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宇跳下飛機,墜落到地面上,兩條腿瞬間就摔斷了,他無法直立行走,只能在地上不停地爬,片刻過後,一大羣扶桑士兵跑了過來,把他團團圍住了。
藤田正雄從人羣中走出來,不緊不慢地說:“孫猴子再厲害,也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我不是孫猴子,我只是撲火的飛蛾,”夏大宇淡淡地說,“我奮不顧身地撲向熊熊烈火,只爲那一瞬間的光華。”
藤田正雄望了夏大宇一眼,說:“我看你是個人才,本想重點培養你,而你卻耍花招、玩心機,處處跟我們作對,既然你頑固不化、一心求死,那我只好成全你了。”
夏大宇凜然說道:“我今天肯定難逃一死了,要殺要剮,你儘管來吧。”
藤田正雄淡淡地一笑,說:“我和你有深厚交情,就算你犯下天大的錯誤,我也不忍心殺掉你。”
藤田正雄看了看夏大宇,說:“你現在揹負着漢奸走狗的罵名,摩國國民都對你恨之入骨,如果我把你扔到摩國首都的街道上,你知道那些老百姓會怎樣對待你嗎?”
夏大宇聽聞此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脊背上冒出層層冷汗。
這天下午,風和日麗、萬里晴空,摩國首都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中,大街上車水馬龍,人們來來往往、行色匆匆。
突然之間,一架飛機從天空呼嘯而過,緊接着,一個身影從飛機上跳了下來。
市民們紛紛停下腳步,凝神朝天空望去,只見一個怪人揹着降落傘,緩緩飄落下來。
當這個怪人墜落到地面時,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真面目,此人就是背叛摩國、投靠霓虹國的頭號漢奸——夏大宇!
現場頓時炸開了鍋,人們義憤填膺、大呼小叫,陷入極度亢奮的狀態。
夏大宇的兩條腿殘廢了,根本站不起來,市民們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罵道:
“漢奸走狗!”
“民族敗類!”
“你不得好死!”
一名中年男子叫喊道:“打死他!打死這個狗漢奸!”
一名高大壯漢衝上去,狠狠地打了夏大宇兩記耳光,罵道:“你這王八羔子,你賣國求榮、認賊作父,居然還敢回到摩國?”
幾個年輕男子抑制不住憤怒的情緒,就衝到夏大宇跟前,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頓。
夏大宇被打得皮開肉綻、頭破血流,再也沒有掙扎反抗的力氣了。
“我不是漢奸,我不是漢奸啊,”夏大宇用嘶啞的嗓音喊道。
圍觀的羣衆齊聲喊道:“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人們放開嗓門喊打喊殺,現場的氣氛十分熱烈,如同一鍋煮沸的粥。
衆人蜂擁而上,把夏大宇打得滿地亂爬。
一個四五歲的小孩也跑過去,踢了夏大宇幾腳,在他臉上撒了一泡尿。
圍觀的羣衆都捂着肚皮,笑得前仰後合。
一個老太太拄着柺杖走過去,照夏大宇的臉上吐了一口痰,惡狠狠地罵道:“你這天殺的狗漢奸,就應該把你大卸八塊、碎屍萬段!”
夏大宇萬分絕望地說:“我不是漢奸,我不是漢奸啊,爲什麼你們都不肯相信我?”
一個大胖子從人羣中擠出來,說:“你居然不承認自己是漢奸?好,我今天就給你來點猛的!”
大胖子在夏大宇身上繫了一根繩子,再把繩子的另一端綁在麪包車上,緊接着,胖子開着麪包車,沿着街道一路飛馳,把夏大宇拖行了數百米,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
就在此時,幾輛警車嗚嗚地開了過來,把麪包車攔停了。
圍觀的羣衆紛紛叫嚷道:“警察滾開,警察滾開,不要多管閒事!”
人們在現場圍成一個圓圈,把執勤警察擋在圈外。
陸查德正在會議室開會,葉辛匆匆忙忙地走到他跟前,壓低了聲音說:“總統閣下,出大事了。”
陸查德望瞭望葉辛,問:“怎麼了?”
葉辛說:“夏大宇回到摩國了。”
陸查德頓時喫了一驚,問:“他人在哪裏呢?”
葉辛說:“市民們把他團團圍住了,他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
陸查德立刻站起身來,用堅決的語氣說:“趕緊出動帝國警衛軍團,把夏大宇救出來!”
夏大宇躺在地上,再也不能動彈了。
人們紛紛喊道:“狗漢奸還活着!狗漢奸在裝死!”
一個年輕男子拿起一把鐵鎖,走到夏大宇跟前,氣沖沖地說:“好個狗雜種,你還敢裝死?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年輕男子舉起鐵鎖,照夏大宇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圍觀羣衆們扯着嗓子叫喊道:“打死賣國賊!打死漢奸走狗!”
市民們在旁邊吶喊助威,年輕男子的能量和血槽瞬間爆滿了,他舉起鐵鎖,用力地砸了下去。
轉瞬之間,地面出現了一大灘血跡,夏大宇倒在血泊中,徹底失去了知覺。
這一刻,人們才清醒地認識到——夏大宇真的死了!
片刻過後,全副武裝的帝國警衛軍團趕到現場,用催淚瓦斯彈驅趕圍觀羣衆。
現場頓時亂成一團,人們捂着口鼻、倉皇逃竄。
伴隨着“嗚嗚”的響聲,一輛救護車開了過來……
陸查德坐在辦公室裏,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過了一會兒,葉辛推門進來了。
“情況怎麼樣?”陸查德問道。
葉辛說:“我們把圍觀羣衆驅散了,還抓了幾個肇事者。”
陸查德問:“夏大宇呢?”
葉辛無奈地搖搖頭,說:“我們把夏大宇送到醫院搶救了,他的傷勢很嚴重,情況不容樂觀。”
陸查德嘆了口氣,緊緊地皺起眉頭。
“總統閣下,我還要告訴你一個消息,”葉辛壓低了聲音說,“中島百惠回來了。”
陸查德趕忙說:“快讓她來見我。”
十五分鐘以後,中島百惠走進總統辦公室。
“對不起,總統閣下,”中島百惠向陸查德行了個禮,用低沉的嗓音說,“我沒有保護好夏大宇,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
陸查德看了看中島百惠,問:“X檔案呢?”
中島百惠從懷裏掏出一張存儲卡,遞到陸查德面前,說:“這份資料非常珍貴,是夏大宇用生命換來的。”
“我明白,”陸查德小心翼翼地接過存儲卡。
中島百惠說:“總統閣下,夏大宇不是賣國賊,他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你應該還他一個清白。”
陸查德擺了擺手,說:“我會考慮的,你先出去吧。”
中島百惠答應一聲,便轉身離開了。
在首都第一人民醫院,醫生們連續搶救了十二個小時,夏大宇仍然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唐豆豆坐在空曠的走廊裏,心中充滿焦灼和苦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