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老夫人何必如此深居簡出,沒的讓夫人以爲這內院裏還真沒人能轄制住她了。
柯老夫人:且讓她如此想吧,鬥了如此久,也不過費了我許多粉票打賞,於她可有多少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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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氛圍頓時一滯,衆小姐們的目光都若有若無的落到了王珞身上,王珞卻是眨眨眼,不動聲色的道:“可不是,我正做着美夢呢,夢到五堂妹準備了許多好菜色,咱們快瞧瞧去,看我是不是美夢成真了?”
說着王珞就作勢推搡其他小姐們入側廳,王玥眼中閃過懊惱,但其他小姐們倒笑作一團,也沒了剛纔的打量。心裏都覺得這王珞也是心思輕巧的,只四兩撥千斤的,一句話就化解了王玥的挑撥之語。
那頭趙宜姍也笑着,難免說起那次王珞挑剔那潔粉梅片雪花糖的事來,她雖然平日裏學文學女紅木訥些,但記者人的話到是一字不落的複述了出來。不過當日那事,只怕只有趙宜姍這糊塗的,只當是挑剔喫食來聽了。
王玥臉色不由晦暗,但小王府三個小姐不明原委,聽了不由全看向王珞,王爾晴則笑道:“沒想到五堂妹這麼的講究,這可如何是好,我真怕五妹準備的菜色茶水不合你心意呢。”
“沒有的事。”王珞嗔道,又捏了趙宜姍一把,笑罵:“管叫你胡說,不然一會她們可不敢讓我上桌喫飯了。”
趙宜姍憨笑一聲,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衆小姐們嬉笑一陣。這才入了側廳。
用過飯後,大家又喫了茶和點心。王珞見時候也差不多了,便又提出要去給王夫人請安。
王家三個小姐相識一眼。目光有些遲疑,終是王爾晴略帶歉意的道:“五堂妹有所不知,母親有些身子不適,因這家裏又生了許多事,只怕沒有心思見客呢。”
王珞聽得這麼一說,自然也知道不方便問下去,於是只好道:“既然四嬸母如此,咱們做小輩的也斷不該打擾的。”一語帶過後,心裏又不免生疑。只是面上不好表露。
這時沈五小姐又提出要去花園作詩應景,王爾露和沈五小姐頗爲要好,也慣是喜歡風雅幾句,自然附和這個提議。其他小姐們見壽星有這意思,當然也不會反對,只管去湊個熱鬧。
一行人正出了一進又一進,王珞則不經意的落在後頭,只給冷桃一個眼色,輕聲吩咐了幾句。冷桃便會意悄悄退了下去。
原來小姐們衆多,沒人會留意到,偏偏柯素韻一轉頭的功夫就瞧見了,正想當作不見。卻又和王珞接了視線,只好道:“五妹這是喚她去什麼呢,可是有東西落下了?”
王珞知道她有心說了臺階讓自己下。但卻也不想用她的說辭,便道:“不是呢。哪能落下什麼。是這外頭雖然也入了春,但風難免寒涼些。冷桃是幫我暖漚子去了。那漚子暖了後,再擦在手上,就不怕這風吹了,也舒服些。”
柯素韻微怔,復又掛上了笑容,訕訕道:“五妹向來是講究的。”
趙宜姍聽了這句,又回過頭來,咧嘴一笑道:“那是自然,五妹哪有不講究的時候,什麼也是精緻的。”
王璃嘿嘿一笑,促狹一句道:“可不是,就是不知道五姐這樣精緻的,將來要被哪樣的人家娶了去纔不算糟蹋。”
趙宜姍卻是一本正經,道:“已經是公府的嫡出小姐,自然不能下嫁了去,起碼也得王公貴族纔行……”
衆小姐笑作一團,王珞作勢要上去撕她的嘴,一邊笑罵道:“王璃,你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竟然拿你姐姐我消遣了!”
這一日,只玩到申時末,衆小姐便散了,雖然是小聚,但也不能夜歸,王爾露自然也沒留晚飯。王媛和王爾晴顯得有些依依不捨,到底這一次別後,只怕也許多年見不到面了。
但總是要回府的,被小油車從出了垂花門,側門,公府的馬車也候成了一排。和公府那高大顯得頗具氣勢的馬車相比,沈五小姐的那臺馬車就稍顯得寒酸了些。但沈家那種清貴府邸,也是不屑在這喫穿用度上費心思的,反倒愈是清貧愈顯得清高似得。
“珞妹妹,這次你回府去,又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纔會出來,倒也找個時候去我府上玩一次呀。你許久都未曾去過,難道是嫌棄鄙府寒酸了麼?”沈五小姐挑起眉,笑眼咪咪的看向王珞。
沈五小姐向來是喜歡交際的,有個小圈子裏都是京中好風雅識文墨的小姐,時常小聚。沈府家風也是風雅的,對這些不是很拘束,沈五小姐又有才名,讀書人的傲氣自然也不會讓之埋沒了去,難免高調些。
王珞露出爲難之色,婉拒道:“這是哪裏的話,我怎的敢,只是家裏規矩大,哪是由得我做主的?”
沈五小姐似也明白,不由感概道:“也是,你們這種公侯世族的小姐,就是這樣了,偏偏只管將這小姐們栓在內院裏才叫規矩做派,也不管這樣是不是和那囚犯人似得了。明明是千金小姐,倒連這出個二門也是做不了主的,真真可憐。”
這話其實有些刺耳,但王珞知道沈五小姐就是這樣不拘的性子,沒惡意,自然沒放在心上。只配合的露出無可奈何的神色,其實這會兒倒顯得王珞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這沈五小姐倒像穿越來的了。
“還是如我這樣好,雖然門第沒公侯世族高貴,但也衣食不缺。像珞妹妹這樣事事都能得個精緻,那自然是做不到的了,但我也沒功夫費那勁兒。且憑我瀟灑去,你呀,”說着,沈五小姐一戳王珞的額頭,又笑道:“你這文才琴藝,若生在我們這樣的人家,只怕這京中第一次才女的名聲,也是當的住的。”
“不敢不敢。”王珞當然不敢受這話,沈五小姐那是有資格傲氣的,她王珞可不夠資格,不過拾人牙慧,哪敢當什麼第一才女。這種名聲不過是受其所累,沒有實質的益處,和王珞低調的性子不符。再者,沒好處的事,她可不樂意做。
沈五小姐只當她是謙虛,兩人又說了一陣,正要告別,沈五小姐又補上一句:“對了,上巳節時去宮裏,咱們又能見面了,到時候你可別藏着掖着,只管在皇後孃娘那作兩首好詞好句來,也不枉去了一次宮宴,更沒的讓那些小人看輕了你。”說時,她的雙眸閃亮亮的,似不是對王珞說,而是對她自己說的。
王珞微笑點頭,忽然有些羨慕起沈五小姐這樣明朗的性子來。能這樣不管不顧,率性的活着,又是多大一種快樂和幸福啊。原本王珞要是沒有來到這裏,只怕也能像她一樣
“小姐。”聽得冷桃的聲音響在耳邊,王珞這才發現沈五小姐已經上了馬車,那青帷暗飾的馬車骨碌碌正要走了。
“事兒可打聽清楚了。”王珞一邊攙着她的手踩着蹋凳上馬車,一邊輕聲的問。
“妥了,奴婢回頭同小姐細說。”冷桃的聲音也是極輕的,只剛好讓她們主僕二人能聽到。
從小王府回到榮德公府,又是小半個時辰,王珞回了綠縟閣後,已經喫晚飯的時候。王昌家的忙領着晴嵐和晴雪去傳飯了,雙喜和螺女則爲王珞更衣,爲她取下一些多餘的釵飾。
像這千金小姐出去一次,也着實是體力活,王珞自己將那掛得脖子生疼的項圈給取了,邊道:“那沈五小姐還爲我不能出去和她小聚,覺得可憐,我倒覺得不用出去和那些個小姐小聚纔好呢,就壓根不用戴這樣重的項圈了。”
“小姐,您還說呢,您是沒見那幾個堂小姐瞧您這一身,眼睛都直了,只怕暗裏豔羨呢,您倒是不屑起來了。”螺女笑嘻嘻的道,又爲王珞換上一身湖綠色妝花常衣。
王珞也打趣:“誰若喜歡誰拿了去好了,不過說好,不戴着這些十二個時辰,可不準褪下來。”
這時冷桃剛沏了蜂蜜紅糖花茶,挑了門簾子進來,見王珞換好了衣裳,便斟了一杯遞與她。王珞接了小啜一口,神色一肅,螺女便會意將其他的丫鬟使了出去,王珞這才放下茶碗問道:“可打聽了點什麼出來?”
冷桃便答道:“奴婢方纔輾轉去了那使弄小油車那裏,同那其中一個粗使婆子套了點話出來。只說是榮德公府分家時,將自己一個嬸嬸給分了過來,許久也沒見着面了,這回來小王府也沒見着,便來打聽些事。”
這藉口還不錯,到底讓冷桃去做也是放心的,王珞不由有些讚賞的看向冷桃。
“先只是胡亂周旋幾句,消了那婆子的防心,我又給了她一荷包,這些粗使婆子慣是見得多卻守不住嘴的,便也同我說了許多。”冷桃娓娓道來。
“接着說。”王珞點點頭,雙喜和螺女又奉上茶點幾盤,侍立一旁也聽着。
冷桃便接着道:“小王府的確是出了點事,難怪王夫人會謝客,因爲王老爺近些時日在上京城裏養了外室,而這外室聽說還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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