎮壓心神的靈器。”
此印名爲破靈印。
專門爲剋制靈器而制。
它能將靈器內所烙印的靈光打散,從而令靈器失控,重新變成無主之物。
這般靈器他還是頭一次看到。
“喏,你瞧瞧。”他將破靈印拋給楚妙妙。
楚妙妙接過來,翻來覆去的看,摸了摸,又掐了掐,甚至催動靈元試了試。
最終拋給楚致淵:“好像沒什麼太大用處。
她沒能清楚這破靈印之妙,只覺得威力尋常,靈元進去之後,慢慢吞吞,不怎麼靈動。
再好的靈器,如果不夠靈動,那催運起來便束手束腳。
就像一柄寶劍,再鋒利再堅硬,可揮動起來笨重,那威力就無從談起。
除非握到力大無窮之人手中,才能發揮出威力。
對於力量不是那麼大的人,這柄寶劍就是雞肋。
在她看來,這破靈印便是如此,也理解了那英俊中年爲何遲遲沒拿出來用。
楚致淵收入袖中,進入內乾坤,開始迅速祭煉。
楚妙妙從羅袖取出一本薄冊子,遞給楚致淵:“這是我在一座山洞裏得到的。”
楚致淵接過來,卻是輕若無物,冊子很新,彷彿是新做成,而不是古物,沒有沾染上滄桑氣息。
“應該不是有人剛放進去的吧?”楚妙妙道:“這麼新。”
楚致淵雙眼忽然清亮。
片刻後恢復如常,慢慢打開薄冊:“應該不是剛放進去的。”
依據神眼所見,這薄冊子已然有十幾萬年的歲月。
只是因爲材質奇異,纔不沾歲月痕跡。
而這上面所載,也並非武功心法,只是一段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