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柳生原野一刀斬完,身體在原地。
低頭看向自己的右腿,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此時,他的右腿,卻已是齊膝而斷。
斷口平滑,血液先是滲出,緊接着就如同泉水噴湧。
明明是自己佔據上風。
也感應到了危機,極力閃避。
可是,腦子裏出現這個念頭,身體卻沒有來得及跟上。
對方身與刀合,身法飄忽難言的同時,刀光也是若隱若現。
避得了斬首一刀,卻避不開身後旋轉的反手斜刀。
“沒什麼不可能的,你的刀只是刀,而我的刀,就是我。”
李信雙手向着身側一甩。
兩截斷刀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離奇的是,刀身並未落地,而是化爲一個奇異圓弧,交錯着從柳生原野的左右頸部斬過。
柳生原野只是提刀斬開左邊刀刃,腳下不穩,身體微微失去平衡,就沒擋住右邊刀鋒。
味......
右邊頸動脈已被一刀切斷。
血霧如煙。
“燕返?”
側頭看着自己頸部飆射出來的血花,柳生原野目光遲疑,眼前一陣發黑,用力吐出兩個字。
“什麼燕返?
只是我那師姐的飛燕雙刀術而已。
既然她在這裏被你們欺負了,那就用她的刀法來做最後的了結。’
李信呵呵輕笑。
天庭戰神【二郎真君】激活之後,在身體形變,距離掌控,以及刀法應變方面,簡直像是如同天神下凡。
最主要的是身刀一體,避實擊虛。
早就搶先一步把對方的每一刀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這時出手,自然是手到擒來。
若不是想要多看一眼新陰流刀法到底有着什麼樣的妙手。
他在第一刀,就能斬破對方的喉嚨。
“看來,天庭戰神神意最好用的地方,就是單挑。
只要不是力量碾壓局,接招破招,隨機應變,算是天下無雙。”
李信探手拿過對方手裏的雪亮長刀,看着柳生原野死不瞑目的神情,冷然道:“這柄刀的確是很好,不過,你不配。”
嗡…………
刀身在他的手裏震顫起來。
發出一陣金鐵蟬鳴。
似歡呼,似雀躍。
真是寶刀有靈。
李信仔細看向刀身近柄銘文處,就看到魚鱗般的鋼紋上面,陰刻着三個篆體字。
【新亭侯】
此刀刀身微窄,刀頭略寬。
刃長三尺有餘......刀尖處,截成一個斜鋒銳角,顯得猙獰兇猛。
握在手中,竟然有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只覺前方屍山血海,不免殺氣盈胸。
“竟然是新亭侯刀?聽說早就失蹤,怎麼這刀給小鬼子拿走了?”
莊紅袖探着腦袋看來,目光之中全是驚異。
這是歷史有名的寶刀。
史載張飛張翼德當年就有這麼一把寶刀,一直隨身攜帶,是他的身份象徵。
以張飛那種性格,這把刀殺人不知道有多少。
直到如今,卻嶄亮如新。
這絕不是僅僅材料好的緣故。
李信用【通靈】視角望去,心中就是一陣喜悅。
他再一次看到了刀身之上,有着奇異的文字圖案。
認真看去,血色紋路消失不見,虛着眼睛望去,那圖紋卻是讓人感覺到一股鋒銳氣機,迫人眉梢。
看得久了,眼睛就如針刺一般。
“等回去再研究。”
他收拾心中的情緒,目光轉向院中另外幾人。
【通靈】視角不曾收起,卻是發現了其他人看不到的一些東西。
“你是燕子門傳人吧,與那高天雲是什麼關係?”
李信目光鎖定張五英身旁不遠處的一個精悍瘦小青年,沉聲問道。
對方步態輕盈,身形靈動,時時刻刻給人一種騰躍起伏的感覺。
與當初見到高天雲的第一印象十分相似。
李信關注的其實不是這個。
而是對方身上那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氣。
‘對我有惡意啊。’
“連飛羽的確師出燕子門,他是同興鏢局派過來保護我等,免受守舊一黨刺殺。”
張五傑不解問道:“連師傅一直用心辦事,極爲得力,李師傅可有疑惑?”
“出手吧,能擋我一刀,就留你一命。”
李信不做解釋。
相信對方也明白。
先前程飛燕受人欺辱壓迫......小鬼子高手出手攻擊,招招狠辣。
這幾位京城高手,同爲護衛,竟然沒人出聲相助,就瞪着牛眼看着。
這是你們看戲的時候嗎?
不說同道情份。
同胞之間總要講一個兔死狐悲吧。
小鬼子這般猖狂,竟然全都當做沒看到。
那還練武幹什麼?
還活着幹什麼?
“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我不明白李師傅你是什麼意思?
須知同興可不是什麼小家小戶,容不得你八卦武館欺辱。
“好,那你就死吧。”
噗!
刀光如雪。
連飛羽笑容還在臉上,一顆腦袋已是飛上半空。
太快了。
快得連飛羽自己也只是動了動左手小拇指,連拔刀的動作都沒做出來。
張五英發出一聲驚呼。
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
看向李信的目光,此時都微微有些驚懼了。
“你呢,怎麼不逃?”
李信又看向另一個身形高壯的背刀漢子。
那人全身肌肉虯結,象是練了橫練功夫。
看他身後的大刀以及刀柄處綁着的紅綢,不出所料,應該是出身源順鏢局。
“是我對不起飛燕小姐,李師傅教訓得是。”
他抽出身後大刀,呼的一聲,在身前反撩,左臂就已斷去。
血如泉湧。
他扔了大刀,緊緊捏住斷臂處,低頭就往院門口走去。
臉上汗水如滾珠般落下。
李信這次沒有攔他。
視線落在最後一個保鏢身上。
這是一個年約四十的中年人。
手中一杆煙槍放在嘴裏,明滅不定。
一雙眼睛微微外翻,死死盯着李信的動作。
“小輩,你還想殺我?就算是程元華來了,也不敢像你這般霸道。
不就是沒救那小姑娘嗎?老夫前來保鏢,只是爲了朝廷銳意改革,可不是替人當什麼保姆的。”
“你說得對……………”
李信點頭,“既是如此,就可以死了。”
【通靈】視角之中的惡意,是怎麼也騙不了人的。
是嫉妒也好,是不服也罷,或者是倚老賣老看不慣自己,也可以。
武藝不行,心懷惡意,更是擺出一副老前輩的架子,那就取死有道。
李信刀隨身走,刀光暴漲。
一式游龍斬縹緲不定,悍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