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這銀魚的智力沒那麼高,竟然沒發覺神石的靠近。
或者說,在單純的環境裏呆得久,沒那麼警惕與小心。
神石從四面八方慢慢逼近,到了一定距離後,神石驟然一亮。
下一刻,神石消失。
是與湖水徹底融爲一體,宛如八滴水落入湖水中,渾然一體。
神石即是湖水,湖水即是神石。
楚致淵鬆一口氣。
八柄飛刀中的一柄,悄無聲息靠近,猛的刺向銀魚。
銀魚輕輕一擺,輕鬆的避開了飛刀,但飛刀跟着變化,繼續射去。
銀魚再次一擺身。
巴掌般的銀魚,展現出了驚人的靈動,每次皆輕鬆的避開飛刀。
它身上亮了一下。
這亮一下之際,身體便是一僵。
飛刀刺中了它。
下一刻,它飛出去,同時飛刀也彈飛。
楚致淵通過其他飛刀看得清楚,銀魚身上甚至白點兒都沒有。
它不僅靈動,還有紫電,防禦也堅韌異常。
它速度奇快,倏的射向遠處,便要逃離。
可剩下的七柄刀同時出現,將它圍住,刺向它。
它在八柄刀之下,仍舊遊刃有餘的閃避。
八柄刀的後退,迅速遠離它。
事不可爲,沒必要勉強。
已經十幾刀刺下去,它毫無異樣,魚鱗上一點兒痕跡不留。
銀魚看八柄刀離開,停在原地,似乎陷入疑惑。
另一柄飛刀從草叢射出,掠過湖面。
銀魚再次亮起。
可這一次,沒再有紫電出現,沒能擊碎這柄飛刀。
楚致淵露出笑容:“好陣法!......能覆蓋整座湖泊嗎?”
象獸道:“它跟四象純元陣不一樣,沒辦法跟湖水同在。”
“範圍多大?”
“一半湖泊吧。”
“一半......”楚致淵笑道:“這麼說,應該威脅不到我們了,不過還是極致命的,最好殺掉。’
象獸道:“它防禦太強,殺不死它的。”
楚致淵搖頭:“我覺得,它魚鱗的防禦厲害,但內部應該沒那般厲害。
“外強內弱?”
“真要那般厲害,恐怕早就聞名天下,不至於你沒聽說過。”楚致淵道。
“我沒聽說過,它不一定沒名氣的。”象獸道:“我一到天晚呆在我自己的洞裏,不知道外面消息的。”
楚致淵笑起來。
象獸沒說實話。
它雖然躲在山洞裏,可消息並不閉塞,顯然是有着它自己的消息渠道。
他還不知道,但推測一定是有。
這銀魚若真那麼強,早就天下聞名,不至於一點兒風聲沒有,象曽肯定知曉。
“那你怎麼辦?”象獸問。
楚致淵緩緩道:“只能親自搏殺了,我要過去看看。”
象獸忙道:“這陣法不一定一直有用,說不定一下就失靈。”
楚致淵道:“總要闖過這一關。”
下一刻,他忽然消失,出現在了湖邊。
汗毛頓時豎起,直覺在拼命的警告他逃離。
他揮動春暉劍,一口氣催出八道劍芒。
劍芒無聲無息的鑽進湖水裏,宛如游魚一般遊向了那正在閃亮的銀魚。
下一刻他消失。
神眼觀照,心神駕馭着八道春風拂柳劍訣的劍芒,包圍住那銀魚。
銀魚對於危險一無所知,因爲楚致淵的消失而不再閃亮,悠然自得的遊動。
下一刻,八道劍芒同時射至,封住了它所有方位。
銀魚極度靈活,在這般情形下,仍舊閃避了兩次,避開兩次圍攻,最終在第三次圍攻中,被一道劍芒擊中。
它隨即一。
下一刻,其他七道劍芒跟着抵達,擊中了它。
這七道劍芒擊中它的部位,幾乎與第一道劍芒一般無二。
八道劍芒擊中同一個部位,便是銀魚的尾巴處。
它顫動數下後,緩緩的上浮再上浮,最終飄到了湖面上。
汨汨紫血從它嘴裏與眼裏湧出。
楚致淵露出笑容。
象獸通過他腦海所映照,也看到了那裏的情形,驚奇的道:“死了?”
楚致淵微笑:“我這劍訣還是極厲害的。”
通過這幾次催動,他對春風拂柳劍訣領悟越深,威力也越強。
神元配合這劍訣,將春風拂柳劍訣的精髓發揮得淋漓盡致。
春風最潤物無聲,滲透力強,銀魚的鱗片堅韌,能擋得住飛刀硬擊,卻擋不住春風的滲透。
它五臟六腑的強度遠不如魚鱗,被春風劍訣的劍芒攪碎,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象獸道:“它弱點太明顯。”
它也萬沒想到,這銀魚的弱點如此之大。
不過真能找得到它弱點,且能針對弱點攻擊的,卻罕之又罕。
畢竟不是誰都有神眼。
楚致淵道:“弱點是明顯,但如果沒你的陣法相助,沒有神石相助,我也無計可施,只能乖乖避開。”
“哼哼,你知道便好。”象獸得意洋洋。
它也覺得自己的功勞極大。
陣法在這一次中發揮出了巨大的威力,舉足輕重。
楚致淵道:“我們繼續往前試試?”
“……..……行吧。”象獸哼道。
它對楚致淵的直覺也更相信,一旦發覺到危險,逃得比自己都快。
有這份直覺,碰到危險也能逃得掉。
楚致淵一閃,與象獸出現在湖邊。
汗毛不再豎起,直覺不再警告危險而逃離。
清亮如鏡的湖面上,一柄飛刀輕盈的飛起,刀上託着那銀魚。
陽光之下,飛刀上的銀魚在迅速變化顏色。
它先從銀色變成黑色,再變成紅色,然後是紫色,當來到他近前時,已然變成了金色。
楚致淵驚奇的打量着眼前這條金魚,扭頭看向象獸。
象獸皺眉:“這般情形,好像聽說過。”
“什麼魚?”
“生前是銀色,死後是金色,還吐紫電,這是龍魚吧?”
“龍魚?”楚致淵想了想:“與龍山可有瓜葛?”
“據說是服了真龍之血,從而變化成的奇魚。”
“真龍能吐紫電?”
“真龍不能,但這種魚原本便有別的血脈,與真龍之血一合,便變成了那般。”象獸道:“這是傳說,沒想到真能碰到。”
楚致淵緩緩道:“龍魚......真龍之血………………”
恰在此時,金鱗開始變化顏色,再次變成了紫色,然後是紅色,再是黑色,再變成了銀色。
楚致淵臉色微變。
象獸忙道:“不好,它要復活!它是有復活能力的!”
楚致淵揮起春暉劍。
數道劍芒再次落在銀魚身上,與此同時,楚致淵與象獸消失。
他擔心劍芒沒能滅掉這龍魚,被它吐出一道紫電。
下一刻,紫電落到楚致淵與象獸原本所在位置,留下一道炭痕。
隨後它被六道劍芒擊中,在空中顫動數下,直直墜落到地在。
“啪”的一聲,它落地之後一動不動,唯有嘴與腿開始往外湧紫血。
楚致淵終於鬆一口氣:“這回死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