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挺厲害的嘛。”李紅昭笑道。
楚致淵搖頭:“你不是它對手。”
李紅昭鳳眸一閃,失笑:“靈尊在這洞天裏什麼也不是嘛?”
楚致淵道:“也要看碰上什麼靈尊,等級高一點的野獸,靈尊可能都不是對手,就像我們在小天外天,不修行的尋常人進入深山老林,處處都能碰上危險野獸。”
“對這洞天來說,靈尊是沒修行之人?”
“別忘了這是神域,神族居處。”
“也對,比起神族,我們確實像是沒修行之人。”
天人之上是神族,而靈尊的等級,大約算是天人。
比起神族還是要差一大截的。
兩人說話之際,白光一閃,象獸重新出現在他左肩。
李紅昭微眯鳳眸。
象獸尾巴輕搖,雙爪捧着一顆光芒熠熠的奇石。
約有嬰兒拳頭大小,柔光包裹,宛如一顆大的夜明珠。
它直接拋給了楚致淵。
楚致淵接住了,凝神微運。
柔和光芒倏然收斂,變成了一顆灰撲撲的石頭。
一絲光採看不出,平平無奇,在路邊沒人多看一眼,與千萬顆石頭看不出區別。
“這是什麼?”李紅昭好奇。
楚致淵腦海裏傳來象獸的聲音,慢慢點頭,笑道:“這是星石,天外所落。”
“有何妙用?”
“可以煉器。”楚致淵說着話,拔出腰間的天劍。
天劍託起這石頭。
便見拳頭大小石頭再次泛光,柔光外擴,將天劍籠罩其中。
在李紅昭好奇的目光中,柔光越來越亮,最終猛的一閃,柔光鑽進天劍內。
劍上的石頭已然不見。
“咦?”李紅昭訝然。
這麼大的一塊石頭,怎會莫名其妙的消失。
難不成是鑽進了劍裏?
她鳳眸很快發現,這白玉似的長劍,變得更加溫潤,溫潤中多了幾分水潤。
彷彿剛從清泉裏撈出。
她扭頭看向楚致淵:“是融進劍裏了?”
“對。”
“對劍有何好處?”
“好處多了,”楚致淵感慨:“更輕盈,更鋒利,甚至更悄無聲息。”
他緩緩揮動長劍,劍身若隱若現,看不真切。
李紅昭大覺驚奇,接過楚致淵遞來的天劍揮了揮。
輕若無物,宛如拈一片羽毛。
一旦揮動起來,又如同有無形的力量在裏面催動,自己用一分力,揮出去卻有三分力。
故速度奇快。
“好劍!”
她纖纖蔥指駢起,捏一個劍訣輕輕抹過劍身,感受着劍身傳來的溫潤氣息,忍不住讚歎。
楚致淵笑着接過天劍:“可惜只有這一塊星石,下次遇上了,給你一塊。”
“我就算啦。”李紅昭道:“我不用劍,用掌法,還是給蕭妹妹吧。”
楚致淵笑道:“真不要?”
有第二塊星石,當然是先練蕭若靈,剩下的還有,才能輪得到她。
“真不要,”李紅昭搖頭:“去青獅一脈做什麼?他們難不成能有奇遇?”
她猜到楚致淵不會無緣無故去其他三脈,必有緣故。
想到楚致淵的東桓聖術,便猜到是想看一看另三脈的未來。
東桓聖術看過他們之後,便有機會截獲他們的奇遇。
楚致淵道:“我所看到的未來,是青獅一脈首先發現真血。”
李紅昭精神一振:“還真有真血?”
楚致淵緩緩點頭。
可惜沒看到真龍的真血,所見到的真血皆被用掉。
如龍山,及龍山上的各奇獸奇物,龍魚,等等。
真血的留存罕之又罕。
需天時地利相合。
既有神獸聖獸流血,其血又要有苛刻奇妙的環境留存下來沒被吸收轉化。
他想將龍山挪到內乾坤,一是增強內乾坤,再者也看是否有機會重凝真龍之血。
自己練天龍引,再有真龍之血,說不定也能激發出真龍傳承,找到那神器的線索。
李紅昭好奇道:“那他們變得更強了嗎?”
楚致淵搖頭:“還沒機會,你們便得到消息,爭得你死我活。
李紅昭道:“那便不是青獅一脈的真血。”
楚致淵點點頭。
如果是青獅一脈,自然馬上就吸納,從而強化自身。
李紅昭道:“會是鳳凰真血?”
“要看看才知道。”
“那真要看看。”
兩人說話之際,飄飄往下到了山腳下的樹林前。
李紅昭打量一眼周圍,頭頂浮現出七綵鳳凰。
七綵鳳凰一現,周圍隱約有氣息波動,致淵便看到了那一道門戶。
四聖脈之間,彼此有感應,便如靈尊之間一般。
李紅昭道:“馮師兄,趙師兄,出來一見。”
她對面十米處,忽然浮現一道身影,是一個英俊青年。
氣勢雄渾,宛如一隻雄獅緩步而來。
楚致淵發現這趙禮蒼的修爲精進不少,遠勝當初相見。
趙禮蒼抱拳:“李師妹,馮師兄正在閉關,不能出來相迎。”
“還在閉關?夠久的,”李紅昭輕笑一聲:“他想一舉踏入靈尊不成?”
趙禮蒼微笑。
“還真要闖進靈尊?心氣夠高的,是想一舉壓過我吧?”李紅昭輕笑着搖頭:“可惜,他晚了一步,我已經是靈尊啦。”
趙禮蒼的臉色微變:“李師妹你已經是靈尊了?”
“對。”李紅昭得意笑道:“即便馮師兄現在進來,也晚了一步。”
趙禮蒼笑容變得僵硬,卻仍舊維持着強笑:“恭喜李師妹了。”
李紅昭擺擺玉手:“你們在這新洞天可有收穫?”
楚致淵已然運起神眼。
趙禮蒼搖頭:“一無所獲,這裏太過兇險,不敢太激進,目前來說沒什麼收穫,李師妹那邊呢?”
“也一樣。”李紅昭道:“束手束腳,不敢亂闖,好在還沒折損人手。”
趙禮蒼笑容恢復:“我們也沒折損高手。”
楚致淵收回目光,沉默不語。
趙禮蒼的目光卻投過來,抱拳道:“楚先生,幸會。”
楚致淵笑了笑:“我是做了一回保鏢,不必理會我。
李紅昭道:“對了,趙師兄,你們可有神器的消息?”
趙禮蒼搖搖頭。
他的目光投向了楚致淵。
楚致淵搖頭:“一頭霧水,如大海裏撈針,就怕即便看到了,也認不出是神器,誰也不知道它是什麼樣。”
“楚先生所說沒錯,”趙禮蒼道:“沒血脈在身,確實認不出神器。”
楚致淵念頭一動。
看來這是青獅一脈傳承之中的記憶,鳳凰一脈卻沒有。
李紅昭道:“竟然要有血脈在身,那我們四脈要出人手跟着你?”
楚致淵笑道:“恐怕你們都不願意吧。”
“太危險。”李紅昭搖頭:“我回去跟師父說說看吧。”
她扭頭道:“趙師兄,讓馮師兄別瞎忙活了,打不過我的,有那時間,不如探一探洞天,說不定能獲得奇遇,超過我呢。”
她擺擺玉手:“走啦。”
在趙禮蒼一頭霧水中,楚致淵抱抱拳,與李紅昭飄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