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張天師的到來,就連廚房裏的廚子們也被他命令到大堂學習法術了,所以廚房裏此刻異然的安靜。
“當!砰!”
“啊!~”
千雅爲了躲避張天師的追殺,竄到了廚房裏,不巧與某人發生碰撞,雖鄉悶哼一聲不了了事,手卻不小心打翻了鍋盆,發出了叮噹的脆鳴。
“是你?”
“怎麼是你?”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指着對方質疑道。
程柯一臉痞笑問道:“小魚,是不是我師父他老人家又在大堂裏捉弄人啊?你是被嚇跑出來的?”
千雅點頭如搗蒜,接着輕推下他的肩膀讒笑:“王爺,你該不會是怕你師父虐待你,才躲到廚房裏吧?”
程柯僵笑了下搖頭:“我可是他的愛徒,他怎麼會忍心虐待我啊?”
“小妖怪,哪裏逃?”
一聲嘹亮地喊聲將千雅驚醒,她用力一推程柯,將他送出廚房門外。然後轉身在廚房裏找東西,以便防身。
“小魚,你敢……”
“敢什麼啊?徒弟,你怎麼跑廚房裏了啊?”
程柯微怒地喊聲,卻被張天使不悅地給打斷了。
“師父,你老人家怎麼來這裏啊?我剛纔還到處找你呢!”程柯擁抱住張天師,故作親密狀。
張天師眯眼嬉笑着,突然擰住了程柯的耳朵,訓斥道:“你小子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在害怕我,才躲到這裏的!趕緊給我回大堂!”
“師父……輕點啊!”程柯半揚着臉,喫痛的叫着。
“呵……唔!”千雅本來躲在在鍋竈後的切菜板下,卻被程柯那窘迫的樣子逗笑了,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又忙捂住了口。
張天師突然想起來追到此處的目的,他跑進了廚房,喊道:“小妖,趕緊給我出來!不然你會死的很難看!”
千雅屏住呼吸,低着頭不敢多語。
“師父,這裏沒有人的!我跟你回大堂!”程柯感覺到千雅是因爲躲避張天師,才跑進廚房的,於是拉住張天師的胳膊往外走,想保護好她。
張天師感覺不對勁,往回一拽胳膊,躍到了菜板處,右手拎起了躲在下面的千雅,左手的桃木劍架在了她的脖頸處。
“這是什麼妖怪?啊!”
當他正眼望見此刻千雅的模樣時,像身後蹦退了三米遠“啊!”一個不小心,被地上的木柴絆倒,打翻了面盆裏白花花的細面,三層厚麪粉鋪蓋一身,活像個小醜,只有眼睛是烏黑的,真是黑白兩道,分明的很。
“你……是什麼妖怪?”他口吐白麪,眨巴着眼,帶着哭嗆問道。
千雅頭上掛着青色的白菜葉,綠色的蘿蔔片,橙色的胡蘿蔔和紅色辣椒,可謂‘營養快線,五彩繽紛’;她的身上鋪滿了白色的大米麪,黃色的玉米麪外加灰色的蕎麥麪,可比饅頭面粉大聯盟,她左手拿着青辣椒,右手拿着紫茄子,衣裙兜着兩條鯉魚,嘴裏咬着一朵黃花菜,愣愣地傻笑着。
“大叔,給你鯉魚喫!很有營養的!”她傻傻一笑,左扭右晃靠近張天師。
張天師用腳蹭着地,向身後倒退着:“你是什麼妖精?快……說!”
他閱妖無數,今天卻碰上了史上罕見的妖怪?這造型,這模樣,這傻笑:殺了他吧?這哪裏是妖怪,明顯的是個傻丫頭啊?
“大叔,我叫花花,我有糖糖,你喫不喫?”千雅傻傻一笑,從身旁的碗裏拿起了兩個雞蛋,朝張天師砸去。
“啪!啪!”
張天師來不及起身,被雞蛋砸中腦門,在他的頭上開出了兩朵黃白分明的‘拔絲粘花’;她跑了幾步,走近張天師,用手戳他臉上的蛋黃,笑道:“花花覺得大叔好可愛啊!”
程柯依靠在廚房門前,憋笑着臉微紅:他還頭一次看到他師父會被別人捉弄的如此狼狽,真實百年難得一見啊!
一陣刺鼻的味道迎面撲向張天師,他捂住鼻子吼:“你身上是什麼味道?”
這明顯不是妖氣,那這難聞的味道從何而來啊?
“我剛纔和魚魚遊水了,還洗了個澡,大叔喜歡這味道?那給你……”她把兜在裙子裏的魚扔到了張天師的身上,蹲下身拉住張天師的手,傻笑了下:“大叔,我們一起玩魚魚吧!”她迅速的鬆開了一隻手,拾起掉在他懷中的一條魚,放到他嘴邊:“大叔,親魚魚一口吧!它說它喜歡你!”
張天師氣的臉青一陣,紅一陣,扶住了身邊的菜架,支起身,朝廚房門外跑去:“離我遠點!遠點!”這是他拼命從口中擠出的一句話。
“大叔,魚魚要親你一口!它沒親夠啊?”
千雅追出了門,站在門口朝着他的背影大喊。
張天師本想回頭怒吼,不料就在回頭的一剎那,頭撞到了庭院的弓形石門,“啊!”一聲慘叫後他橫倒在地上。
程柯朝千雅眨下眼,伸出大拇指:“小魚,你裝傻還真有一套!看把哦我師父玩的!”笑嘆了下,跑向了暈倒再地的張天師那裏:“師父,你老人家沒事吧?徒兒來了!”
千雅搖頭,裝作一臉無辜:“是他先要殺我的吧?我這是正當裝傻,以用防衛!”
待程柯跑進張天師,他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釀蹌的往前方走。
“師父,你等等我啊!有沒有事啊?”程柯欲扶住他。
“我沒事!……徒兒,師父要回去多加練習‘識妖術’了!”他一推手,繼續往前跌撞的跑着。
“師父,你鼻子流血了?”
“沒事,最近火大!”
“師父,你的腦門也被撞出血了?”
“沒事,最近火氣太大,放放火!”
“師父……”
“你哪那麼羅嗦啊?”張天師猛回頭斥責程柯“啊!~”又一聲慘叫。
“師父,我本來想告訴你後方有假山,千萬別回頭!……師父,你怎麼了?”程柯忙扶住欲倒下的張天師。
“你怎麼不早說啊?快給我找大夫……”
“師父……”程柯痞笑道:“花花來了!”
張天師從他的懷中立刻蹦起,大叫:“別讓她過來,啊!”再次驚叫後,他瞬秒從玉淵王府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