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冰廳舌戰裂層雲,朔氣森森瓦盛屯。
休言修昔底德阱,萬古文明自有痕。
瓦盛屯的秋風,卷着落葉與鐵鏽的味道,
刮過白殿的尖頂,也刮進了鷹國貿易代表辦公室,
那間著名的“談判室“。
冷氣被刻意調到了16攝氏度,深色胡桃木長桌,
反射着慘白的頂燈,將鷹方代表團,
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映得如同石雕。
萊特希澤坐在主位,指節粗大的雙手,
像鐵鉗般扣着那份厚厚的貿易草案。
鷹隼般的眼睛,越過夏方談判代表團,死死釘在那個,
穿着淺灰色中山裝、不過三十來歲的年輕人身上。
“蘇清玄教授。“萊特希澤的聲音,像砂紙摩擦石頭,
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我聽說你在龍京大學講課時,
能用《論語》解釋比較優勢,
用《孫子兵法》分析全球供應鏈。
呵……很有趣的東方玄學。“
他猛地將草案摔在桌上,紙張飛濺:
“但這裏不是你的講堂!
我不需要聽什麼'和而不同',
也不需要聽什麼'天下大同'。
國際貿易只有一條規則——
實力決定一切!“
夏方代表們,眉頭瞬間擰緊。
萊特希澤卻根本不看他們,身體前傾,
居高臨下地盯着蘇清玄:
“我再重複最後一遍,我們的條件:
立即取消所有對鷹國的反制關稅;
全面開放金融、電信、能源三大領域;
接受鷹國每年對你們的貿易逆差審查;
並且,停止所有'龍鱗'芯片,
和'濟世'生物製藥的研發項目。“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否則,從明天零點開始……
剩下的3250億鷹元大夏商品,全部加徵25%關稅。
我會讓你們,沿海的工廠成片倒閉,
讓你們的年輕人失業,讓你們的經濟倒退十年!“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只有空調發出嗡嗡的低鳴。
夏方代表團成員,個個面色鐵青,
拳頭在桌下攥得咯咯作響。
蘇清玄卻異常平靜。
他端起面前的冰水,輕輕抿了一口,
然後放下杯子,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萊特希澤先生。“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
精準地刺入對方的囂張氣焰,
“你剛纔這樣的傲慢,1840年英蘭人在金陵出現過,
1900年八國聯軍在龍京出現過,
1950年麥瑟在鴨綠江邊也出現過。“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鷹方所有人的臉:
“結果呢?英蘭人走了,聯軍跑了,
麥瑟簽下了,他這輩子第一份,
沒有勝利的停戰協定。“
萊特希澤臉色一沉:“你在向我示威?“
“不,我在告訴你歷史。“蘇清玄的聲音陡然提高,
“你們信奉修昔底德陷阱,認爲新興大國,
必然挑戰守成大國,
所以你們不擇手段地扼殺我們。”
“但你們忘了一個最基本的事實——
大夏文明,是人類歷史上唯一一個延續了六萬年,
而沒有中斷的文明。”
“我們見過赫拉斯帝國的崛起與覆滅,
見過日不落帝國的輝煌與衰落,
見過前大熊國的建立與解體。
我們見了太多太多的傲慢與偏見。”
蘇清玄伸出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你們以爲,加徵關稅是殺手鐧?錯了。
那不過是逼我們,完成最後蛻變的催化劑。”
“你們封鎖芯片,我們造出了'龍鱗';
你們封鎖生物製藥,我們研發出了'濟世'。
歷史已經無數次證明:
凡是你們想掐死的東西,最後,
都會長成你們仰望的參天大樹!”
“夠了!”萊特希澤猛地一拍桌子,水杯轟然倒地,
冰水濺溼了他昂貴的西裝。
他指着蘇清玄,怒吼道:
“我不要聽你的歷史課!我要的是實質性的讓步!
要麼簽字,要麼等着你們的經濟崩潰!”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
啪嚓!
會議室所有的主燈驟然熄滅!
應急燈在三秒鐘後才亮起,發出昏暗的紅光。
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半明半暗之中。
“怎麼回事?!”
“安保!立刻檢查電路!”
“保護代表!”
混亂中,蘇清玄感到,後頸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空調的冷氣,而是死亡逼近的感覺。
這是他記憶中的本能,
是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直覺。
幾乎在同一時間,赤纓動了。
沒有人看清她是如何動作的。
只見一道銀光閃過,她別在領口的那支,
鈦合金戰術筆,已經脫手而出……
叮!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安靜的混亂中,
顯得格外刺耳。
蘇清玄感到耳邊掠過一股灼熱的氣浪,
隨即聽到“噗“的一聲悶響。
他回頭一看,一顆變形的彈頭,深深嵌在他身後的真皮椅背裏,
周圍的皮革,已經被高溫烤焦,冒着淡淡的青煙。
亞音速消音子彈!專門用於室內暗殺的武器。
“目標未中!撤退!”
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鷹語,隨即消失無蹤。
十秒鐘後,主燈重新亮起。
荷槍實彈的鷹國安保人員,蜂擁而入,
將整個會議室團團圍住。
萊特希澤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剛纔離蘇清玄不到三米,那枚子彈如果偏一點,
就會打在他身上。
蘇清玄緩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廓。
指尖沾到了一絲溫熱的血跡——子彈擦過他的耳朵,
震裂了他的耳膜。
赤纓已經回到了他身邊,低聲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子彈來自通風管道,不是官方行動,萊特希澤不知情。”
蘇清玄點了點頭。
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
然後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向萊特希澤。
“萊特希澤先生。”他的聲音因爲耳膜受傷而有些沙啞,
卻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嚴,
“這就是你們標榜的'自由世界'?
連一張和平談判的桌子都放不下?!”
他一步步走向萊特希澤,
後者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談。沒關係。”
蘇清玄的聲音一字一頓,
“既然他們選擇了用子彈代替對話,
那我們就奉陪到底!”
“從現在起,這不再是一場貿易戰。“
蘇清玄的眼神,掃過在場所有鷹方官員,
“這是一場文明的生存戰。”
“不是……蘇先生……這不是……我們……”
萊特希澤急切想解釋,話語卻不連貫。
蘇清玄沒有聽他的解釋,
他轉身對夏方代表團說:“我們走。”
一行人昂首闊步走出了談判室,
留下萊特希澤,和一羣面面相覷,驚魂未定的鷹國官員,
以及那把嵌着子彈的椅子……
………
當晚,瓦盛屯暴雨傾盆。
夏方代表團下榻的酒店頂層套房內,
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窗外閃電劃破夜空,將房間照得慘白。
蘇清玄坐在沙發上,額頭上纏着一圈紗布,
耳朵裏還在嗡嗡作響。
赤纓站在窗邊,警惕地觀察着外面的動靜。
林婉清在筆記本電腦上飛快地敲擊着,
屏幕上跳動着密密麻麻的代碼。
蕭靈溪正在給蘇清玄檢查傷口,
蕭靈玥則盤腿坐在地毯上,臉色蒼白。
“查清楚了。“林婉清停下手中的動作,將電腦轉向衆人,
“襲擊者來自鷹國'守祕局',代號'清道夫'小隊。“
“守祕局?“夏方代表皺起眉頭,
“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機構?“
“因爲它根本不存在於,美國政府的公開編制中。“
林婉清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着冷光,
“它成立於1947年,和羅爾事件同期。
表面上是研究UFO的藍皮書計劃,
實際上是一個獨立部門,專門處理'超自然異常事件'的祕密機構。“
林婉清調出一份加密文件:
“他們擁有很大的勢力和權限,主要負責,
收容全球各地的異能者、古老遺物和未知科技。
在他們的數據庫裏,我們五個人……
已被標記爲'S級異常個體'。”
林婉清神色凝重地說道,
“這次刺殺,是守祕局直接下達的命令,
繞過了白殿和貿易代表辦公室。”
“爲什麼?如果我們在正式談判中遇害,
鷹國政府如何向全世界交代?”蘇清玄問道。
“他們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逼鷹國政府和我大夏翻臉,
甚至……能夠挑起戰爭。”
“而且……因爲他們怕了。“林婉清的聲音異常沉重,
“他們通過某種手段,知道了我們幾人的祕密——
知道我們正在擁有某種力量,
知道我們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個國家,
更是一個延續了六萬年的文明意志。
他們認爲,一旦談判正常進行,
要是我們勝出的話……
將會徹底顛覆西方世界建立的秩序。
所以,不得不繞開鷹國政府,鋌而走險……”
蕭靈玥開口了,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
“我剛纔嘗試追蹤,襲擊者的神魂,被對方的防禦反噬了。
他們掌握着,西方古老的黑魔法和鍊金術,
還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禁忌科技。
在這個維度,他們的力量,
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蘇清玄閉上眼,試圖動用剛剛覺醒的,“文明洞察“神通,
回溯白天刺殺的畫面。
但腦海中立刻傳來一陣劇痛,彷彿有無數根鋼針,
紮在他的太陽穴。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別勉強!“蕭靈溪急忙按住他,
“你的身體受了傷,現在強行動用記憶能力,
會被對方順着因果線,找到你的位置。
守祕局的人,一直在監控我們的能量波動。“
蘇清玄緩緩睜開眼,眼神堅定: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萊特希澤只是臺前的木偶,真正的敵人在幕後。
既然他們想掐斷我們的未來,
那我們就先斷了他們的根基。”
他看向林婉清:“明天的行程不變。
我們去龜谷。”
“可是太危險了!”夏方某代表急道,
“守祕局的人,肯定會在那裏佈下天羅地網!”
“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蘇清玄微微一笑,
“龜谷是鷹國資本的心臟,
那些億萬富翁比誰都惜命。
守祕局也有資本靠山,他們不敢在那裏大動干戈。
而且,只有資本,才能真正左右鷹國政府的決策。”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窗外被暴雨籠罩的城市:
“萊特希澤跟我們談關稅,談貿易逆差,
但真正決定這場戰爭勝負的,不是這些數字,
是資本與文明的較量。”
“明天,我們去告訴那些龜谷巨頭們——
跟着守祕局走,他們只會一起毀滅;
跟着我們走,他們才能擁有未來。”
………
第二天清晨,雨勢未減。
蘇清玄一行乘坐專車,直奔龜谷香蕉公司總部。
正如預料的那樣,總裁伯克沒有親自出面,
只派了一位,名叫陳凱文的夏裔副總裁接待他們。
會議室裏氣氛冷淡,陳凱文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蘇教授,我就開門見山了。“陳凱文的鷹語,
帶着標準的龜谷口音,沒有一絲夏文的腔調,
“伯克先生現在不方便見你們。
目前的政治環境非常敏感,如果香蕉公司,
公開給大夏讓步,將會面臨國會的嚴厲制裁,
甚至可能被強制拆分。”
蘇清玄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個平板電腦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顯示着,香蕉公司全球供應鏈的實時動態圖,
無數條紅線正在瘋狂閃爍。
“陳副總裁,我也開門見山。”蘇清玄的聲音平靜而有力,
“這不是政治,這是生存。”
他指着屏幕上的紅線:“你們在交趾和天竺的三條試產線,
良品率分別是27%、23%和19%。
沒有大夏的工程師和產業鏈配套,
你們連香蕉16的鋁合金中框都造不出來。”
陳凱文冷笑一聲:“我們可以慢慢遷移,
最多三年,我們就能完成,供應鏈的全面轉移。”
“你們沒有三年。“蕭靈溪突然開口,
她今天穿着一身幹練的黑色職業裝,
眼底的烏青,暴露了她昨晚的通宵工作,
“如果貿易戰全面升級,大夏國將在72小時內,
啓動息土出口管制。
沒有大夏國的重息土,
你們的A系列芯片、馬達、攝像頭模組,
全部都會停產。”
林婉清接過話茬,調出另一份文件:
“這是我們的經濟模型預測。
如果香蕉公司,失去大夏市場和供應鏈,
你們的市值,將會在一個月內蒸發3萬億鷹元,
超過200萬工人失業。
1930年的斯特-荷利關稅法,導致了大蕭條,歷史正在重演。”
陳凱文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這些我都知道。但……我只是個副總裁,
做不了主。”
就在這時,蘇清玄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看到,在陳凱文的身後,浮現出一隻巨大的、
由黑色數據流組成的怪獸。
那怪獸張開血盆大口,正在吞噬着,
無數代表金錢和財富的光點。
這是“文明洞察“神通,自動觸發的幻象——
他看到了一些潛藏於暗處的氣息。
蘇清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神識的刺痛,
緩緩開口,聲音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陳凱文,1985年出生在大夏滬都,10歲隨父母移民鷹國。
從斯坦畢業後加入香蕉公司,
用了18年時間爬到副總裁的位置。
你以爲你是鷹國人,但在那些白人議員眼裏,
你永遠只是個'亞裔'。”
陳凱文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震驚。
這些都是他從未對外公開過的隱私。
“如果守祕局贏了,”蘇清玄繼續說道,
目光直視着他的眼睛,“香蕉公司會成爲他們的戰爭機器。
他們會生產武器,生產監控設備,生產用來屠殺的工具。
最終,當戰爭結束時,香蕉會和鷹國一起毀滅,
而你,會成爲第一個,被推出來當替罪羊的人。”
他的話音剛落,會議室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
陳凱文身後的數據流怪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然後消散無蹤……
陳凱文渾身一顫,彷彿從噩夢中驚醒。
他看着蘇清玄,額頭瞬間佈滿了冷汗。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後,他拿起電話,撥通了總裁伯克的號碼。
“伯克先生,”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認爲,您應該親自和蘇教授談談。”
……
蘇清玄等人,來到了強勝公司總部,
蘇清玄他們被拒絕入內,被擋在了門外,
強勝公司告知,只允許蕭靈溪一人,單獨入內。
蕭靈溪給了蘇清玄,一個放心的眼神,轉身走入……
蕭靈溪被帶進了一間,全封閉的地下實驗室。
實驗室坐着一位,名叫摩根的黑人老頭,
他是強勝公司的首席科學家,也是“永生計劃“的負責人。
“蕭小姐,久仰大名。”摩根的聲音陰沉而嘶啞,
“聽說你僅憑一張照片,就看穿了我們,
'永生1號'藥物的分子結構,
真是不可思議。”
他打了個響指,助手將一個,
裝着淡紫色液體的試管放在桌上。
“這是我們最新研發的,'永生2號'。”
摩根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它能將人類的壽命,延長到150歲。
如果想要證明,你所發明的“濟世”,
不是抄襲我們配方的話……
現在,我們來做個遊戲。”
他身體前傾,盯着蕭靈溪:
“如果你能在一小時內,找出它的副作用,
我便承認‘濟世’,是你自主研發,並說服董事會,
全面終止與守祕局的合作,轉而和你們合作。
如果你做不到,那麼……
‘濟世’作爲山寨貨,將不能上市,
而且,你要留下來,
加入我的實驗室,爲我工作。”
蕭靈溪拿起試管,仔細觀察着裏面的液體。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一縷神識緩緩探入其中……
當神識接觸到液體的那一刻,她的臉色驟然變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藥物,
這是一種,用西方鍊金術,和基因編輯技術,
結合製造出來的“寄生體”。
它會潛入人體的細胞核,改寫人類的DNA。
短期內,它確實能修復細胞損傷,延長壽命。
但五年之後,它會徹底吞噬宿主的意識,
將人變成一個沒有思想、只知道服從的“活死人”,
守祕局想用這種藥物,慢慢控制全世界。
“這不是正常的藥。”蕭靈溪放下試管,聲音冰冷,
“這是毒藥。”
摩根哈哈大笑:“證據呢?蕭小姐,別信口雌黃,這裏是科學殿堂,
不是你們東方的神祕主義,
沒有實驗數據,你說的一切都是胡說八道。”
蕭靈溪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她知道,摩根是故意的,
他不是不知道東方的神祕力量,他只是想羞辱她。
“好。我給你證據。”
蕭靈溪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她拔下自己的一根頭髮,用打火機點燃,
然後將燃燒的灰燼,輕輕撒入試管中。
這是她從前世記憶中,覺醒的“辨毒術“,
能識別世間一切邪祟之物。
奇蹟發生了……
試管中的淡紫色液體,瞬間沸騰起來,
顏色由紫變紅,再由紅變黑,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瀰漫開來,
液體表面不斷冒出黑色的泡沫,
彷彿有什麼活物在裏面掙扎。
幾秒鐘後,液體徹底變成了一灘漆黑的淤泥,
裏面還蠕動着無數細小的黑色蟲子。
摩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猛地站起身,後退一步,驚恐地看着那灘淤泥。
“看到了嗎?”蕭靈溪的聲音帶着一絲嘲諷,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永生藥'。
它救不了人,只能製造魔鬼。”
話音剛落,蕭靈溪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
剛纔的辨毒術,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神識。
但她的眼神依舊堅定,像一把永不彎曲的劍。
摩根看着她,又看了看那灘,還在蠕動的黑色淤泥,
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他終於明白,在他的實驗室裏,
一定被守祕局安插了人,並且對‘永生2號’動了手腳,
更重要的是,眼前這個東方女子,
的確擁有他無法理解的力量。
“你贏了,蕭小姐。”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聲音沙啞,
“我會立刻終止與守祕局的所有合作,
並且,我會說服其他製藥公司的CEO,站在你們這邊。”
蕭靈溪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實驗室。
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美……
她抬頭望向天空,彷彿看到了遙遠的東方,
那裏,有她的祖國,有她誓死守護的一切……
正是:
芯片濟世破重關,龜谷雲深鬼魅寒。
莫道商舟無劍戟,文明一脈作雷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