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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只爲娶你爲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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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正嗎?”

姜幼寧站在新砌的院子下,抬頭往上看。

今兒個是個好日子,別院新蓋的兩間院子上樑。

上樑之後,就可以蓋瓦,離兩間院子落成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正好趙元澈查清了姜家的事,別院這邊一竣工,他們就可以回上京去了。

“阿寧好忙啊,真是叫我好找。”

謝淮與懶洋洋的聲音從後頭傳來。

姜幼寧聞聲嚇了一跳,扭頭看他:“你怎麼來了?”

前面院門是關着的,且有門房守着。

謝淮與不曾經過通報,便進來了,又直接找到她。這說明,謝淮與是強行進門來的?

他這是故意趁着趙元澈不在,鑽了個空檔來找她?

站在姜幼寧身後的馥鬱頓時緊張起來,往前一步,半擋在姜幼寧身前,虎視眈眈的盯着謝淮與。

“阿寧,咱們怎麼說也是朋友吧?有必要讓你這婢女這樣防着我?”

謝淮與偏頭看向姜幼寧,面上帶着散漫的笑意,毫無攻擊性,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你忽然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姜幼寧卻是半分也不敢放鬆。

她不知道謝淮與到底要做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就是了。

“我來謝謝你呀。”謝淮與慢悠悠地道:“你把姜家那個老太太塞在花轎裏給我,我還沒謝過你呢。”

他含笑注視着她,捨不得移開目光。

阿寧啊,真是越看越好看。

“這是你應得的,謝謝就不必了。”

姜幼寧目光泛冷,不客氣地回了他一句。

若非她對姜老太太一直抱有警惕之心,這會兒,她或許已經不能站在這別院裏,而是不知道被謝淮與帶到什麼地方去了。

“要謝的,所以我親自來請你,到我那裏去一趟。”

謝淮與面上笑意收斂,雙手背在身後,一雙狐狸眼亮晶晶的,只將她望着。

“我沒空。”

姜幼寧心提了一下,斷然拒絕。

她甚至有點慌。

謝淮與這樣闖進來,說要帶她走,恐怕不是她拒絕就能了事的。

“這梁都上完了,你還要忙什麼?”謝淮與抬頭看向屋頂:“有什麼要做的,我可以派人幫你。”

“不用了。”姜幼寧垂下眸子,語氣冷冷:“以後你不要再找我,我們沒什麼往來的必要。”

現在和他撇清關係,還來得及嗎?

“阿寧,我對你可是一片真心,你真是好生絕情。”

謝淮與雙臂抱胸看了她片刻,扯起脣角吊兒郎當地說了一句。

“殿下錯愛了,我不值得,您明白我的意思。”

姜幼寧不看他,往後退了兩步。

“這些工匠,在這別院也幹了一些日子的活了,你和他們熟識?”

謝淮與忽然問了一句。

“你什麼意思?”

姜幼寧猛地抬起頭來看他。

他是在用這些工匠的性命威脅她,讓她跟他走?

“阿寧對我這麼絕情,我還以爲你也不在乎他們的性命呢。”

謝淮與笑起來。

他面色依然和從前一般散漫不羈,甚至有幾分頑劣,可說出口的卻盡是威脅之言。

“他們只是些無辜百姓,你好歹也是瑞王殿下,不至於做傷害無辜的事吧。”

姜幼寧定了定神,抿脣看着他。

她不能就這麼被他拿捏。

“那可不一定,你知道我的行事風格。”謝淮與偏頭看向面前的馥鬱:“還有,你也不想你這個婢女出什麼事吧?”

他說着招了招手。

四處一下湧出不少人來,以南風爲首,對姜幼寧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圈子。

謝淮與抬起下巴看着姜幼寧,一副姜幼寧不跟他走,他就不善罷甘休的模樣。

“郡主。”

清瀾帶着三人,從暗處現身,站在姜幼寧身後。

面對謝淮與所帶來的一衆人,他毫無懼色,一把抽出腰間長劍。

“要動手嗎?”謝淮與掃了他一眼,目光最後還是落在姜幼寧身上:“阿寧,你確定?我今天帶的人可不少,你的人出手也是徒勞,我不介意讓他們喫點苦頭。”

他目光掃過馥鬱幾人,眉宇之間自有一股睥睨的氣勢,與平日的散漫有所不同。

姜幼寧掃了一眼謝淮與帶來的人,一個個手持利器,面帶殺意。

“你別動他們,我跟你走。”

她頓了片刻,做了決定。

趙元澈去姜家,是留了一些人給她的。

但人數少,遠比不上謝淮與帶來的這些人。

她若一聲令下,這些人自然會拼死護她,但她不會這麼做。

他們人數太少了,不是謝淮與的對手,沒必要做無謂的掙扎。

“阿寧聰慧,又識大體。”謝淮與笑着誇了她一句:“走吧。”

他說着轉身往外走,也不擔心姜幼寧不會跟上。

“姑娘……”

馥鬱有些急了,伸手拉住姜幼寧。

姑娘就這樣跟謝淮與走了,主子回來她怎麼交代?

“沒事,他回來問起來,你說實話便可,我暫時應該不會有事。”

姜幼寧拍拍她的手,寬慰她。

馥鬱往前跟了兩步,也知道這會兒不是謝淮與的對手,只能眼睜睜看着姜幼寧上了謝淮與的馬車。

馬車一走,馥鬱立刻道:“清瀾,你身手比我好,跟上去確定姑孃的位置,我現在就去找主子。”

“嗯。”

清瀾答應一聲,幾個縱躍消失在她的視野裏。

馥鬱深吸一口氣,躍上馬兒,直奔姜府的方向而去。

馬車的車輪碾過石板,發出轆轆聲,窗口的簾子隨着馬車的行走微微晃動,車廂內的光線也是忽明忽暗。

姜幼寧坐在窗邊的位置上,扭頭看着前頭的簾子,抿着脣瓣,不言不語。

謝淮與靠在馬車壁上,抬着一雙狐狸眼,目光定定落在她無瑕的側臉上。

半晌,他毫無預兆地抬手,抽走了她鬢間髮簪。

金簪抽離髮髻的一剎那,鴉青發絲如瀑布般簌簌垂落,鬆鬆地落在她單薄的肩頭。

姜幼寧下意識轉過臉兒看他,漆黑的眸中帶着幾許猝不及防的愕然,傾瀉的髮絲襯得她面龐愈發瑩白如玉,美得不可方物。

“這樣更好看。”

謝淮與把玩着那隻金簪偏頭瞧着她,這會兒她臉上有了神採,可比方纔冷着臉兒生動多了。

“你做什麼?還給我。”

姜幼寧蹙眉瞪着他,口中這樣說着,卻沒有伸手去奪自己的金簪。

她不想和他有什麼親密的接觸,那樣就更說不清了。

謝淮與見她動了怒,非但沒有收斂,反倒低低笑出聲來。

他直起身子,身形微微前傾,逼近了她。

周身散漫不羈的氣息撲面而來。

姜幼寧下意識往後閃躲。

謝淮與目光流連她稠麗嬌美臉兒,一副無所畏懼的混賬模樣。

“你就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

他長指轉着她的金簪,抬起腳擱在一旁的小幾上,吊兒郎當的開口。

“你讓我跟你過來,到底想做什麼?”

姜幼寧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口問他。

謝淮與這是在綁架她?

那圖什麼呢?

謝淮與捏着她的金簪,在額頭上撓了撓,勾脣笑了一聲:“這麼久了,我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你還不明白我對你的心意?”

姜幼寧抿脣不語。

她自然知道,他想娶她。

可她不願意。

她心裏根本就沒有他,更何況,他是這樣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那我就說清楚?”謝淮與挑了挑眉頭,姿態懶散:“從頭到尾,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娶你爲妻,就是這個意思,現在我說的夠明白了嗎?”

“殿下知道,我和你之間不可能的,這件事情,殿下往後不必再提。”

姜幼寧抬起漆黑的眸子,對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

她就是要讓他知道,她對他沒有絲毫男女之情。

之前,她已經拒絕過他好幾次了,也說的夠清楚。

她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他這樣執着?

“因爲趙元澈?”

謝淮與語氣依然散漫,但說到“趙元澈”三個字,不自覺的咬重了些。

姜幼寧沒有說話。

她不想嫁給謝淮與,這件事情和趙元澈沒有關係。

她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和謝淮與不合適。

“說話。”

謝淮與忽然往前一探,手撐在她身側的廂壁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他垂眸看着她,離得很近,他幾乎能數清楚她捲翹纖長的眼睫,能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怯意,她粉潤的脣瓣微張着,身上散發着淡淡的甜香氣,處處都似在引誘他。

他眼尾泛起薄薄的紅,喉結下意識上下滾了滾,一時口乾舌燥。

姜幼寧被他的舉動驚到,身子頓時繃緊,後背緊貼着廂壁:“和他沒有關係,你離我遠點!”

他離得太近了,一股陌生的氣息將她包圍,叫她渾身不適。

“從第一個藉口說配不上我,到第二個藉口不想嫁人,現在呢,已經和趙元澈雙宿雙飛了還在這裏嘴硬,姜幼寧,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謝淮與赤紅着眼睛逼近,嗓音有些沙啞。

“我們之間,最多就是朋友,我從來沒有許諾過你什麼。”

姜幼寧目光越過他,看向別處。

她心裏直打鼓,但眼下這種境地,她也只能故作鎮定。

“你許過趙元澈了?”謝淮與低聲問了一句,忽然笑了一聲:“是了,你們連婚期都定下來了。不過,你是不是忘了,韓氏是你的殺母仇人,你確定要嫁給他?”

他盯着她的臉,似乎想看穿她內心的想法。

“我知道。”姜幼寧纖長的睫羽微顫:“那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她和趙元澈如何,同謝淮與沒有關係。

“姜幼寧。”

謝淮與抬手,猛地攥緊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攥碎。

姜幼寧疼得蹙眉,幾乎忍不住要痛呼出聲,但她沒有。

她抿着脣瓣,紅着眼圈看着他,倔強地沒有掙扎。

謝淮與盯着她的眼睛,再不似從前那般吊兒郎當的。

他的眼裏有不甘、有憤怒,他無法理解她爲何選趙元澈。

“你不怕我對你動粗?”

他盯着她的臉,冷聲發問。

“隨你。”

姜幼寧闔上眸子,面無表情。

她不是不怕,而是太害怕了。

她不知道要怎樣才能保護自己,只能選擇如此。

謝淮與盯了她片刻,猛地甩開她的手。

那支金簪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馬車停下來。

姜幼寧下了馬車,觀察四周。

這別院也在山腳下,十分僻靜。

“進去吧。”

謝淮與在她身後開口。

姜幼寧別無選擇,抬步邁進門檻。

“這院子,是這邊a裏最好的,我特意讓人給你收拾,看看喜不喜歡?”

謝淮與將她領進一座院落,隨意抬手指了指。

屋子不大,但乾淨精緻,能看出來屋子裏所有的東西都是新換的。

桌上擺着時令鮮果,花瓶裏插着鮮嫩的梔子花。

“你乖一點,就待在這兒。”

謝淮與垂眸看她,似笑非笑。

“你到底想做什麼?”

姜幼寧回過身,忍不住問他。

如果,謝淮與將她抓過來只是爲了得到她,那她方纔在馬車上,應該就已經動手了。

或者他是爲了娶她,這會兒應該也會有所行動,還會將她安排在一個院子住下。

她懷疑他另有所圖。

謝淮與盯着她瞧了片刻,伸手去撫她的髮絲:“你不必管,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

姜幼寧側身躲開他的動作,蹙眉往後讓了幾步。

她很不喜歡謝淮與的親近。

“這兩個婢女,給你用。”

謝淮與招了招手。

兩個婢女走進門來,對姜幼寧行禮。

“奴婢見過郡主。”

“是給我用,還是監視我?”

姜幼寧掃了一眼那兩個婢女,徑直問了出來。

“都有吧。”謝淮與笑起來:“阿寧真聰明,騙不過你了。”

“那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姜幼寧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扭過頭不看他。

“好,給郡主拿點點心過來。”

謝淮與抬起下巴吩咐了一句,笑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婢女很快取了點心來。

“郡主請用。”

姜幼寧哪有心思喫東西?

她起身往外走。

“郡主,您去哪裏?”

兩個婢女有些慌了,連忙追上來。

“怎麼?我在這別院裏轉一轉,看看景緻,熟悉一下,你家殿下也不讓?”

姜幼寧頓住步伐,回頭看她們。

她無緣無故被謝淮與帶過來,拘謹在這裏,對他派來的人自然沒什麼好語氣。

“不是,郡主想去哪裏都可以,只要不出別院。”

婢女慌忙回話。

姜幼寧不再理會她們,當先走出院子。

謝淮與站在院外不遠處的樹蔭下,看着她的背影,脣角微勾。

是夜。

姜幼寧將兩個婢女趕到外頭去守夜,她自己則和衣躺在牀上。

白日裏,她之所以出去閒轉,當然不是對精緻感興趣,是真的爲了熟悉這座別院。

她想看看有沒有逃跑的機會。

她發現,這別院的院牆東北角有一棵歪脖子楝樹,樹幹歪在牆上,樹枝伸到牆外,且樹底下分叉多,踩着樹杈爬上樹,就能上牆頭翻過去。

她決意要試一試。

夜深人靜,她悄悄掀開牀幔下了牀。

她眼睛已經適應了四周的黑暗,順利地走下牀前的踏板,悄無聲息的推開了後頭的窗戶。

她踩着一張凳子,將一張八角凳放到窗外,如此跨過窗戶,出了屋子。

從屋後繞過門前守着的兩個婢女,將院門開了一條縫,迅速溜了出去。

得益於趙元澈教她練功,她自己也爭氣,不曾懈怠過,如今她不只是身子骨變好了,動作也敏捷了不少。

黑暗中,她藉着遠處的燈籠光,直奔記憶中那棵楝樹所在的方向。

好在她沒有記錯,很快就摸到了那棵大樹下。

她抬頭看頭頂茂密的樹枝,心裏有些沒底。

長這麼大,她就沒有做過爬樹上牆的事,這回也算是逼上樑山了。

她捲起裙襬,塞在腰帶中,雙手攀上樹枝,腳踩在樹椏上,剛一用力站上去,身後忽然有了亮光。

“阿寧。”

謝淮與舉着燈籠,照出她纖細的身姿。

姜幼寧動作僵住,站在樹枝椏上沒有回頭。

謝淮與是不是早就發現她想逃,故意等到這個時候來抓她?

“下來吧,摔出個好歹我會心疼。”

謝淮與語氣裏帶着笑意,不疾不徐地開口。

姜幼寧站在那處沒有動。

只要往上爬幾步,到了圍牆上,再從圍牆上跳下去,她便能恢復自由身。

“來,我接着你。”

謝淮與再次開口。

姜幼寧轉過身,看到他將燈籠遞給一旁的南風,抬起雙手對着她,似要接住她。

姜幼寧避開他,從樹上跳了下來。

雙腳落地時,她腳崴了一下,伸手在地上撐了一下,也不肯讓謝淮與扶着。

謝淮與目光沉了沉,上前扶住她手臂。

姜幼寧往後退了兩步,想掙脫他的手。

“我送你回院子。”

謝淮與輕笑道。

“我自己走。”

姜幼寧推開他,走在前頭。

“黑燈瞎火的,小心腳下。”

謝淮與接過南風手中的燈籠,替她照着路。

姜幼寧坐在軟榻上,睜着眼睛到天亮時分,纔打了個盹兒。

也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她醒過來,走過去拉開屋子的門。

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手持長槍,一動不動地立在門口。

“郡主,您醒了?”

婢女們守在門口,見到她連忙迎上來。

姜幼寧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昨晚沒能逃掉,謝淮與增派了人手看着她。

她回到臥室,看後窗處,果然也有兩道身影,將窗戶也守住了。

她喪氣地坐回軟榻上。

難道,她就只能在這裏坐以待斃,等着看趙元澈會不會來救她?

想到這裏,她心中一動,謝淮與的目的不會是要對趙元澈動手吧?

拿她做誘餌?

她想到這裏自然坐不住,猛地站起身來。

一直以來,她都不想做趙元澈的累贅,但現在,她好像還是成了他的累贅,拖累了他。

“郡主,這是殿下特意給您買來的早飯,殿下說,他也不知道您中意哪一種,這些點心都是甜的,您看喜歡喫哪一種,就喫哪一種。”

婢女端着托盤進來,左一樣右一樣的往桌上放。

姜幼寧看着那些琳琅滿目的點心,心裏忽然有了主意。

“端出去吧,我不喫。”

姜幼寧轉過身去,垂下眸子眼觀鼻,鼻觀心,直接忽視那些點心飄來的香甜味道。

“這怎麼能行?郡主還是用一些吧,要不然殿下……”

婢女上前相勸。

“去告訴你們家殿下,在他放我離開之前,我不會再喫一口東西。”

姜幼寧說罷,垂眸看着眼前的地面,不理會那兩個婢女。

謝淮與不是想娶她嗎?

那就試試,看他是選擇放了她,還是看着她活活餓死。

午飯送進來時,早飯的那些點心還在桌上放着,分毫未動。

“郡主,喫午飯了。”

婢女們招呼她。

姜幼寧只當做不曾聽見,壓根不理會她們。

兩個婢女低頭退了出去。

飯菜的香味直往鼻孔裏鑽,姜幼寧乾脆起身,走進臥室在牀上坐下。

謝淮與不肯放她走,她既然決定了,就要用這種方式和他抗爭到底。

傍晚時分,門被推開。

姜幼寧在臥室內,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她沒有動作。

大概是婢女送晚飯來了。

“阿寧?”

謝淮與的聲音傳來。

姜幼寧微微蹙眉,不曾回應,外面進來的人是謝淮與?

“在這兒躲着呢?”

謝淮與探頭往臥室裏瞧了一眼,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姜幼寧收回目光,不曾理會他。

“兩頓沒喫,餓不餓?”

謝淮與抬手,將食盒放在了桌上。

“給你帶了燕窩粥,喫點?”

姜幼寧擰過身去,不理會他。

“阿寧。”謝淮與走到近前,俯身看她:“我記得,你不是最惜命了嗎?怎麼,爲了擺脫我,連命都不要了?”

“放我走。”

姜幼寧蹙眉,只說了三個字。

“好說,早晚會放你走的。”

謝淮與開了食盒,將燕窩粥取了出來,端到她面前。

“先喫了這碗粥,來,我餵你。”

他說着,輕輕攪了攪碗裏的燕窩粥,舀起一勺來吹了吹,喂到姜幼寧脣邊。

姜幼寧偏過頭去,緊抿脣瓣,一口也不肯喫。

“阿寧,別逼我。”

謝淮與站直了身子,鬆開手,勺子落進碗中,發出“鐺”的一聲響。

姜幼寧心頭一緊,對他怒目而視:“你殺了我吧。”

“我怎麼捨得殺你呢?”

謝淮與盯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來人。”

“殿下。”

兩個婢女從外面走了進來,屈膝行禮。

“把她給我捆上,小心點,別傷着她。”

謝淮與朝姜幼寧抬了抬下巴,開口吩咐。

“謝淮與,你要幹什麼!”

姜幼寧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心中驚恐,面上卻不敢有所表露。

謝淮與這個瘋子!

她怎麼就招惹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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