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要先提醒一下!”
夏彌鬼祟地把路明非和諾諾拉回來一些,然後小聲蛐蛐。
“根據目前已知的情報,這個裝模作樣的妖豔賤貨肯定就是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對吧?”
諾諾有點緊張地點頭,路明非則滿腹槽意地投去悲鳴的眼神。
這條小母龍,甚至無法共情被投影出的自己呢,看看用的都是什麼糟糕詞彙。
所以她是要幹嘛,搶先撇清關係?
“我想說的其實就是先前推測的延續。”夏彌煞有其事地,神神祕祕道。
“這個‘帝女之影”啊,大概不能跟真正的夢加得一概而論!”
“......怎麼又來切割一遍這倆的關係啊。”諾諾無奈。
“難道你認爲‘色慾化身’的Boss名前綴也是赤裸裸的污衊,是鍊金之王諾頓鬼腦發動的想象?”
“不不不!”夏彌很專業地搖頭。
“先前師兄不是說了嘛,既然七宗罪能特攻到龍王們,那或許還是存在一些針對性的關聯。”
“我的意思是,‘色慾化身’代表了這個龍王投影的狀態!”
“我們不能當這個Boss是一層迷宮區的幕後黑手,而是要意識到————她也是這慾望迷宮的組成部分,甚至是集合了更多原罪特性的個體!”
“人話就是,比起直接的力量對抗,更要警惕她對‘色慾'原罪的發揮!”
說着夏彌又咬咬牙,回頭看一眼面露戲謔之色的帝女。
“等會兒不管她說什麼,或者使用什麼把戲,都不要往心裏去,更不要去思考她說的話而產生動搖………………
“我們的敵人只是極大程度‘色慾化'歷史陰影,如果沒被攻心,那就不堪一擊!”
“總而言之......我們要戰勝的是原罪本身!”
“你好懂啊,師妹。”諾諾讚道。
“我剛剛還有點被龍王級別的威壓嚇到,你這麼一說,心裏反而有底了。”
“也不能掉以輕心......”夏彌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好了好了!”路明非這個冒險莽子終於不耐煩道。
“什麼色慾不色慾的,看我來個下馬威,然後直接開打!”
三人小隊重新走上前,直面那貌似興致不錯而始終沒打擾他們商量的Boss。
路明非抽出一把單手劍,夏彌摩拳擦掌,諾諾則還在偷偷觀察附近的環境,防備可能的小怪突襲。
“凡人,覲見吧。”王座上,帝女紅脣輕啓。
“不是凡人!”路明非朗聲回道。
“哦?”
“我是還有11年就晉升爲大魔法師的鐵血處男!”
"......?"
“我沒談過戀愛,更不曾和女孩子卿卿我我,'H'什麼的更是毫不沾邊!所以‘色慾”之類的誘惑對我完全無效!我就是你的天敵,要是識相的話就倒戈相向,以禮來降,再透露些上層情報甚至直接加入我們一起攻略的話,也不
失封侯轉正之位!”
這一席話語,真是中氣十足,義正言辭!
算不算成功的下馬威不知道,反正是把敵我三個女性都整無語了。
“師弟………………”諾諾扯了扯路明非袖子。
“嗯?”
“一般來說,處男程度越高,壓抑指數也就越高......所以硬要從這方面來講的話,她是你天敵纔對。”
“是,是嗎?”
“呵呵呵呵呵呵~”王座上的帝女已經嬌聲笑了出來。
“我喜歡你的愚蠢~可愛的小弟弟~”
“若是你獻出純潔,與吾身徹夜纏綿,那放你們通過一層也不是不能考慮哦?”
“呃………………”
“不要臉!湊婊子!”
路明非還沒回話呢,夏彌就調到他前面,瞪着大眼睛怒斥。
“啊~何必生氣呢,”帝女吐氣如蘭:“夏小妹?”
“夏小妹?!”夏彌從這個稱呼中感到了赤裸裸的輕視。
“還有陳小妹~”帝女的威嚴和嫵媚簡直無縫切換:“我不過是說出了你們羞於出口的話,又有什麼好生氣的?”
“她怎麼會知道我們的名字!”諾諾驚了。
“肯定是因爲色慾原罪buff的精神侵蝕啦!”夏彌在對帝女哈氣的間隙裏解釋道。
帝女不管他們的討論,只是自顧自繼續感嘆。
“世人癡傻,只道是愛恨難斷,可只要遵從生命自誕生起就刻印在靈魂的慾望,去感受,去沉淪,去迷醉......便能得到最清晰的答案!”
“所以,何須煩惱,何須迷惘?”
“來加入這場慾望的盛宴吧,讓吾身,賦予汝等原初的極樂!”
宛如吟唱般的魅惑話語迴盪在神殿。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落下,哪怕三人都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還是心神一蕩!
就如路明非接敵那隻蛇妖時感受的那樣,規則性的影響無關個人的意志力,因爲身體會在大腦進行思考和分辨之前,就搶先迎合那蠱惑。
上次,路明非還只是隱隱boki,而這次......他瞬間就渾身燥熱,飢渴難耐!
“兄弟兄弟!你忍耐一下啊喂!”
情急之下,他趕緊對自己快要爆炸的小明非勸道。
“我發誓,回頭一定帶你看點好的,什麼類型都可,要還不行我向天意給你許願杯子好不好!你可不能就這麼投降啊!”
“阿打!!”
他蒼白的勸阻當然沒用,但隨着一聲大喊,徹骨的寒意直逼襠下!
路明非頓感駭然,原來是夏彌一拳而來,以粉碎性打擊的氣勢帶給了小明非山嶽般的壓力!
旁邊的諾諾也大驚失色,因爲少女左右開弓,猴子偷桃的同時,還不忘一腳朝小諾諾而去!
這還得了!
兩人爆炸性的慾望是身體本能導致,但種威脅竟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如果沒能提前制止,如來佛祖都要撅撅屁股,往後躲這一下!
“抓住機會,大概能控制身體後就直接進攻!”夏彌焦急提醒。
“好!”
雖然驚悚,但路明非和諾諾腦子還是清醒,就要藉着襠下的寒意掙脫控制,發起反攻!
“嘖……………”帝女不悅地盯着夏彌,喃喃自語:“果然還是要先解決你呢,我懦弱的‘真實'。”
她輕輕拍手,正欲往臺階上衝的路明非和諾諾忽然腳下一空!
真是不可不品的樣板戲環節——在敵方的老巢戰鬥時,猝不及防地掉入深坑。
“該死......我們很快回來!”路明非在墜落過程中大喊:“撐住,夏彌!”
“回來看這湊婊子的慘狀吧!我一個人足夠解決她!”夏彌卻氣惱地回道。
“真解決嗎?”
“會贏的!”
“師弟,抓緊我!”一起掉落的諾諾伸出手:“這種時候最忌諱被逐個擊破!”
“有道理!”路明非漸漸拉住她,兩人保持貼緊。
“避免逐個擊破?”帝女卻笑得魅惑:“一般來說是沒錯。”
“可如果......底下是不勾勾叉叉就無法出去的房間呢?”
“啊?”
懵逼的兩人完全消失在坑洞的黑暗中,只留夏彌面色愈冷地握拳。
帝女也收起了笑意,從高高在上的王座移向下方臺階,巨大的蛇尾上每片老鱗都流光溢彩。
距離更近後,神殿光輝帶來的朦朧感就消散大半了,如果諾諾還在場,肯定就能輕易發現——帝女和夏彌根本就是同一張臉。
只是一位高傲冷豔,一位嬌憨可愛,氣質上的天差地別,完全隔絕了這方面的懷疑。
“不愧是‘我’。”帝女半垂眸,陶醉地打量少女。
“若論狡黠,若論僞裝,其他任何龍類都無法相提並論~”
“瞧瞧這我見猶憐的模樣,真是令吾身心動,不如,吾身與吾身的‘真實”先抵死纏綿一番,再談論其他事宜如何?”
帝女面頰微紅,說着就伸出纖長的手指,去勾少女的下巴。
“湊婊子!”夏彌只是冷冷罵道,一拳將那手指逼退。
“遺憾~”帝女也不惱:“爲何如此排斥投影?我不正是你麼?”
“你只是愚昧者根據那套鍊金刀劍而設計的,最粗鄙的劇本罷了。”夏彌冷笑。
“你的愚蠢程度,和你主人諾頓狂妄地鍛造兵器來針對其他龍王,之後卻先因爲對康斯坦丁心軟而雙雙暴斃一樣,光是想起來就讓我笑到反胃!”
“何必扯那些陳年舊事呢,親愛的‘我?”帝女盤繞在四周。
“偉大的鍊金之王早已不知所蹤,如今,焦頭爛額於未來的,不只有眼下的你麼?”
“你應該已經有所察覺了吧?龍與人的下一戰,肯定會發生在大地與山之王的國度。”
“畢竟芬裏厄的孵化程度愈高,完全暴露在人類視野的那天就會愈近,他的癡傻讓他無法同你一樣徹底隱藏於人世。”
夏彌咬着嘴脣,反駁不了自己投影的話語。
“親愛的“我”,”帝女的語氣漸緩,像在爲她哀嘆:“其實你已經極度悲觀了,不是麼?”
“不然不會爲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信息,涉險潛入屠龍者的大本營。”
“你也清楚,這地方除了愚蠢的人類,還極有可能藏着其他君主的眼線......來自同等冠位的暗算,往往纔是真正的威脅。”
“既然遲遲無法下定決心,那不如放手一搏,你,肯定是這樣想的~”
“順便,最後再見見無法忘卻的那個男孩?”
猙獰的金芒從少女眼瞳中溢出,刺穿神殿光輝的同時,蘊含無匹力量的一拳也轟然送出!
帝女早有預料地閃開,身後的巨柱被當場粉碎!
“急了,呵呵呵呵呵~”
冰冷的嘲笑響徹神殿。
“所以你終於知道了麼,這大罪加諸你身的原因?”
“僞裝人身,卻難割捨人身,學習情感,卻又困頓於情感,潛藏人世,卻終於沉淪人世......”
“耶夢加得,耶夢加得,耶夢加得!”
“這便是我們的罪,這便是我們的命運!”
蛇尾的帝女狀若癲狂,高舉雙手,神殿隨之夢幻般回放着歷史中的一次次敗北畫面!
被毒死,被刺殺,被背叛,被欺騙...正如環繞中庭的傳說,不管這條巨蛇如何強大如何威嚴,她兜兜轉轉的人世之旅總會迎接咬住蛇尾般的命運,迎來相似的悽慘落幕!
黑色皇帝給予了力量,卻也刻印了詛咒,雙生子們真正的弱點從來不是“權”與“力”的分割!
人以七大罪警醒己身,尤以七大罪自我毀滅,而一次次致使龍王夢加得步入死亡的,正是她注視人世時無比渴求,卻又始終無法企及的“愛”!
““愛”,還是‘死亡'?”
“是弄清楚一種可笑的情感,還是化身所有尼伯龍根的主人,將整個世界化爲死者的冥府?”
帝女立起巨大蛇尾,又俯下身來,將紅脣貼着少女的耳畔。
“吾身不過投影,自然無法代你給出答案。”
“但也正因爲吾身源自你的本質,所以清楚你的慾念~”
“我很贊成哦,迎來終局之前,肆意地享受好不容易抓住的那份紐帶~那麼,過火些也無妨吧?”
“反正,到頭來不過一場幻夢,人世也好,‘他’也罷~”
“僅此一次,將分離歲月中積攢的所有思念和渴求,全部傾瀉而出,不也挺好麼?”
"
“廢話完了麼?”夏彌終於生出與帝女同樣高貴的龍鱗,纖細的身形也隨鱗爪的探出而挺拔起來。
“廢話完了就開打!我要怎麼做,還輪不到一個影子來指手畫腳!”
“好啊,開打~”帝女笑着喚起神殿的壓迫,致命的領域逐漸擴大。
“若你毫無動搖,那麼敗北的一定是吾身這個區區影子,反之………………”
不等她說完,少女已經欺身而上,領域的傾軋帶來天地崩裂的巨響,大地與山之王的真正力量在神殿中轟鳴!
話分兩頭,路明非那邊可就......
呃,應該說,諾諾那邊可就慘咯。
剛剛在下墜的過程中,他們都聽到了什麼“不勾勾叉叉就無法出去的房間”,自然也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諾諾面紅耳赤,不敢想象,路明非卻急中生智,大喊:
“不管怎麼樣,順了她的意就完蛋了!我覺得勾勾叉叉就是幌子,主要還是藉此摧垮我們的意志,讓我們徹底沉淪於慾望!”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超棒的主意來進行規避!”
“什麼主意?”諾諾問。
“師姐你不是會‘側寫'麼,側寫肯定包括代入側寫對象來完美還原情境對吧!”
“對,你要我怎麼做?”
“趁現在,直接對我側寫!你隨便選一個男性身份來完美扮演,之後怎麼樣都行,如果你扮演的人格足夠逼真,那麼,肯定能迷惑下面的機制!”
“說不定,房間真會把你當男性,而把我安到女孩子的那邊,從而使誘惑系統完全混亂呢?”
“......有點扯淡,可總比坐以待斃好!”諾諾沒有什麼時間思考,迅速點頭。
她下意識順着路明非的思維,想着,雖然不知道這樣夠不夠規避色慾之罪的影響,但肯定能稍微擾亂下面的關卡。
而結果嘛……………
不多時,經過摔落、清醒、觀察環境的環節後,在遭受區域debuff強烈洗禮的迷宮房間中——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一大把時光~”
“來啊~愛情啊~反正有一大把愚妄~”
"
諾諾生無可戀地縮在牆角,看滿臉春情的路明非一邊歌唱一邊對她拋媚眼,同時在房間中央搔首弄姿地......跳脫衣舞。
“爲什麼你這麼熟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