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援,別跟這玩意硬拼。”
趙三甲掌心雷符接連釋放,不求擊殺此妖,但求勉強攔截,等待獵妖會或戰堂高手來援。
然而,這貓妖太快了,似乎洞察了靈符的激發時間,趁機掠過趙三甲,殺向他側後方的一名築基中期隊友。
“叮~”
就在那妖爪幾欲割破那名隊友喉嚨時,一柄青鋒橫插進來,擋下了這幾乎必殺的一爪。
“全都散開,都走。”
趙三甲控劍禦敵,不知第幾次擋在了這貓妖面前,終於,將這貓妖惹毛了。
“咿呀~”
伴隨着一聲憤怒的厲吼,貓妖身如幻影般撲向趙三甲,後者只能勉強持劍應對。
說實話,他不知道自己的這柄上品法器長劍還能撐多久。
事實上,他自知能活到現在,全都依賴於這把劍。一旦劍折,他必死無疑。
“鐺鐺鐺~”
面對貓妖的凌厲攻擊,趙三甲已經做好了隨時劍折人亡的準備。
便在這樣的決絕中,趙三甲硬是扛住了近半炷香的時間。眼看他已是遍體鱗傷,再也無法抵擋,幾欲放棄之時。
“刷~”
一道銀光乍現,有人持刀來援。
貓妖已陷入瘋狂,感知到來人實力似和身前人差不多,便沒太在意,只是隨意揮爪,試圖撕碎那道銀光。
“噗~”
然而,一爪之下,貓妖便覺劇痛難忍,竟是半隻貓爪被生生切下,鮮血濺射滿地。
“喵嗚~”
貓妖大怒,撲向來者。
“定山術。”
“追風逐月。”
卻聽一女一男兩道聲音先後響起。
伴隨那女聲響起之時,一層土黃色光暈自貓妖頭頂形成如山重力,將其身形限制了一瞬。
也就是這一瞬裏,方纔出刀的男子,腳下輕點,身如鬼魅,手中長刀離手,似遁入風中,在半空劃出一道半月弧形的燦燦青光。
若李牧火在此,一定會認出此刀法赫然是他曾推演出來過得《追風逐月刀》,比烈風刀法足足高了兩個檔次。
“噗嗤~”
卻見,銀光掠過貓妖身軀,下一瞬,此貓妖從眉心至後股,被一分爲二,死得不能再死。
“一年。”
男子沒有任何肢體動作,僅是隨口一喚,那染血長刀便飛回身邊,懸浮於其身側。
此人,正是林越。
另一邊,一個紫衣女子緊隨着走來,看向林越道:“你的刀不錯,下品靈器?”
“不是,法器。”
林越淡漠地開口。
紫衣女子訝異道:“法器怎會覺醒靈識?”
林越腦海裏浮現出李牧火那傻憨憨的模樣,臉上的冷漠不禁稍緩了幾分,竟難得地回應道:“極品法器,我師弟耗時一年之久方纔鍛造出來。”
說罷,林越走向已經力竭的趙三甲,伸出手去。
趙三甲握住林越的手,勉強從地上站起,喘息着道:“多謝兩位出手相助,趙三甲感激不盡,不知兩位怎麼稱呼?”
“戰堂,林越。”
“獵妖會,方然。”
林越和紫衣女子先後開口。
趙三甲愣了一下,隨即有些爲難道:“可惜這妖獸只有一隻,兩位要不將妖屍和妖丹分一下?”
紫衣女子當即搖頭道:“趙道友不必客氣,你以一己之力擋住三階妖獸這麼久,又遭重創,此妖自然歸你。”
林越也點頭道:“不錯,舉手之勞而已。”
趙三甲見兩人言辭簡練,拒絕得乾脆利落,便也沒有推辭。
正當這時,林越忽然開口道:“你的劍,可否讓我看一下。”
趙三甲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將手中的上品法器長劍遞了過去,並咧嘴笑道:“說起來,若不是有此劍在手,趙某怕是早已隕落在這貓妖爪下。”
林越見到劍柄上那熟悉的“火”字烙印,臉上不由露出幾分溫和笑容。
“看來,這些年他的煉器水平又提高了不少。”
趙三甲愣了一下,旋即道:“林道友認識青竹煉器坊的李匠師?”
林越嘴角微微勾起:“他正是我師弟。”
“怪不得,我就說林道友怎麼會有極品法器呢,若是李匠師的話,那就正常了。”
趙三甲一副恍然的模樣。
“嗯?”
林越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卻見趙三甲笑道:“林道友大概不知,月前李匠師才又鍛造出一柄極品法器長槍,結果轉手就送給他徒弟了,當時可羨煞了我等。”
“他是這樣的。”
林越有些無奈,這傢伙對身邊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什麼好東西都能往外送。
以前他還不知道極品法器的價值,但現在卻曉得一柄極品法器的價值,甚至尤在下品靈器之上。這傢伙倒好,一連送出去兩件。
只聽林越道:“趙道友此番回去休整,還勞煩幫我帶句話,就說獸潮結束後我再回去看他。”
“我一定把話帶到。”
趙三甲拍着胸脯保證。
“你們說的是李牧火?”
忽然,旁邊的方然忽然開口。
頓時,林越和趙三甲紛紛看向此女,趙三甲訝異道:“方道友也認識李匠師?”
方然微微一笑道:“我此前在青山鎮獵妖會擔任執事,曾有過一面之緣。”
方然當即把當初礦山遇襲,王北川殞落之事簡單地和林越說了下。
“你是說,王北川死了?”
方然微微點頭,以戰堂的忙碌程度,估計林越並不知曉此事,所以她才特意提了一嘴。
果然,林越的臉色頓時就凝重起來。
他要是沒記錯,錢朵朵說過這個王北川也是個器癡,和李牧火是一類人。若是此人隕落的話,那李牧火恐怕會很傷心。
可惜,他現在還不便回去,只有守住前線,後方才能安定。
……
另一邊,青竹山備戰區。
每日都有大量從萬古羣山回來的外門弟子,李牧火忙得每天連睡覺的工夫都沒有。
沒辦法,這期間其他備戰區都在重建,這些外門弟子只能往這幾個有限的備戰區來。
這使得整個青竹備戰區,每日外門弟子逗留數量穩定在八千人至萬人左右。
王全所在的膳食坊,每天都是從早上忙到凌晨,食材緊缺到已經把煉器坊裏的金羽雞和靈兔都給借光了。
外門煉器堂緊急加派了三名一階煉器師來,仍舊不夠,甚至就連許文松和趙天強的那些徒弟們,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聽聞煉丹坊和靈符坊更誇張,有人搶丹搶得都打起來了,靈符坊的靈符師筆都給畫禿了。
終於,隨着陸續有備戰區重建好,這種極致的忙碌情況也逐步有所好轉,青竹備戰區的每日逗留人數逐漸降低至5000人,總算讓各坊都鬆了口氣。
當然,這段期間,也確實讓李牧火積攢下了不錯的名聲。
起初,還是因爲他煉製出極品法器,所以排隊修鑄法器的人很多。
後來,不少人使用李牧火煉製的法器,發現竟無比的絲滑好用,口口相傳之下,每日都會有人慕名而來,特意找李牧火修鑄法器。
當然,這裏面有李牧火刻意引導的成分,他在修鑄法器時,總會幫着多煉掉一些瑕疵。瑕疵的減少,必然使得法器整體質量的提升,如此才能營造口碑,將來纔會有源源不斷的回頭客源。
這日。
李牧火仍舊在煉器坊煉器,忽聽煉器坊外有人發出驚呼一聲。
“妖獸打過來了。”
“什麼?怎麼可能?”
“莫非獸潮衝破了前線?這也不可能啊!”
便在這時,有聲音在此間天地響起。
“備戰區外門弟子聽令,有一羣三千餘隻妖獸,自大禹境內繞過萬古羣山防線,目前已至五十裏外,請諸位隨我斬妖。”
“什麼。”
“大禹邊境竟沒能防住。”
“走,去斬妖,絕不能讓妖獸衝擊備戰區。”
“咻咻咻~”
李牧火聞聲出來查看,就看見一道道御劍身影,正迅速往礦山那個方向飛掠而去。
他本還沒太在意,但忽然間,他神色一怔,露出震驚之色。
他以太乙煉瑕經的視角,竟看見在整座礦山的上方,似有血色光暈正往山體內倒灌。
天空,竟出現了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