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素素還有什麼人?”崔令容低眸思索,“外邊的人,只知道她被送去莊子上了,沒多少人知道她去了靜安堂。”
秋媽媽說不一定,“您不是也和羅大奶奶他們說了,那其他人也會說出去,雖說大家是私下裏聊,但總會有一些人知道。”
那是在梧桐苑,有太多人在。
就算遊淑儀和袁明珠沒外傳,還有吳氏和錢氏等人。
按瑜姐兒說的,她是和江氏兩人分開,再回的梧桐苑。保不齊,江氏和李氏也會回頭去。
現在外邊是沒傳起來,但不代表沒人知道。
“你說得對,但有誰會對趙素素那麼好,還派人去打點關係?”崔令容想不到有誰。
不過當下更重要的,是宋書瀾那。
隔日和弟弟見面時,崔令容提了這個事,“宋書瀾這個人,只要有利益,他必定會答應放出趙素素。趙素素可以離開靜安堂,但不能光明正大地離開。”
崔澤玉近來忙碌,多了一些胡青,看着沉穩了許多,“榮郡王如今手裏沒了實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還是有一些人脈。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下,官家不可能任用宋書瀾做事,我會敲打宋書瀾幾句,若是他HBM放出趙氏,有他好看!”
說到趙氏,崔澤玉心中出了口惡氣。
崔令容點頭說好,“宋書瀾怕事得很,現在沒了榮郡王府這層關係,必定會更夾着尾巴做人。若不是爲了軒哥兒兄弟,我真想把他也送去靜安堂。”
宋書瀾沒多大本事,又愛攀附權貴,遲早得出事。
崔令容並不指望宋書瀾升官發財,最好是在家躺着不能動,人也別死了,免得影響瑜姐兒出嫁,還有軒哥兒科舉。
“把他送去靜安堂,他得被生扒活喫了。”崔澤玉笑了下,低眸思考片刻,還沒說話,謝雲亭來了。
謝雲亭笑咧咧進來,“得知崔兄也在,我就過來看看,你們在說什麼呢,我能聽嗎?”
崔澤玉說能聽,“我和姐姐在說,若是能把宋書瀾送去靜安堂就好了,免得他受人蠱惑,把趙氏放出來。不過這是玩笑話,靜安堂只收女人,宋書瀾可去不了。”
“靜安堂?”謝雲亭不知道趙素素在靜安堂。
話說到這裏,崔令容便沒瞞着,簡單說了那日的事。
她便想到秋媽媽說的,這確實不是個祕密,只要有一個人說一兩句,就一定會傳出去。
謝雲亭聽明白了,“也就是說,只要宋書瀾同意,趙氏還是能出來?”
崔令容說是。
崔澤玉道:“趙氏是一回事,宋書瀾也是個麻煩。若是抓他錯處,害他再被貶官,弄丟了江遠侯府的爵位,對軒哥兒兄弟都不是好事。”
宋明軒兄弟還是江遠侯府的人,就算宋瑜跟着崔令容離開江遠侯府,但宋瑜姓宋,身上流着宋書瀾的血,這是改變不了的現實。
若是江遠侯府名聲不好,宋明軒三個,以後也更不容易。
“我懂了,你們想宋書瀾成不了事,又死不了?”謝雲亭說這簡單,“我找兩個人,把他腿打斷了不就好。上不了朝,只能辭官回家,人也死不了,什麼都解決了!”
崔澤玉說不行,“宋書瀾好歹是朝廷命官,人還在汴京城裏出事,官家必定會查。”
並不是爲了宋書瀾而查,而是爲了治安而查。
若是不查清楚,其他官員人心惶惶。
官家如何立威?
“我懂的嘛,肯定要給個由頭,讓衆人知道,他出事是意外。”謝雲亭雖然囂張,但也沒那麼不怕死,“你們就說,我這個主意好不好?”
崔令容問,“可是哪裏有這種機會?”
謝雲亭說很快就有,“再過一個多月,就是秋獵的時候。打獵就會有受傷,到時候我們暗中想點辦法,讓他出風頭,不就合情合理?”
崔令容眼睛都亮了,“若是宋書瀾摔斷了腿,以後只能老老實實待在江遠侯府,她便不用怕宋書瀾再爲了升官發財,而換取趙素素出來。也不用擔心,宋書瀾會另外謀求什麼。”
崔令容不覺得自己狠心。
要不是顧及孩子們,崔令容早就下死手,還在江遠侯府的時候,她就想弄死宋書瀾了。
崔令容深吸一口氣,“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