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瀾近來事事不順,榮郡王府的大門,他是進不去了。
他倒是想和榮郡王府做交換,奈何崔令容那盯着,不許他把趙素素放出來。
他再一次來到崔宅,見到了崔令容,“趙素素在靜安堂有一段日子了,按理來說,再多的罪過,也該了結。”
“那還真是不行,我現在記仇且小肚雞腸,就想趙素素繼續受折磨。”崔令容今天會見宋書瀾,也是爲了敲打下宋書瀾,“你若是把人放出來,我就讓全汴京都知道你和趙素素的那些事。”
“令容,你幹嘛那麼執着?”宋書瀾很不理解,“官家沒有子嗣,榮郡王府只是現在看着艱難,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的。”
崔令容反問,“你覺得官家會那麼糊塗嗎?”
放着其他宗室的子弟不要,非要一個已經名聲不好的榮郡王府的兒子?
崔令容覺得宋書瀾還在癡人說夢。
“萬一呢,凡事都有個萬一。”宋書瀾還是想和榮郡王府談談。
“宋書瀾,就算有那個萬一,以我現在做的這些,也足夠榮郡王府恨我一輩子。不可能我現在答應放趙素素出來,榮郡王府會放過我。”崔令容腦子清醒得很,“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別再來找我說有的沒的。”
頓了下,崔令容道,“宋書瀾,你就死了升官發財的心吧,你這輩子註定平庸無能,因爲你就沒有那個魄力和本事。畢竟……你太窩囊了!”
“你太過分了,我們好歹夫妻一場,這般擠兌我,你就爽快了?”
“那是蠻爽的,看你不好,我就開心了。”崔令容該說的說完了,讓人把宋書瀾轟出去。
宋書瀾再一次,被丟到門口。
青山心中嘆氣,侯爺怎麼就看不明白,大奶奶心裏積怨太多,侯爺不放低身段哄着,還和人爭吵。
“侯爺,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回就回,她崔令容現在本事大得很。我說得也沒錯啊,官家沒定下儲位,誰都有可能上位。而且官家一直照拂榮郡王,還是有兄弟情義的,若不是如此,榮郡王府早就不行了。”宋書瀾哼哼地回去。
他太鬱悶了。
明明他都是爲了大家好,偏偏崔令容不理解他。
就連瑜姐兒,都讓人轟他走。
一個個的,說他無能平庸?
宋書瀾這輩子,最介意的就是平庸。
他可是侯府嫡長子,比起兄弟們,出色太多。
宋書瀾從小就覺得,他一定會有飛黃騰達的那天。
現在他的困境,只是一時的,不會一直有。
就算是榮郡王府不行,也還有其他王爺宗室,宋書瀾心裏盤算着,如何才能再找一個靠山。
不過讓宋書瀾和那些王爺都意想不到的,是官家得子了。
在宋書瀾離開崔宅沒多久,莊淮茗過來和崔令容說的。
“官家這幾年,一直沒放棄求子,只是對外瞞得死死的。”莊淮茗還是很高興的,官家有子嗣,那宗室們就不用爭鬥了,“據說這件事,連皇後孃娘都不知道。”
產子的德妃,本來只是個小小的才人,在宮裏最是不引人注意。
她連去給皇後孃娘請安的資格都沒有,加上她有孕後不再出門,又有官家的人守着,一直到產下皇子,這才晉封爲德妃。
“官家連皇後孃娘都防着?”崔令容抓到了重點。
莊淮茗是個純粹的皇權維護者,一心站在官家角度,“官家好不容易再有子嗣,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這話剛說完,謝雲亭從外邊進來,“莊大人還是會說話,官家以前也有過妃嬪懷孕,甚至還有生下來的,只是沒養活。按理來說,誰生的孩子,都會是皇後的,但官家連皇後孃娘都防着,說明官家信不過皇後孃娘。”
必定是之前,有過妃嬪被皇後孃娘謀害過。
“謝將軍,沒有證據的事,還是不要說爲好。”莊淮茗板着臉。
“沒有證據,但不代表我們不能自己推理。”謝雲亭笑了下,“莊大人也太死板了,你這樣,難怪那些老臣不喜歡你。對了,我剛剛從宮裏出來,官家廢了恭王的爵位,男丁一個不留,女人流放嶺南。”
“恭王?”崔令容比較少見到這位王爺,不過也是御前常走動的人。
“是他,官家之前不下手,是想着幾位王爺互相制衡。如今官家有了兒子,自然要爲了皇子掃清障礙,而恭王就是幾位王爺裏面最囂張的,近來拉攏了不少朝臣。”謝雲亭道。
崔令容一聽就想到,一個王爺的倒臺,必定帶着一羣勢力的瓦解。
謝雲亭感嘆,“還好當初武王府提親,崔姐姐你沒答應。現在那幾位王爺,是人人自危。不過榮郡王倒是還好,畢竟他剛被處罰過,官家不會那麼快敲打他,說來也是因禍得福。”
莊淮茗聽得直皺眉,但他和謝雲亭聊不來,記掛着朝堂上的事,先離開了。
官家爲了兒子掃清障礙,必然要動許多人。
這些人,盤根錯雜,很容易動搖本朝根基。
莊淮茗當即進宮,勸官家三思,就算要動手,也得徐徐圖之。
而謝雲亭這邊,繼續和崔令容樂呵道,“官家有子嗣是好事,這麼一來,儲位明確,朝堂也會穩固。而且德妃出身不高,不用怕外戚幹政。就是官家年紀大了點,我是盼着官家,能再多活個二十年。”
二十年,足夠一個皇子成材。
只是官家已經年過六十,誰也不能保證,官家還能活多少年。
崔令容不敢說這種大不敬的話,這件事對她影響不大。
不過謝雲亭坐下了,就沒有要走的意思,再一次留下蹭飯。
沒過幾天,官家就下旨立太子,徹底絕了那些王爺的心思,同時命莊淮茗爲太子太傅。
一時間,莊家水漲船高,不少人上門巴結。
就連宋書瀾,都特意等了莊淮茗好幾次,想要套近乎。
更有人想和莊淮茗結親,願意把女兒嫁給莊淮茗。
只不過,莊淮茗實在不好相處,閉門謝客,一份禮都不收,更別說私下裏去見誰。
他依舊保持之前的習慣,往來的只有同窗和崔令容這。
有些人見不到莊淮茗,就想着來崔令容這裏套近乎,不過崔令容對付這種事得心應手,若是別人提到莊淮茗,她只誇,但不接話。
一來二去,那些人也就知道,崔令容圓滑不好下手。
就這樣到太子滿月,官家大赦天下,決定大辦今年的秋獵。
聽說秋獵的消息,崔令容立馬想到宋書瀾,故而在謝雲亭搬過來那麼久,第一次到隔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