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鐵翼凌空渡千山,深林魔氣隱機關。
同心未怯前途險,共破妖氛護世間。
話說蘇清玄與四女,在吳興軍區醫院重聚,
得知黑蓮教欲於三日後子時,在銅仁嶺古墓,
行血祭之法,接引魔尊分魂降臨。
情勢危急,刻不容緩,五人當即決議提前出發,
趕赴銅仁嶺,阻此邪祭,救助蒼生。
次日黎明,天色未明,吳興軍區機場,
一架軍用運輸機已準備就緒。
蘇清玄、林婉清、蕭靈溪、蕭靈玥、赤纓五人,
皆換上了適合野外行動的裝備。
除五人外,還有赤纓緊急協調來的,
東南軍區特種作戰小隊“利劍”八人,
由隊長“雷暴”上尉率領,負責全程護衛與技術支持。
“雷暴”三十出頭,國字臉,目光銳利,
是軍區有名的兵王,
他率隊向赤纓敬禮:
“赤纓少校,利劍小隊奉命,
配合此次‘科考’行動,請指示!”
赤纓還禮,沉聲道:
“此次任務特殊,非單純科考,
銅仁嶺古墓涉及邪教活動,可能藏有未知危險。
我們的任務是,保護蘇教授團隊,安全進入古墓區域,
進行考古調研,同時防範黑蓮教襲擊,
打擊邪教,可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明白!”雷暴點頭,目光掃過蘇清玄等人,
尤其在蕭靈溪臂上繃帶停留一瞬,
“諸位專家,此行艱苦,若有不適,請及時告知。”
蘇清玄溫聲接道:
“有勞雷隊長,此行確非尋常,我們已有心理準備。”
晨光微露,運輸機轟鳴起飛,向西南方向疾馳,
機艙內,衆人檢查裝備。
蘇清玄展開銅仁嶺區域衛星地圖,與黃錦的勘察筆記,
與四女、雷暴一同研究。
“銅仁嶺位於滇黔交界,屬雲嶺餘脈,
平均海拔兩千五百米,森林茂密,人跡罕至。”
雷暴指着地圖:
“根據座標,古墓應在主峯東北側一處山谷中,
此處地形複雜,多懸崖深澗,直升機無法降落。
我們需在距離目標十公裏外,臨時起降點降落,
然後徒步進入。”
林婉清細看筆記中的墓室結構圖,蹙眉道:
“這古墓構造奇特,不似尋常汴墓。
墓道長達百米,主墓室呈圓形,穹頂有星圖壁畫,
中央設石臺,石棺置其上。
黃錦筆記說,開棺時黑氣湧出,那石棺……
恐怕是……魔念儲存器。”
蕭靈溪輕撫臂上傷口,回憶道:
“黃錦說,棺蓋上刻黑蓮花,
黑蓮教崇拜黑蓮魔神,此棺或爲祭祀之物。
他們選在子時血祭,定是算準了天地陰氣最盛之時,
欲借血祭之力,喚醒魔念,徹底打開封印。”
蕭靈玥合十道:“子時陰盛陽衰,魔氣最熾,
若被他們得逞,魔尊分魂降臨,
即便只是萬分之一的威能,
也足以在此方世界釀成浩劫。”
蘇清玄沉吟道:
“我們須在子時前抵達,阻止血祭,
但黑蓮教既選定此時,必在古墓周圍佈下重兵。
雷隊長,我們抵達後,需先偵察敵情,再定行動方案。”
雷暴點頭:
“蘇教授放心,利劍小隊,擅長山地作戰與敵後偵察,
抵達後,我會派尖兵前出偵查,摸清敵情。”
赤纓接口:“我隨尖兵組行動,
黑蓮教中有高手,我見識過他們的手段,可做判斷。”
“好,”蘇清玄應允,又看向其餘三女。
“屆時,婉清、靈溪、靈玥隨我居中,雷隊長率主力護衛。
若遇黑蓮教徒,非必要不出手,
保存實力,以進入古墓爲首要。”
計議已定,衆人閉目養神,
然此去兇險,誰又能真正心安?
蘇清玄手握胸前吊墜,那三色光華在指縫間隱隱流動。
自祖宅歸來,吊墜與他感應日深,時有溫熱傳來,
似在預警,又似在呼喚。
他閉目凝神,腦海中碎片畫面不時閃現:
萬丈深淵,歸墟漩渦,魔氣如龍……
白衣染血,手持大印,縱身一躍……
四女悲呼,追隨而去……
輪迴臺上,攜手同躍……
“公子,”身旁林婉清輕聲喚他。
蘇清玄睜眼,見林婉清眸含憂色,遞來一瓶水:
“你臉色不太好。”
“無妨,只是……想起些往事。”蘇清玄接過水,
飲了一口,望向窗外雲海,
“婉清,你可曾想過,若我們記憶完全恢復,會是怎樣?”
林婉清沉默片刻,方道:
“我想過,在祖宅時,觸及金簡的剎那,我看到了許多……
藏書閣中,你教我校勘典籍;
文儒天上,你爲我講解經義;
輪迴臺前,你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她聲音微哽。
“那時我便知,你我真實身份,並非今生偶然相遇,
只是記憶混亂不清,只知大概,又不知詳情。”
蘇清玄握住她的手,溫聲道:
“是啊,不是偶然,
是十萬載輪迴的因果,是未竟使命的延續,
此番銅仁嶺之行,或許……便能解開一些謎底。”
前排,蕭靈溪與蕭靈玥也在低語。
蕭靈溪攤開手掌,掌心一縷,
極淡的青色氣旋緩緩流轉,
那是她這幾日靜坐調息,無意中凝聚的木行真氣,
雖微弱,但生機勃勃,與她醫道本性相合。
“靈玥,我這幾日總覺得,體內有什麼在甦醒……”
蕭靈溪輕聲道,“不僅是記憶,還有……力量,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在增長。”
蕭靈玥點頭,腕間佛珠泛着溫潤光澤:
“我亦有感,佛法雲‘一切衆生皆有佛性’,
我們真靈本就不凡,記憶漸復,
本源自會覺醒,只是……”
她望向蘇清玄方向,
“公子肩負最重,三教印在他身,魔尊爪牙必以他爲目標,
此行,我最憂他安危。”
蕭靈溪握緊她的手:
“所以我們更要護好他,
十萬年前我們未能護住主公,今生……
絕不能再有遺憾。”
赤纓與雷暴在商討戰術細節,但她眼角餘光,
始終不離蘇清玄。
前世的戰場本能,讓她對蘇清玄,
有種近乎執念的保護欲。
夢中公子爲她擋刀的痛感,至今清晰,
今生,她絕不容許類似情景再現。
“赤纓少校,你對黑蓮教的戰力如何評估?”雷暴問。
赤纓收回目光,正色道:
“我交手過兩次,
普通教徒身手,約等於精銳特種兵,
且不懼傷痛,意志被魔念控制,極爲難纏。
小頭目級別,實力更強,可能有特殊能力,
至於更高層……未交手,但既敢圖謀接引魔神,定有依仗。”
雷暴神色凝重:
“如此說來,此行兇險遠超預期,
我會向軍區申請空中支援待命,
必要時可呼叫火力覆蓋。”
“不可。”赤纓搖頭。
“古墓所在位置,衛星顯示有強烈磁場干擾,
精確制導武器可能失效。
且墓中可能有重要文物,不可貿然毀壞。
我們……要以潛入、突襲爲主。”
雷暴苦笑:“這任務難度,可真是……”
“所以纔是S級絕密任務。”赤纓拍拍他肩,
“放心,有我在。”
運輸機穿越滇黔高原,下方山巒疊嶂,雲霧繚繞。
上午十時,飛機抵達預定空域。
“準備機降!”飛行員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機艙後艙門緩緩打開,狂風灌入,
下方是蒼茫林海,一處林間空地已清理出臨時起降點。
“利劍小隊,索降!”雷暴喝令,
八名特戰隊員依次索降,迅速建立警戒圈,
隨後,蘇清玄五人在保護下相繼降落。
腳踏實地,林間氣息清新溼潤,蟲鳴鳥叫,
看似寧靜,但蘇清玄胸前的吊墜,
卻傳來清晰的警示性溫熱——
魔氣,就在不遠處。
“全體注意,保持無線電靜默,向目標區域前進。”
雷暴打出手勢,
利劍小隊呈戰術隊形,將蘇清玄五人護在中心,
向銅仁嶺深處進發。
林深苔滑,山路難行。
好在衆人皆非尋常,尤其蘇清玄與四女,
看似普通,但體質經前世本源滋養,遠勝常人,
加之赤纓與特戰隊員照應,行進速度不慢。
沿途,赤纓與尖兵“山貓”、“夜鷹”前出偵查,
果然發現多處人爲痕跡——
折斷的樹枝、模糊的腳印、丟棄的壓縮食品包裝……
皆指向銅仁嶺方向。
“對方人數不少,至少三十人以上,且裝備精良。”
“山貓”低聲彙報:
“腳印顯示,他們於一日前經過此處,正向古墓位置集結。”
“繼續偵查,保持距離,不要打草驚蛇。”赤纓吩咐。
午後,隊伍抵達一處山脊。
雷暴示意隱蔽,衆人伏在草叢中,
用望遠鏡觀察下方山谷。
谷地深處,隱約可見一處坍塌的墓道入口,
周圍林木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此刻,空地上扎着幾頂墨綠色帳篷,
數十名黑衣人往來巡邏,戒備森嚴。
蘇清玄能清晰感覺到,山谷深處,古墓之中,
有一股龐大的陰邪能量,在緩緩甦醒,
如沉睡的兇獸,即將睜眼。
“子時血祭……他們是在等時辰。”林婉清憂心忡忡。
“看這陣仗,血祭規模不小,恐怕……要用不少人命填。”
蕭靈溪握緊藥箱帶子:“必須阻止他們。”
雷暴觀察敵情,面色嚴峻:
“對方明哨十二人,暗哨至少六處,皆佔據制高點。
帳篷內人數不明,估計總兵力在四十至五十人,
硬闖的話,即便能勝,也會打草驚蛇,
讓他們提前發動血祭或毀墓。”
赤纓沉吟道:
“我建議,分兵兩路。
一路正面佯攻,吸引火力;
另一路精銳,趁亂從側翼潛入古墓。
只要進入墓中,破壞血祭核心,外面這些人便不足爲懼。”
“誰帶隊佯攻?誰潛入?”雷暴問。
“我帶隊佯攻,”赤纓毫不猶豫。
“我對他們戰法熟悉,可最大限度牽制。
雷隊長,你選四名精銳,保護蘇教授他們潛入,
其餘人跟我。”
“不可!”蘇清玄急道。
“魔徒衆多,且實力不弱,你怎能獨當一面?”
赤纓咧嘴一笑:
“公子放心,這點陣仗,還不夠我熱身,
再說了,我又不傻,打不過還不會跑麼?
倒是你們,潛入墓中,兇險莫測,定要小心。”
蕭靈玥忽然道:
“我可隨赤纓佯攻,
我雖不善戰,但佛門功法,對魔氣有剋制之效,
或可助她。”
赤纓想了想,點頭:“也好,靈玥的佛法,
對付這些魔崽子正合適。”
蘇清玄知事已至此,唯有如此。
他鄭重對赤纓、蕭靈玥道:“千萬小心,事若不可爲,
立即撤離,不可硬拼。”
“曉得,”赤纓鄭重道,又看向雷暴,
“雷隊長,挑人吧。”
雷暴迅速點出四名隊員:“山貓、夜鷹、鐵拳、書生,
你們四人隨我護衛專家組潛入。
其餘人,聽赤纓少校指揮,正面佯攻。”
“是!”
計劃既定,衆人退至安全處,做最後準備。
赤纓正與四名特戰隊員、蕭靈玥檢查裝備,佈置戰術,
蘇清玄便將她,蕭靈玥,林婉清、蕭靈溪叫到身邊,
從懷中取出四張摺疊好的黃符。
“這是我在姑蘇時,以硃砂混合自身精血,
所畫的‘三才護身符’。”
蘇清玄將符分給四女。
“此符有靈力加持,符中蘊有我一絲本源氣息,
或可抵擋邪氣侵擾,你們貼身收好,莫要離身。”
四女鄭重收下。
蕭靈溪又取出兩瓶丹藥:“
這是我配製的‘清心丸’與‘止血散’,
大家分一分,以防萬一。”
衆人分罷丹藥,天色漸暗,
入夜時分,林間更顯幽靜。
山谷中,黑蓮教徒點燃火把,祭壇周圍火光搖曳,
映得那些黑衣人面目猙獰。
“時辰快到了,”雷暴看了眼夜光錶,晚十時四十分。
“行動!”
赤纓深吸一口氣,與蕭靈玥對視,率四名特戰隊員,
悄然向山谷左側迂迴。
他們的任務是製造足夠大的動靜,吸引敵軍主力。
蘇清玄、林婉清、蕭靈溪,則在雷暴與四名隊員護衛下,繞向山谷右側。
那裏有一處陡坡,可隱蔽,接近墓道入口。
晚十一時整,山谷左側突然響起爆炸聲!
火光沖天,槍聲大作……
“敵襲!左側遇襲!”黑蓮教營地頓時大亂,
數十名黑衣人向左側湧去。
雷暴低喝:
“就是現在!”
正是:
左翼槍聲震暮林,右軍潛影近幽深。
情牽萬古同生死,道證蒼冥共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