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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相思不如來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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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越下越大,在西湖水面激起了水窪,濺起了白色的水花,暗藍色的層流,在空闊的湖中交替滑翔;綠油的水澡在水泡中搖曳,嘩嘩之聲懸音繞瑩於深藍之中。

  當芊芊與魚姨相擁那一刻,複雜的情緒,激動的淚水也在此刻從眼眶中決堤,梨花淚下,抽泣道:“魚姨!我……以爲,我能死!沒想到……我還活着!”

  魚姨愛惜地撫順她的秀髮,柔聲道:“丫頭,不要哭!不許……你以後把‘死’字掛在口中,魚姨不會讓你在受傷的!魚姨要你像以前一樣開心啊!”

  敖子涵深潭暗黑的眸子閃動了下,將臉別過去,一滴晶瑩的淚,順着他酷美的臉龐滑落。

  “我……我感覺到他……”

  芊芊突然雙手撫住了頭,緊張的望向119號礁石洞外的汪藍湖水。

  “小蓮,你怎麼了啊?”

  “笨女人,你?”

  魚姨和敖子涵都擔心問道,發現芊芊欲從石牀上走下,忙攔住了她。

  魚姨皺眉,勸道:“小蓮,不要亂動了!你身體剛恢復,不要下地亂走!”

  芊芊沒有聽勸,掙扎道:“魚姨,我要遊出西湖!我感覺到他在等我,他生病了!”

  “你給我站住,我不許你去!”魚姨厲聲喊道,她瞪着芊芊:“你今天這個樣子,都是因爲我太縱容你了!讓你留在他的身邊!”

  敖子涵冷冷道:“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話!也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妖,你不是凡人!”

  芊芊咬緊牙,喫痛地走下石牀,篤定道:“魚姨,是你說過要知恩圖報的,我這是在報恩!”

  魚姨犀利地瞪她:“你敢說你不喜歡他?只是單純的想在他身邊?……丫頭,我都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要愛上他,爲什麼你就聽不進去魚姨的話啊?”

  “我只是想看到他安全,看到他過的很好!我……也許是愛上了他,但是我知道人妖殊途,我們終究不能在一起!”芊芊神色淡然,突然她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她拖着隱約疼痛身體,向119號礁石洞遊去。

  “小蓮,如果你敢從這裏遊出去,就不要認我這個魚姨了!”魚姨字字狠絕。

  “魚姨,我求求你,讓我看他一眼,這樣我才能安心!”芊芊轉身欲相求魚姨,卻被魚姨的話冷冷打斷:“不可以!”

  “我只需要見一面?”

  “一面也不可以!”

  芊芊抿緊薄脣,蒼白的面容,早已淡腿了往日的光顏,她轉身毅然走出了119號礁石洞,在走出洞後,頓了下身,轉過跪拜在地:“魚姨,對不起!”

  敖子涵僵直在原地:難道她真的愛上了他?

  魚姨冷哼:“真是不知死活,不懂事理的妖孽!”她欲轉身離開。

  “笨女人,我不許你去,你……”敖子涵憤怒地欲出洞將她拉回,卻被魚姨緊緊地拽住:“不要管她!現在誰的話她也聽不進去!以後不要理她!”在說出這句冷話後,她的身體顫抖一下。

  敖子涵頓住了身,深邃的眼眸越加暗淡,可是內心卻在瘋狂的呼喊,希望她能留下。

  “對不起……對不起……”

  芊芊重複着同一句話,微顫的直起了身,轉過面向西湖水面:繡花王爺,痞子王爺我已經醒了!我……馬上就能見到你了!

  晶瑩的淚珠與深藍的湖水混爲一體,一種苦澀的滋味隨着湖水,隨着空氣,漫進了她那傷痛的心。

  她抬起了右手,閉上了雙眼,慢慢地遊向湖面:對不起魚姨!我好像……愛上了他!對不起……

  呼嘯的風,搖動了高樹,掠倒了柔草,吹散了野花的芬瓣;雨越下越大,隨着狂風,傾瀉飄灑,無論多少人擋在他的身邊,淒涼的雨水總是無縫不透,煽打在他的衣袍和他俊美的面容之上。

  “王爺……還是回王府吧!在這樣下去,你會生病的!”

  “王爺,求你了,別在這樣了!”

  “王爺,雨越來越大了,我們還是回王府避過這場雨吧!”

  ……

  十多個僕人們都在焦急地勸說着程宇辰,想讓他離開西湖岸邊,回王府休息,可是程宇辰仍舊坐在那裏不語。

  雖然身體早已麻木了,黑夜的風雨打在了他的面容之上,很難讓他看清眼前的事物,他亦然望着眼前暗藍的湖水,他相信她會回來。

  湖面上濺起的水花,猶如冬季的玻璃窗上綻開的冰花;她慢慢地將頭探出湖面,在雨水交織的珠簾之中,像柔美的面紗輕罩在她那豔美的面容之上。

  透過細密的雨簾,他看見一俊美的男子在風雨中毅然地坐在原地,凝望着西湖與她。

  程宇辰看見有湖面有人的影子出現,漸漸向這裏遊近,他那失神的美眸,恢復了星辰的閃爍,他彈起身,朝着芊芊的方向大喊:“小魚,是你嗎?你回來了?對嗎?”

  芊芊此刻早已哽嚥了,不知爲何在見到他這一面時,她的淚如花瓣紛落,不知是激動還是憐惜作祟,讓她只能默然而泣。

  “小魚,真的是你?我這就過去找你!”程宇辰衝開了人牆,躍身跳入了波濤盪漾的湖水之中,奮力的向芊芊遊去。

  “王爺……”

  “王爺快點回來啊?”

  “噗通!”

  “王爺,還是快點上岸吧!”

  站在草地上的丫鬟們焦急地跺腳;男僕人們躍進了湖中,急促地喊叫想拉程宇辰上岸。

  “王爺……是我!你不要在游過來了!我……很快就過去了!”芊芊咬緊牙,用盡全力向程宇辰遊去。

  當兩個人相互靠近時,當他們的面容近在咫尺時,他們的心跳隨着雨水拍打湖面激盪的響聲而躍,他們的臉上有着幸福的紅蘊光澤。

  “我……”

  “我……”

  兩個人尷尬一笑。

  “王爺,我……想你了!”

  “小魚,在你離開的這些日子,我好想你!”

  程宇辰突然將芊芊擁入了懷中,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他那強有力的心跳,證明了他對她的思念之情。

  他的雙手自她的雙肩滑落,如一灘泥水癱軟了下來,向湖中倒去。

  “王爺!”

  芊芊伸手攬住了他的腰身,看見他那略顯蒼白的面容,責怪道:“你好傻!爲什麼要一直坐在這裏等我?”雖然她沒有看見他的執着等待,她是她堅信程宇辰一定在這裏癡情的等她。

  程宇辰輕扯嘴角,痞美的笑容在雨花中綻放出迷人的光芒:“因爲我遇到一個比我還傻的女子!……她願意陪在我的身邊,甚至用生命來換取我的安全!”

  “王爺,我們回府吧?”

  “恩!我們回府!”

  她的笑容如紅蓮般豔美,即使在暗藍的雨湖之上,也能映現出倩麗的光彩。

  兩個人慢慢地遊向湖岸……一同程上了馬車……帶着幸福的微笑,一起走進了久別的玉淵王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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