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這般輕易的殺掉他們,是有境界的壓制,但太虛真經的威力也足夠驚人。
神元原本便能驅逐靈元,宛如水與油之別。
神元與太虛真經結合,再加上境界的壓制,便如刀入豆腐一般。
楚妙妙扭頭看他,驚奇的打量他。
楚致淵笑道:“這是佔了偷襲的便宜。”
楚妙妙道:“這不是八轉吧,難道是九轉?”
即使自己偷襲,也遠遠做不到這一步。
他們是靈尊,且是六轉的靈尊,不是泥捏的。
護身靈罡,刀槍難入,縱使是同爲靈尊,想破對方的護身靈罡也沒那麼容易。
否則,跟他們也不會纏鬥這麼久,雙方仍舊沒受傷。
在沒能破開對方護身靈罡之前,傷不到對方。
楚致淵這般一招便破開護身靈罡,便是碾壓般的強大。
八轉對六轉,應該沒有這般懸殊的差距纔對。
楚致淵道:“確實是八轉。”
“那就是奇功厲害了。”楚妙妙道。
八轉有如此威力,顯然是奇功玄妙,拔高了境界的威力。
“誰,滾出來!”
“藏頭露尾!”
“卑鄙小人!卑鄙!”
兩中年氣息迅速衰弱,不甘心的怒吼不止。
楚致淵搖頭:“聒噪。”
兩飛刀穿透他們眉心,從後腦鑽出
他們猛一後仰,身形反弓如蝦,在空中滑出一丈遠後重重砸在草地上。
兩飛刀帶出一蓬紅白相間之物後重新懸浮到空中,輕輕顫動着。
兩中年仰面朝天,眼中的不甘與憤怒迅速黯淡直至寂滅,無神的雙眼直直盯着如洗碧空。
楚妙妙瞥他們一眼便知已經死透了,有什麼奇功也枉然,腦袋被碎,救無可救。
她好奇打量着兩柄飛刀。
刀身薄如翼,清盈盈的如一泓秋水,滴血不沾。
它們懸浮在半空,彷彿在俯看着兩中年,打量着兩中年,看他們的生死。
靈性十足!
她感慨道:“好厲害的靈器!”
楚致淵笑着點頭:“它們確實是好刀。”
經過自己一次次祭煉,加上不滅金晶的融入,它們不但靈性十足,且破罡之效越發強橫。
太虛真經的神元激發之下,威能更驚人。
他甚至胸口湧動一股強烈自信,九轉靈尊也可破其靈罡而殺之。
他馬上拋掉這莫名自信。
碰上九轉靈尊,最好轉身便走,避其鋒芒。
楚妙妙沒急着去看兩中年的屍首,繼續與楚致淵閒聊:“這次真要多謝你啦,報了這仇。”
楚致淵笑道:“一報還一報,這兩傢伙該死。”
“如果不是我有靈器,這一次真要死在他們手上,”楚妙妙嘆息:“與他們無冤無仇,就是看我受傷,便要殺我,人竟然能壞到這般程度!”
楚致淵笑道:“楚姑娘你很少遊歷天下吧?”
“嗯——?”
楚致淵道:“楚姑娘你應該是不問世事,專心於修行。”
“我一直遊歷天下的。”楚妙妙不服氣的反駁。
楚致淵笑道:“這種壞種,遍地都是,楚姑娘你竟沒碰上過?”
他所見到的楚妙妙,是遊歷天下,只是很少與紅塵沾染。
大多數都是紅塵中的過客,飄身而過,見不到人心的險惡。
楚妙妙蹙眉看他,對他的話很是懷疑。
楚致淵搖頭笑道:“楚姑娘你一直運氣加身,沒碰上這種壞種也不出奇。
她一直在世俗中浮光掠影,看不到人心險惡也不出奇。
更何況她一直運氣很好,包括一直碰上的都是好人,沒見過這般醜陋險惡的傢伙。
楚妙妙道:“難道我現在運氣不好嘍?”
她對自己的運氣好毫不懷疑,奇遇連連,在廣勝門還能成就靈尊。
如果沒有滔天的好運,絕不可能成就靈尊,更何況是六轉靈尊。
楚致淵笑道:“這裏是神域,與其他天地是不同的。”
“有何不同?”楚妙妙好奇。
楚致淵道:“天地規則不同,與其他天地是截然不同的。”
楚妙妙慢慢點頭。
她也發現,自己在這一方天地內,雖然也有好運氣,但也有麻煩。
並非原本那般一帆風順,那般處處有奇遇。
楚致淵道:“不過運氣也不壞,要不然也不會碰上我。”
楚妙妙笑起來:“也對。”
沒楚致淵搭救,自己確實難說是生是死。
如果自己在休眠時碰到其他人,恐怕未必會被救起,反而會遇害。
不管怎麼說,都是被楚致淵救了的。
更何況還幫忙報了仇,將這兩個卑劣傢伙殺掉。
她看向那兩中年屍首:“這兩個傢伙不會有同門來報仇吧?”
楚致淵道:“他們找不到我們的,報仇無門。”
這兩傢伙的各自宗門還挺厲害,不是隻有他們爲靈尊。
楚妙妙道:“那他們是哪一宗的,哪一個天地的?”
楚致淵笑着搖頭:“且將他們拋進河裏,毀屍滅跡,不管什麼宗門也沒用。”
他知道這兩人的宗門,但並不知他們所在天地。
畢竟任何一個宗門,都不會說自己是哪一天地的,自己平時閒聊也不會提及這個。
楚妙妙忙點頭:“對,要毀屍滅跡的。”
她不等楚致淵再動作,從袖中飄出一道流光。
流光停在兩屍首旁,化爲一道人影,卻是一個魁梧壯碩的青年。
楚致淵驚奇的打量這青年。
青年面目呆板,一看便知道不是正常人,毫無生機宛如一座雕像。
他肌膚紋理細膩光滑,果然是木質。
乃是木雕而成,打磨得油光潤澤,乍一看還真能騙過眼睛。
木質紋理下隱約有花紋,這些花紋正在放光,若隱若現,光芒隱隱。
楚致淵笑道:“這是什麼靈器?”
“靈木力士。”楚妙妙得意的道:“我奇遇得來的靈器。”
“很奇妙。”楚致淵打量。
楚妙妙道:“送給你一個?”
楚致淵擺手笑道:“不必不必,不奪人所好。”
楚妙妙道:“這個雖然只有圓滿尊者的實力,但做些粗活很好用,我還有一個。”
“那給我一個。”楚致淵笑道。
楚妙妙袖中飛出一物。
楚致淵接過來,卻是一個小木人,栩栩如生,尤其雙眼鑲着鑽石,熠熠閃光。
他催運神元,頓時感覺到了一縷靈性。
於是直接送入了內乾坤。
“要不要搜一搜他們?”楚妙妙問。
楚致淵搖頭:“算了,留着也是禍害。”
這兩個靈尊身上是有好東西的,但都沾了他們的氣息,留下便是禍害。
即便有神元,也很難說清楚能不能徹底的煉化,一絲氣息不存。
“那行。”楚妙妙贊同。
魁梧青年一手拎一人,將兩具屍首提起,大步流星而去。
楚致淵與楚妙妙飄身跟着,看着他來到一條滔滔巨河邊一揚手,把兩具屍首拋進河水。
滾滾河水席捲兩屍首,三兩下便將它們捲進水底,迅速消失不見。
靈木力士化爲一縷光,重新鑽回她袖中。
她拍拍巴掌,如釋重負:“解決啦,痛快呀。”
她笑靨如花的看着楚致淵:“楚先生......”
楚致淵微笑看着她。
她笑道:“還想不想要那血珠?”
“還有?”
“還有一顆,不過跟那個不一樣了。”
她從羅袖掏出一顆墨綠圓珠,拋給楚致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