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姑娘,好手段!”程乾讚歎。
程坤道:“這是何陣法,好大的威力。”
宋朝歌微笑:“小鳳鳴九天陣,以陣破陣,也只有這個笨辦法。”
總算能破去陣法,不必再像前面那般狼狽。
“好辦法。”程乾讚歎不已。
“師父,破陣了吧?”
“那是什麼陣呀?”
“便是那座洞府?能進去嗎?”
宋朝歌擺擺手道:“都回去吧。”
“師父——”
“回去,別添亂!”
“是——”
諸女弟子依依不捨看向那山半腰方向。
濃霧消散得極快,眨眼功夫已然清晰可見。
能看到那已經打開的山洞。
敞開的山洞散發出致命的誘惑力,讓她們極爲不捨。
如果不是宋朝歌積威重,此刻必有弟子違令衝過去。
在程乾與程坤的注視下,十六道身影前後消失於一處。
卻並非李紅昭先前所開的銅門方向。
程乾訝然:“宋姑娘,這門戶位置還能移動?”
宋朝歌頷首。
程乾感慨:“聽都沒聽說過,更想不到。”
誰能想到,花了這麼大力氣與代價的門戶,竟然能夠變化位置。
既是隱形,又能變化位置,非血脈者還沒辦法接觸到。
宋朝歌笑道:“程先生,我們過去看看?”
“請——!”程乾頓時肅然。
這纔是真正的大事。
他的心開始劇烈跳動,情緒變得激昂。
這一趟洞天的收穫如何,就看現在!
三人飄身斜飛向山半腰,來到山洞前的四人跟前。
李紅昭看向地面的圖案,指了指:“師父。”
宋朝歌眼波一掃,神情肅然,凝重道:“果然是六兇獸!”
她看向程乾與程坤:“二位先生可識得?”
程乾上前走了一圈,皺眉盯着看,又走了一圈,眉頭皺得更緊,然後又走了一圈。
程坤笑道:“大哥,一個不認得嗎?”
程乾撫髯搖頭:“孃的,一個也沒認出!二弟你呢?”
程坤指了指:“這個是幽魁,這個是碧支。”
“碧支是什麼?”
“好像也是專喫魂魄的。”程坤看向宋朝歌。
宋朝歌緩緩點頭:“這六大兇獸,皆喜魂魄。”
程乾看看這六幅圖,又看向那山洞,再看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黃正揚四人。
宋朝歌道:“如果它們真活着,或者在這山洞裏,我們必死無疑。”
“宋姑娘你可別嚇我!”程乾嚇一跳。
宋朝歌笑笑:“如果真是這般,黃司正他們早死了。”
李紅昭的眼波從洞口收回:“師父,這六大兇獸聰明程度如何,行事魯直,還是能耍陰謀?”
“誘餌?!”程乾臉色一變。
程坤皺眉道:“不至於吧?”
宋朝歌蹙眉沉吟,最終搖頭:“見過六大兇獸的幾乎都死了,留下的記載寥寥無幾,沒說它們聰明與否的。”
李紅昭道:“我覺得這些上古兇獸恐怕都是有智慧的。”
宋朝歌緩緩點頭,盯着洞口,明眸灼灼閃爍。
“我來探路吧。”程乾咬牙道:“我進去沒動靜,你們便逃。”
宋朝歌緩緩道:“走吧,一起進去。
她不等程乾再說,徑直邁開蓮足,嫋嫋上前。
李紅昭一拂袖子。
躺在地上的黃正揚四人直挺挺站起身,宛如殭屍。
“咄!”李紅昭輕喝。
宛如一聲炸雷在耳邊驟起。
黃正揚四人猛的瞪大眼,一臉心悸掃向四周。
隨即看到了宋朝歌他們。
羅的一摸袖中的訊號,露出苦笑:“沒機會發訊號!......宋前輩你們怎也進來啦!”
“宋前輩,你們不該進來的,”黃正揚搖頭嘆息:“進來容易,出不去的。
孟顯達笑道:“黃兄,宋前輩他們總不能眼睜睜看着我們陷入陣內吧。”
鄭振廷似笑非笑。
他們是不放心自己四人。
但不是不放心自己四人的安危,而是不放心自己四人會獨自闖進山洞內獲得好處。
老黃算是自作多情了。
堂堂誅邪司司正,卻如此天真,也真是可笑!
程坤笑道:“小黃小羅,宋姑娘已經破了陣法。”
宋朝歌擺一下玉手:“我們進去看看吧。”
說罷不等黃正揚羅的他們說話,徑自往洞口走去。
衆人跟着往裏,小心翼翼的邁步,衣衫鼓盪,周身緊繃。
一雙雙眼睛瞪大,既興奮又緊張。
他們目光瞬間被祭壇上金光隱隱閃動的小樹吸引。
鄭振廷忙道:“這是什麼?絕非凡物!”
其他人都沒搭腔,死死瞪着小伏魔神樹。
黃正揚忽然道:“沒聞到異香,我們怎會又昏迷的?”
羅的也反應過來:“對啊,先前是因爲聞到異香昏迷,剛纔沒聞到異香啊。”
孟顯達指了指小伏魔神樹:“難不成是它讓我們昏迷的?”
他們頓時警惕的後退一步,屏住了呼吸。
李紅昭卻邁上高壇臺階,緩緩往上。
“李姑娘!”黃正揚忙道。
李紅昭停住,扭頭看向宋朝歌:“師父,它在召喚我。
“嗯——?”宋朝歌一怔。
李紅昭道:“它有靈性,正在召喚我過去呢。
“李姑娘,”黃正揚肅然道:“未必是好事,先確定它是否危險。”
“正是正是。”羅的忙贊同:“別被它誘殺。”
“它沒那麼危險。”李紅昭搖頭:“我感覺得出來。”
黃正揚看向宋朝歌:“宋前輩,慎重啊。”
宋朝歌一直盯着李紅昭,看她神情篤定,便點點頭:“那你就打頭陣吧。”
“是。”李紅昭繼續往上。
鄭振廷忙道:“我也過去吧,關鍵時刻也能幫一下。”
他說着便要踏上臺階。
程乾嘆道:“行了吧,你能幫得上什麼忙,我來!”
他一步跨到臺階,擋住了鄭振廷的路。
鄭振廷臉色一僵,眼中閃過怒氣卻馬上便壓下。
他是知道靈尊可怕的,強抑住怒火,退後一步僵硬的笑笑。
孟顯達看得有趣,咧了咧嘴,被黃正揚瞪一眼止住。
他用力輕咳一聲,勉強止住笑意:“這難道是神族的靈樹?可惜沒開花,也沒結果,總不能直接吞了這樹吧?”
“這確實是個問題。”羅的撫着下頜思索道:“如果真是神族的靈樹,那開花結果的時間一定很漫長的吧?不知還要等多少年,我們能不能活到那時候?”
孟顯達嘿嘿笑道:“如果成靈尊,應該能等得到。”
“老孟你有把握成靈尊?我不成,二位程前輩都說我幾乎不可能成靈尊了。”
“小羅,成不成靈尊更多的是靠運氣,說不定你會有奇遇,真讓你成靈尊了呢。”
“那就託老孟你吉言啦。”
李紅昭已然踏上壇頂,來到了小伏魔神樹前,伸出手。
羊脂白玉雕成一般的纖手,慢慢湊近金光隱隱的小樹。
程乾站在她旁邊,隨時準備出手。
臺下的諸人也瞪大眼睛,盯着她玉手。
他們眼睜睜看着晶瑩玉手慢慢觸到了小伏魔神樹的枝頭。
它忽然閃了一下,枝頭進射出一縷金光鑽進李紅昭食指。
玉管般的食指頓時亮起金光,然後金光迅速往上,在她黛眉中央亮了一下,金光閃了閃。
隨即小伏魔神樹劇烈搖晃起來。
李紅昭微闔眼簾。
小伏魔神樹一搖晃,金光驟然暴漲,將李紅昭籠罩其中。
程乾訝然發現,一股龐大沛然力量湧過來,宛如海浪般把自己推出去。
他不由的後退,退下了一個又一個臺階,最終站到了宋朝歌身邊。
“這是......”黃正揚忙問。
宋朝歌搖搖頭:“應該不是壞事。”
程乾神情複雜,感慨道:“確實不是壞事,把我推出來,只讓她靠近,這是要認主吧?”
隨即道:“果然靈性十足,有靈性的樹,絕非一般,很可能真是靈樹。”
“靈樹啊......”
鄭振廷忍不住雙眼放光,羨慕的瞪向金光籠罩的李紅昭。
宋朝歌沉着臉,衣衫緩緩鼓起,準備隨時出手。
在衆人複雜的目光中,金光慢慢收斂進李紅昭紅袍內。
她眼中金光如實質,宛如神人,不可直視。
站在山腳下的楚致淵滿意的點頭。
總算順利,沒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