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蓉:小姐最近怎麼愛看起這些醫書來了?
王璟:理會這麼多作甚?你只管花些粉票,打賞,推薦票買來便是。
——
昏昏暗暗的室內被火光驟然一照,王珞和螺女等三人神色明明暗暗,彷彿都着了起來。
王珞慌得猛地撤身,還是冷桃機警,拿了紅泥的蓋一蓋,火便滅了。只餘下了滿室的熱酒香,和金粉般飄散的火星。
而錢媽媽此時已經面色烏黑,口吐白沫,連一絲掙扎也不見,原來的嗚咽聲也斷了。
“快,快去看看媽媽怎樣了。”王珞心頭一緊,並未因火滅了而放下來,只扶着炕桌桌腳,急聲吩咐道。
螺女第一個上前,蹲下扶着錢媽媽,然後探了探她的鼻息,臉色一沉:“小姐,媽媽她已經……”
王珞聽後顫然坐下,眼睛有些酸,別過頭,手將繡帕攢得死緊。心裏既有爲錢媽媽的傷痛,又有爲這事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邊,自己看重的人身上而憤怒。而且,這酒原本是姜氏要喝的,再然後也是自己要喝的,最後才機緣輪到錢媽媽……她終是不知爲誰替罪了。
半響,王珞似是冷笑又似顫抖的道:“這般作爲,倒不知這內院裏誰有這包天的膽子。”
螺女,冷桃,雙喜相視一眼,莫不敢言,王珞扶額,但淚水卻已經滑落下來。想到這些年錢媽媽陪伴在自己身邊,爲她做過的點點滴滴,王珞又有了自責。她真是好生失敗,竟然沒法保全自己身邊的人。
似是瞧出王珞神色戚然。雙喜上前扶着她,輕輕爲她拭淚。不忍的道:“小姐,這都是命,無怪得小姐……”
“小姐節哀,這事的其中原委必然要追究出來,既是爲了還媽媽一個說法,也是爲着小姐和夫人的安危着想。”冷桃斟茶遞了過來,沉聲道。
“那是自然。”王珞微蹙起長眉,脣際抿起更是種譏誚得入骨三分的冷笑:“都敢欺到我頭上來了,明日不是要朝我和孃的頭上拉屎不成。慣得這畜生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這內院裏現在誰纔是正經主子!”說着,她便將那茶盞一掃,砸在鋪在富貴團花的地毯上,雖然沒碎,卻是異常沉悶的一聲。
***
-芳歇齋-
元蓉服侍了王璟歇息後,又將那花梨木雕喜鵲登梅妝臺上的首飾,花釵,把件等物一一收入妝奩。她知道王璟素來最是愛爲着這瑣事發怒,所以屋裏這些事。她很少假手他人。
正收拾着,清理入抽屜時卻見一隻熟悉的紙包,那是王璟讓她買來的雷公藤,說是感覺屋裏有蟲子。用這法子極好。燒艾葉的氣味也的確難聞些,元蓉便也沒多想,給王璟買了回來。雖然她也不知道怎麼這寒冬天還沒如春,怎麼就有了蟲子……
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些人聲響動。元蓉正疑惑着,內室裏的帳內就響起王璟的聲音:“外頭怎麼回事。都這時辰了怎麼還吵?”
“奴婢這就打發人去看看。”元蓉應聲道,打了簾子進了內廳,打發一個小丫鬟去看。
不多時,小丫鬟回來了,給王璟和元蓉回稟道:“聲音是苠予居那頭的,似是夫人那出了些事……”
王璟聽了,便撐着從牀上坐起,將翻了一半的《錦方選集》擱下,挑起眉問道:“出了什麼事?可嚴重?”
“奴婢雖然進不去,但瞧見了二小姐院裏的人,動靜這麼大,想來這事必然不小。”小丫鬟答道。
***
-苠予居-
今晚是既沒有星子也沒有月亮的夜色,院內夾道上一盞盞皆已燃起八角燈,粼粼的一道模糊的金線。這一點風也沒有的夜色裏,王媛的步輦行在苠予居的青石路上停下,入院後只見四下陰濃細密的枝葉,絲毫不見搖擺,沉沉彷彿預見了即將到來的暴雨。
王媛的心裏惴惴的,不知道怎麼姜氏會這時候將她喚去,偏偏來傳話的那丫鬟即使她給了許多賞錢也不透露一字。這寒風裏一吹,她的額角竟然就出了冷汗。但又想到今日姜氏還送來了那麼珍貴的
“二小姐來了。”元蘭喚了一聲,爲她打了簾子,王媛忙賠笑,這才知道已經進了正屋跟前了。
婷蓉原攙着王媛要跟着進去,卻被元蘭攔下,道:“夫人只是讓二小姐進去。”
王媛一驚,下意識抓緊婷蓉的手,婷蓉知道她最是膽小怕事,便輕聲寬慰道:“小姐,您不曾做錯什麼,何須驚恐,且放心進去,夫人是心慈明理的,不會爲難您的。”
“是這個理。”元蘭也一邊應道,王媛見她臉色才知道自己行爲不妥,忙強笑着放開了婷蓉,咬着脣進了去。
屋裏廊角的琺琅彩雙龍爐正燃着嫋嫋的闢寒香,主炕上正坐着披着一襲月白色綢繡牡丹平金氅衣的姜氏。她梳着一隻鬆軟軟的鬟兒,斜插幾支銀點翠鑲孔雀毛簪子,素顏未妝,韻致自成,雖然臉色有些漫不經心,但雙目中的光色卻不怒自威。
“給母親請安。”王媛巍巍福身,姜氏頷首,她起身,聽得一聲“請二姐安。”,這才發現王珞坐在一側的紫檀木雕花高椅上。王媛帶笑喚了聲“五妹。”,見王珞也穿戴整齊,一身湖色鑲邊褙子,鵝黃色挑線裙子,只是她原本精緻的五官上,神色卻有幾分冷然。
王媛不知何故,目中餘光卻瞟到案桌上的一隻酒壺上,那是……她屋裏用來盛酒的。
王珞見王媛臉色驟白,看似緊張,心知雖然這事不是她做的,但也必然是她愚鈍才導致讓人有機可乘,又如此心跡形於色,不禁心生鄙夷。
“二孃。今日可是你送來的冰蜜梅花釀?”姜氏終於開口,聲音不辨喜怒。
“是。母親。”王媛低頭應道,又踟躇的道:“可是這酒不合母親口味?”
姜氏不答。只問:“可是你親手做的?盛酒的是何人?送酒的又是何人?”
王媛不知道她爲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老實的道:“是,是我親手做的。盛酒的是奴婢的大丫鬟婷蓉,送酒的是屋裏的二等丫鬟香菊。”
姜氏一側頭,馬繼才家的便會意退出了屋裏,只餘姜氏,王珞,王媛。
“你可知,這酒我給了五娘。然後五娘給了她屋裏的錢媽媽。”姜氏緩緩說,頓了一頓,道:“錢媽媽沒了。”
王媛猛地抬頭,瞪大眼,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眼睛通紅,眼淚撲簌落下,“母親,我什麼也不知道。母親……”
王珞皺起眉,上前強把她扶起來,沉聲道:“二姐這叫什麼話,娘什麼也沒說。你就這般是像什麼樣。娘叫得你來問你這些,自然是信你的,你沒的做這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是做賊心虛呢。”而且她這樣跪着沒的讓人以爲姜氏是個苛刻的。
一連串問話聽着溫和,卻處處中了要害。王媛被說的啞口無言,臉上還掛着眼淚。張口結舌說不出來半句,轉眼看姜氏也不悅的看着自己,目光指責。
王媛暗自後悔自己沉不住氣,順着起身後,擦了一把淚,道:“母親,是我莽撞了。”
“也是奇了怪了,這酒其他院裏的小姐們都沒事……”姜氏端起茶碗點了點頭,這時門簾子一掀,馬繼才家的將婷蓉和香菊都領了進來,又退出去。
香菊和婷蓉一進來,就衝姜氏一福,姜氏放下茶碗,冷冷道:“跪下。”
香菊和婷蓉雖然不明所以,又見到自家小姐梨花帶淚的侍立一旁,便一同跪下。
“婷蓉,冰蜜梅花釀可是你盛的?除了你還有其他人麼?”姜氏看向跪着的婷蓉,婷蓉低頭回道:“回夫人,確是奴婢盛的,並無其他人。”
姜氏聽了又轉而問向香菊,道:“那酒可是你送來我這裏的,有無其他人接觸過此酒?”
香菊不過是沉霧居一個二等丫鬟,哪裏見過這場面,回答有些不利索:“回夫人……是奴婢送的,奴婢端了酒就往芳歇齋去了,因芳歇齋和苠予居近,奴婢就一道端了兩壺……”
“說這些做什麼,夫人是問你有無其他人碰過這酒?”王珞冷冷看着這香菊。
“應該沒了吧……奴婢送去給大小姐就往夫人這來了……”香菊聲音有些打顫,緊張的道。
“應該?如果沒人動過,那這酒就是你自己動了手腳了?”姜氏斜了她一眼,香菊被攝到,慌忙就磕頭道:“夫人明鑑啊,奴婢絕沒動過這酒……”說着又看向王媛,跪着爬過去抱着她的裙裾道:“小姐,小姐,幫奴婢說句話吧,奴婢真的沒做過……”
王媛面露不忍,看向姜氏,輕聲道:“母親……”
王珞心裏頓時煩躁,一腳踢開這香菊,道:“沒眼色的賤蹄子,在夫人這裏也是由得你撒潑的?”
香菊臉色一變,頓時灰白,王媛也止了話頭,再不敢多言。她還是第一次見王珞像今天這般厲色,平日裏王珞就算生氣也不會太過表露,而今日卻……
這時馬繼才家的又打了簾子進來,身後跟着個小丫鬟,手裏託着一件嫩綠色對襟雲紋長綢小襖。馬繼才家掃了一眼正跪在地上淚水涔涔的香菊,衝姜氏稟道:“夫人,這是丫鬟們在她屋裏搜出來的衣裳。”(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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