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愛民出現在了專案組調查室,玩世不恭的他坐在桌子對面的軟椅上,如同無事人似的閉目養神。三位談話高手對待魯雪莉的心理戰,在這位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的老兵面前毫無作用。
花白頭髮的副部長,早有心理準備,思考着拿下他的妙計。他並不着急問話,而是在魏愛民的周圍踱着步,腳步越來越有力,聲響越來越強烈,可是,絲毫也驚動不了魏愛民,這傢伙竟然打起了鼾聲。
詢問小組明白這是一個心理素質極佳的人,副部長決計不再繞圈子了,乾脆開門見山說:“魏愛民,你知道我們爲什麼傳喚你?”
魏愛民淡然一笑,輕輕地說:“我不知道呀?有證據你們就拿出來,我認罰。”
副部長提高聲調:“魏愛民,我們沒有證據是不會找你的,希望你明白一些。你還是談出自己知道的情況,我們早日結案,挖出隱藏的腐敗分子,也算你對國家的貢獻。”
魏愛民一臉無辜地回答:“老同志,老魏出生入死保衛國家。轉業到地方多年來,一直保持着軍人的忠誠,一貫做人清白,遵法守紀,從來不違反王法。你們瞭解到了什麼情況,就直接問,我如實回答。”
“好!痛快。老魏,我們搞經濟建設,腐敗分子就像隱藏在大廈裏的白蟻,偷偷地侵蝕着我們的基礎,作爲曾經的軍人,你不心疼嗎?”
魏愛民的豪情上來了,信心滿滿地說:“老同志,我痛恨腐敗,可是,涇渭市的現狀讓我無能爲力。你們來了,涇渭有希望了,我也絕不會隱瞞什麼的,也不會爲什麼人遮掩的。”
副部長拍案叫好,讚歎道:“好!這纔是我們軍人的風格。魏愛民,我聽說你是N軍的,我也曾經是這個英雄部隊的一員。論起來我們還是戰友呢。老戰友,我們以軍人的忠誠,保護國家。你就說說吧,那400萬和蓋房子的事。”
魏愛民在戰友面前一貫毫不含糊,聽老同志叫自己戰友,頓感親切,頓時熱淚盈眶道:“老戰友,400萬元是公司出納轉到鬃巍公司賬戶上的,我負責接收的,也給出納出示了發票。當初轉錢的最初目的是用於職工住房太陽能建設,可是,不久,總公司會計洪麗萍找我,要求轉入一個私人賬戶,開戶好像是本省建設銀行。”
“哦——!”副部長輕輕地發出這樣的聲音。
魏愛民好像受到鼓舞,提高聲調道:“老戰友,不瞞你說,偵察兵的敏感使我覺得其中隱藏着什麼問題,就想到了保存證據,留着以後所用,我就複印了發票,以免什麼時候陷入被動,也好洗清自己。現在,果不其然,你們詢問我這件事了。我和盤托出,這就是我瞭解的全部內容。”
花白頭髮老人微笑道:“我們解放軍戰友還是靠得住的,實踐證明,我們軍人無論在戰場上,還是在地方永葆軍人本色,我們軍隊無愧於戰無不勝的鐵軍稱號。老魏呀。你參與了職工住房全過程,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魏愛民彷彿注射了興奮劑,回地方的一切鬱悶煙消雲散,“咵”地一聲來了個立正,敬了一個軍禮道:“老首長,我以一個軍人的勇敢,一個黨員的忠誠向您說明,在房子問題上夏宇彥、史桂途等人欺下瞞上,做了很多違反黨紀國法,侵犯羣衆利益的事。他們與有關部門勾結化公爲私,大發國家和老百姓的財,請客送禮,貪污受賄,夏宇彥侵吞了建築商600餘萬元的回扣。”
“還有什麼情況?”年輕人問道
魏愛民嚴肅地說:“在我們辦理項目土地建房等手續過程中,住建、土地、發改、稅務、消防等部門公開索賄,罄竹難書。如果你們下茬立勢調查,就會發現涉及房地產的部門和政府主管官員的違法亂紀問題十分嚴重。敲詐勒索,以權謀私觸目驚心。”
副部長拍拍他的肩膀。
魏愛民從容地說着:“當年,我們省總公司爲了支持河濱區招商引資,決計投資7000萬元建設培訓會展中心,幫助我們立項、出批文,準備建設一流的工程,可是夏宇彥與他的老上級,時任常務副市長肖志東一合計,他們讓史桂途設立股份制公司,利用王永凱改變項目用途。
我和相朝陽知道後,告訴省公司暫緩撥款,避免了國家不必要的損失。但是,肖志東、王永凱他們的能量很大,與他們的部下利用我們經信總公司職工改善住房的熱情,大搞非法集資,政府有關部門一把手相互勾結,瞞天過海的改變了土地用途。”
“說下去。”
魏愛民義憤填膺道:“在工地監工中,我們發現了西北花綻涉嫌詐騙的行爲,鑑於涇渭市的政治生態,我們怕造成不必要的麻煩。現在,我鄭重其事地告訴你們,請聯合調查花綻與鬃巍兩公司的行爲。”
花白頭髮爲難地告訴他:“老戰友,我們辦案子是要證據的,你說的都是現象呀。缺乏證據支撐,我們有看法沒辦法呀。”
魏愛民急忙補充說:“夏宇彥是重要的突破口,你們建議公安部門通緝他,就可以找到確鑿證據。我們公司的洪麗萍、馮薇竹也許能夠知道他的去處。”
花白頭髮感激地說:“謝謝老戰友提供的線索,你也幫助我們注意收集證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