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紛紛看向龍吟的方向,看到了虛空之中的天龍。
天龍得了真血之後,變得越發清晰,如真的天龍一般無二。
她們看到這天龍在雲層之間盤旋遊動,氣勢撲面而來。
“這是......”
“天龍的話,是楚先生吧?”
“哈,這是楚先生修爲再次精進?”
“都靈尊了,還怎麼精進?”
“靈尊也有境界之別的,應該更進了一轉。”
“這到底是什麼奇功,如此威勢,還有天龍相隨?”
“這便不知了。”
她們議論紛紛,羨慕不已。
楚致淵抬頭看向天龍。
自己這天龍強大,意味着自己的分身也跟着受益。
用的同一條天龍。
天龍強大,對自身的改變也更強。
肉身在迅速變強截,天龍灌注下來的力量也更精純。
楚致淵卻露出失望神色。
肉身是強了一大截,但自己最想得到記憶卻絲毫沒有。
通過鳳凰真血,看到了李紅昭腦海裏的傳承記憶,他並不知足。
天龍並不在四聖脈之內,但未必就沒有關於太虛塔的記載。
說不定有更全面更精細的記憶在傳承之中。
可惜,這一次試驗,體質變化,天龍也提升,記憶卻沒出現。
他不敢斷定,剩下的真龍之血都用掉,能不能出現傳承記憶。
可已然到了這一步,唯有試一試再說。
如果不成,那就另想他法。
可惜神眼與東桓聖術都沒辦法看出這件事的結果,只能自己親自試一試。
沒想到天龍引發瞭如此大的聲勢,所以不宜再在玄陰宮煉化真血了。
還是要去神域。
下一刻,天龍消失。
他出現在龍山的盆地內,盤膝坐到一塊石頭上。
內乾坤已然再次分離出一小滴真血珠。
這滴真血珠再次融合進虛空之上的天龍中。
頓時一道龍吟撲天蓋地的響起,響徹整個神域一般。
他知道這只是自己的錯覺。
這一道龍吟不可能響徹神域,只能響遍三十裏之內。
這已然是驚人的範圍。
象獸蹲坐在他肩膀,驚奇的看着頭頂的天龍。
天龍變得更加真實,氣勢更加驚人,看得象獸瞪大眼睛,最終雙眼豎成金線。
它在楚致淵腦海裏說道:“它缺了最重要的!”
楚致淵道:“龍魂?我已經賦予它龍魂的。”
自己當初在神念之中已經融入了龍念,所以頭頂的天龍是有龍魂。
這是自己獨特的優勢,也是天龍引能突飛猛進之根本。
象獸搖頭道:“不是龍魂,也不是龍血。”
“那是何物?”
“龍意。”象獸道:“你沒能真正領悟什麼是龍意。”
楚致淵笑道:“如果領悟了呢?”
“那這天龍就化爲真龍了!”象獸道:“由虛化實,由假返真。”
楚致淵若有所思:“龍意......”
象獸道:“你先別將真血完全融進去,先祭煉一番試試。”
楚致淵若有所思,掌心出現一滴真血珠,宛如一滴露水。
象獸打量着這一滴真血,點點頭:“小心點兒,真血可是非常霸道的!”
楚致淵頷首。
他當然明白這一點兒,纔沒貿然融入自己身體。
也是看過當初鳳凰真血如何吸收的,纔會通過天龍來吸收這真血。
這鳳凰真血的吸納方法顯然也是鳳凰血脈傳承的記憶,李紅昭從而掌握。
如果沒見過鳳凰真血的吸收,自己貿然將其納入身體,不死也殘。
象獸道:“最最重要的是,你精神要足夠強,還好你有龍魂,能擋得住衝擊纔是。”
楚致淵扭頭看它,笑道:“你怎知這些?”
象獸傲然一哼:“我知道的多了去!”
楚致淵笑道:“難道也是記憶傳承?”
象獸道:“我們一脈悠久得很,不遜色於這些神獸!”
楚致淵笑着點頭,開始閉上眼,將精神凝於真血珠。
眼前頓時劇烈晃動,隨即出現了雲霧,正在飛速掠過的雲霧。
天地在迅速旋轉,讓他頭暈目眩隱隱有嘔意。
他強忍着一切不適,竭力弄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可一切都在旋轉,一切都在高速掠過。
他忽然明白。
這是真龍的視角!
這是龍在飛行,在雲霧之中飛騰。
人們眼中,龍飛之勢彷彿緩慢,可實際卻是視覺欺騙。
龍的速度奇快絕倫,眼睛都看不出真實軌跡的。
他竭力拋開種種不適,去凝視眼前所掠過的景物,努力調整視角往下,想看到下面的情形。
彷彿與無形的力量在較勁,精神力迅速的消耗掉。
視角在慢慢的擴大,不僅僅是前方,還有下方的情景也傳過來。
他看到了下面山川河流,宛如棋盤上的小棋子。
大地變得遙遠而渺小,萬物如棋子,世事如浮雲。
世間一切彷彿都變得不那麼重要,變得微不足道,可以一笑置之。
世間萬物,皆在自己身下,皆在自己一念之間。
楚致淵思忖:這便是龍意?
身爲真龍,便是這般的想法?心境高曠而疏離?
如果真龍是這般心境,應該是遠離世俗,逍遙於世間。
那爲何惹來神族的斬殺?
他看得出來,那神族斬殺真龍並非爲了龍血龍骨之類,而是純粹的殺意,是憤怒所凝的殺意。
想必那條真龍做了天怒人怨之事,才導致殺身之禍。
他很快拋開這念頭,專注於感受高速飛行的感覺。
這種感覺與他施展輕功,或者挪移之法都不同。
施展輕功也沒這麼快。
挪移雖快,卻沒這種衝擊感。
隨着時間流逝,他不僅僅感受到了速度,感受到了高曠,還感受到了歲月的滄桑感。
一直在虛空之上飛騰,看大地滄海變桑田,看世間人來人往,人生人滅,漸漸便有一種滄桑感。
這種滄桑感讓他越發覺得世事渺小而無趣。
漸漸的往上看,看向虛空。
虛空彷彿蘊含着無窮的祕密,等待自己去發掘。
於是漸漸往上飛,不停的往上飛,想要飛到虛空的至高處,找到虛空之極限。
大地離得越來越遠,到後來已然看不清楚。
“轟隆!”
虛空之上,驟然出現紫雷。
眼前頓時劇烈晃動起來,隨即不停的往下跌落,一直跌落。
大地原本已經消失成茫茫一片,如今卻開始出現,然後距離越來越近,最終一下與大地貼合,甚至重重的砸進了大地的深處。
眼前被泥土掩埋。
泥土一直佔據了很長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重新鑽出泥土,離開了自己身體形成的峽谷,朝着天空繼續往上飛去。
大地越來越遠,越來越小,虛空之上,再次有紫雷。
於是再次跌落,砸進大地深處。
然後再離開峽谷,繼續往上。
一次又一次的飛騰,一次一次被紫雷擊落。
飛行的速度越來越強,而紫雷越來越粗大,總能擊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