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淵笑道:“這碧石對前期管用,到了尊者圓滿便沒什麼太大用處了。”
“那已經極厲害了。”沈寒月感慨道:“還是清雨運氣好,要是我們有這個,進境會更快。”
蕭若靈白她一眼。
她們這修行速度,已經駭人聽聞,把玄陰宮上下嚇得厲害。
若非有楚致淵珠玉在前,早就驚動整個天下了。
周清雨看着這碧玉牀:“師父,就怕我呆不住呀。”
楚致淵道:“在上面練功會好一些,也正好錘鍊你精神。”
周清雨在這碧石上練功,宛如站在冰塊上,甚至比冰塊更寒冷。
這般情形下,一是需得拼命運對抗,另一方面需得凝心靜神,不受寒意干擾。
既助她修行加速,又錘鍊精神力,純化精神力。
對她往後的修行大有益處。
更何況,它還能改善她的資質,不斷的增強她資質。
一舉三得,益處無窮。
有了這碧石相助,她進境會比東桓聖術看到的更快,不必一年便能進入尊者。
楚致淵跟她們道別,重新回到湖前,一手提春暉劍,另一手按上湖面。
湖水迅速湧入碧海藍天之內。
湖面在緩慢的下降,可這湖水有泉眼有很多,一邊流失一邊補充,湖水下降得很慢。
一個時辰之後,湖面只下降了一尺,看得楚致淵咋舌。
沒想到這湖水補充得這麼快,依照這速度,自己恐怕幾天幾夜也抽不幹這湖。
不過他慢慢感受到了湖水的變化,好像新湧進來的湖水所蘊含的奇異力量更少。
如此一來,便能斷定,這奇異力量並非來自於湖水,而是陣法。
通過神眼,他已然看到了這陣法的虛實。
卻是湖底下面埋着四塊奇異的石頭,結成了一種陣法。
這陣法吸納周圍力量,轉化爲一種特殊的力量。
而拋下這四塊奇石的卻是一個神族中年男子。
可惜神眼沒辦法繼續追蹤這神族中年男子,無法窺得他虛實。
只是知道,這神族中年拋下這四塊奇石之後便再未現蹤跡。
他通進時間線判斷,應該是神族全部離開,所以沒能回來。
所以已經很難斷定這四塊奇石結成的陣法到底有何用處,要做什麼。
現在能斷定的便是,它奇異氣息能令自己神眼凝成。
如果能得到這氣息,神眼便能自如的施展,不必再依賴深淵之水與這湖水,才更加方便。
他閉上眼睛,利用神眼開始定位這四塊奇石。
陣法形成之後,奇石與湖水便渾然一體,難分彼此,便是神眼也很難找到它們本體。
神眼若非看到的是過去,也看不到這四塊奇石的真面目。
如果沒神眼,他便是知道此處有陣法也無計可施。
不管是肉眼還是超感或者神眼,都找不到這四塊奇石。
這四塊奇石轉化的力量,應該便是神眼最需要的。
如果能將這四塊奇石納入碧海藍天,想必便能自如的施展神眼。
甚至對神眼也有提升。
想到這裏,他便耐下心來,細細的搜索。
偌大的湖泊,直徑約有兩百多米,憑神眼搜索,卻毫無收穫。
他搜索了半天之後,無奈的搖頭。
一遍又一遍,宛如過篩子一般,神眼將湖泊底部的每一寸的掃了數遍。
可還是沒能找出那四塊奇石。
別說四塊,一塊都沒能找到。
他一臉無奈的站在湖邊,神情凝重又無奈。
這般下去,便是再找幾天幾夜也是一樣的結果。
想到這裏,他咬了咬牙,閉上眼睛,揮動起了春暉劍。
一道道無形無跡的劍芒鑽進了湖水裏,宛如游魚一般遊走。
他一口氣揮出七十二道劍芒。
七十二道劍芒是他如今精神力操縱的極限,再多便無法精準操縱,無法精準感應,反而無益。
七十二道劍芒,宛如七十二條游魚在湖水裏穿梭,形成三排往前推進。
這一次當真如漁網一般,不放過每一處。
與神眼不同,這一次他是通過劍芒,通過自己的心神與湖水撞擊,感受着湖水的微妙變化。
七十二道劍芒不停的將細微的變化傳入他的大腦。
他大腦高速運轉,處理着龐大的信息量。
精神力消耗得宛如洪水決堤。
如果不是他現在的精神力強橫,天元訣境界高深,即便有分身們相助,也很難撐得住。
內乾坤不斷的注入精神力,分身們不斷的注入精神力,維持着大腦的高速運轉,分析着這七十二道劍芒傳來的信息。
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變化,稍有異樣,七十二道劍芒便轉過來,重新走一遍原本的位置。
時間緩慢流逝。
他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即使體內乾坤不斷幫他恢復,即使兩具分身不停注入精神。
兩具分身都開始專注的擺起了靈淵九式以最快速度恢復精神力。
可補充的精神力還是不足以支撐太久。
他已然到了極限。
而這個時候,整座湖泊,他只搜索了三分之二。
還剩下三分之一,他知道再怎麼硬撐也撐不到底。
可一旦放棄,那便是前功盡棄。
下一次再開始,再從這裏繼續往前搜索是沒用的。
陣法玄妙,令奇石與湖水渾然一體,而湖水是流動的,不是靜止在原地。
所以這四塊奇石,肯定也不會停留在原地,一定是隨着湖水流動而變化。
現在放棄,下一次搜索就得從頭開始,重來一遍。
他又撐了一刻鐘,只剩下四分之一的湖泊時停住。
七十二道劍芒失去了精神力支撐,失去控制,頓時變成了直線,朝着前方射去。
他此時已然臉色蒼白如紙。
下一刻直接消失。
新洞天畢竟是未知之地,誰知道會不會有兇險。
他出現在通天大殿。
看到了張繼元與寧東閣。
兩人臉色難看的坐在蒲團上,沉默不語,氣氛壓抑。
看到他出現,兩人搖搖頭嘆氣。
楚致淵笑道:“二位師兄這是怎麼了,那邊不順利?被他逃脫了?”
“這傢伙當真是狡詐。”張繼元哼道:“好像感覺到我們跟蹤,一直呆在那裏練功,哪裏也不去。”
楚致淵道:“他沒再爲惡?”
“沒有。”張繼元搖頭。
寧東閣道:“他這般下去,我們還真沒辦法下手,下不去手。”
如果丁紹君一直老老實實閉關修行,什麼事也不幹,他們沒辦法下手。
丁紹君真如楚致淵所說,他們下手輕則直接廢掉修爲,重的話直接斃掉。
性命攸關,不得不慎。
楚致淵輕輕點頭。
所謂耳聽爲虛眼見爲實,沒親眼看到他做惡,沒抓到實實在在的證據,依照二位師兄的道德標準,沒辦法直接動手。
張繼元道:“師弟,可有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