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朝廷根本沒財力玩兒“鄭和下西洋”,也不可能渡海遠征。
但楊慎清楚記得,河北那邊還預備了上百艘海船,至少可以運載兩萬的兵力渡海,這是他提防倭國趁機進攻新羅的後手。
大唐國內今年死的耕牛實在是太多,幸好,大唐周圍的鄰居們這兩年可以提供很多很多奴隸。
從田埂到農舍裏,彷彿奴隸制再次降臨,明年春耕的主力不再是耕牛,而是胡奴。
此刻,哪怕是最難賣的突厥奴隸也變得極爲搶手,不過楊慎早有準備,在牛瘟爆發的時候,他就傳令讓各地州縣將官奴的售價提升了十倍。
除此之外,各地州縣會留存一批官奴,無償幫助農民耕田,其春耕的成果,將會算作當地官員的政績,最大程度提高官奴的使用效率。
唯一受苦的,還是那些奴隸。
但就算是死了這一批,空出來的市場和需求會催生出更多的奴隸,算是某種畸形的人口紅利。
所以,突厥奴隸在當下可是緊俏貨物,走親訪友送個騙過的精裝突厥奴隸,多有臉面。
楊慎有些不理解,爲什麼自己提出這個建議後,倭國皇女的臉都紅了。
大概是興奮吧。
唉,倭人。
“我自幼學習書,通曉禮儀,怎能與野人配種?”
“你瞧不起突厥人?”楊慎開團。
倭國皇女驚疑不定的看着楊慎,片刻後,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自然是瞧不起的,除了唐人、倭人和新羅人,天下其餘各國全都是野人。”
這種觀念不大好,太漢主位了,容易被正人君子們抨擊。
“什麼叫野人?”
“不讀書,不懂禮儀,茹毛飲血。”
“本王就不讀書,也不懂禮儀。”
“這不一樣!”
“能有什麼不一樣的,道理只有一個。”
楊慎伸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我們唐人說誰是野人,誰就是野人,除此之外,誰說誰是野人,不算。”
楊慎繼續沿着田埂往前走,倭國皇女立刻小步跟上他,故意落後小半個身位,但遠處看起來,兩人又像是並肩同行。
“果然,只有這樣,才能和亞聖陛下正常交談呢。”
所以說,這種刻意的稱呼也在你的計劃之中是嗎?
故意說錯話然後勾引別人罵你?
很好,你又贏了。
“和突厥人配種的事就算了,小婦人此行帶來的錢財不多,只有這個身體………………”
“回去吧,你太老了。”
倭國皇女臉色再度發紅。
楊慎知道這個女人肯定仔細打聽某些事情,所以故意留個話頭在這,誘使對方說出上官婉兒或是太平公主的名字,讓她傻乎乎的問一句:“她們都行我也行。”
然後,再借題發揮,狠狠的羞辱她,讓她滾蛋。
不料,倭國皇女回答道:
“陳年的酒才配做佳釀細品,小婦人如今還是處子,如果亞聖願意,我自可以去學房中術。”
“除了那個,你想要什麼?”
“小婦人想要的,是這個。”
倭國皇女停住腳步,故意敞開衣襟,伸手從裏面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圖紙。
“肥皁?”
“不管你花多少錢和什麼手段弄來的這東西,你喜歡就拿回倭國吧,讓倭人們撿肥皁玩都可以。”
楊慎是真不在乎這東西,且不說太平公主作坊裏產出的質量會不會更好,你倭國製造的東西如果不經過朝廷準允,連在大唐治下售賣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這位皇女打算用它在倭國發財,那就祝她好運了,因爲製造肥皁需要大量的油脂,倭國恰好沒有。
如果她要做的話,楊慎可以把國內病死的瘟牛全部便宜處理給她。
“不”
倭國皇女伸手要去摸楊慎的胸口,後者平靜道:
“滾”
倭國皇女收回手,笑道:
“亞聖這般說話,甚得小婦人喜歡,小婦人的意思是,想要亞聖心裏那些點石成金的妙術。”
“哦,你想修仙啊,感興趣的話,本王可以寫推薦信,把你送到大唐的佛寺或是道觀裏面去,保證你能成仙。
“其實小婦人這些日子一直在看着亞聖,看你寫的東西,做的事情,整理了很多簿冊。”
楊慎回答道:“如果其他人說這話,本王會直接殺了她,但若是你有興趣的話,本王可以先把你送去配種,順帶一提,本王保證這次是靺鞨人。”
“小婦人最初的想法,是帶着遣唐使出使大唐,進獻禮物,但沒想得大唐變成如今這般.......世界。”
“隨即,小婦人又聽說遼東戰事告捷,四夷賓服,想懇請亞聖準予我國買些新羅奴隸。”
楊慎對她的鋪墊毫無興趣,在火藥成功製作出來之前,他暫時還沒想到全面徵服倭國的萬全之策。
至於說借種給她,讓她回倭國騰籠換鳥,楊慎只覺得自己的鳥會先受不了。
“你可以說直接點了,本王的時間,真的很緊。”
“小婦人的,也真的很緊。”
楊慎:“?”
倭國皇女仰頭看向他,二十八歲的女人已經開始學會沉得住氣了,楊慎倒是有些敬佩她能一直聊到現在。
“我原本是國內的皇儲,但現在卻被打發成了遣唐使,所以亞聖倒也不用刻意遮掩,因爲我本來是不想在中原這邊做人質的,現在我在這兒已經待了好幾個月,亞聖和聖人都刻意避着不見我,倭國國內的那些人反而會高興。”
“那不還是我說的嗎,我可以支持你打回國內,你要多少兵,報個數。”
楊慎有的是奴隸,如果讓把那些不好處理的奴隸全都扔到倭國,倒也是個好去處。
“亞聖說笑了,若是帶中原海船進入倭國國門,那我就算還能做女皇,也不過是個可笑的泥塑木雕。”
“那行,我這邊需要很多藥材,如果你回國後能讓倭人全都種藥材,我可以代替朝廷做主全部收購。
倭國皇女笑吟吟地看着他,反問道:“那我國的糧食又該從何而出?”
“從我們大唐買啊。”
楊慎給她掰着指頭算:“我們從你們倭國大力收購藥材,你們不僅可以賺錢,還能拿賺來的錢買糧食回去,還能順帶發展你我兩國的海運,多好。”
“且不說海運是否足夠撐起我國百姓的糧食需求,若是有朝一日大唐忽然不要我國的藥材了,我國又該如何?”
“不要就不要嘛,你說這話,是覺得本王沒安好心?”楊慎不樂意了。
倭國皇女:“…………”
“先前聽說亞聖乃神人也,如今相談,才知道名不虛傳。”
“行吧,你非要什麼點石成金的......本王就給你點一個。”
楊慎開口道:
“你們倭國國內有很多大型的銀礦,我可以把地點給你,你讓人回國去找,開採多少都是你們自己的,本王也沒法搶。”
倭國皇女呼吸一滯。
其實她想要的不完全是這個,但她能聽出來,面前這男人已經收起了開玩笑的口氣。
倘若是真的......
不對,大唐對倭國的瞭解,難道已經深切到這種地步了?
倭國皇女心底泛起一股寒意。
“放心,目前這事,只有本王知道,你且派人回國吧。”
楊慎看她動心了,笑道:“若是真的有,你就可以賣銀給本王了。”
“大王的眼裏,有淫邪之意。”
準備賣銀的倭國皇女問道:
“真的不要試一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