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般似乎無窮盡的厄修羅不斷湧向洪灝然兩人,體力的過度消耗讓兩個人的動作都遲緩了起來。
洪灝然除了消耗體力,精神力也在急劇消耗着,睏倦和疲累不斷攻擊他的清醒神經,他已經感覺到迷神通靈狀態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這樣殺下去遲早完蛋!”洪灝然看了一眼木劍上越來越黯淡的黑光,心裏擔憂起來。
內視之下,手臂血管經脈中的蠱蟲快速消耗着身體的血氧和養分,這些蠱蟲需要大量的能量來支持!
“能量?能量!!!”洪灝然眼中發亮起來,貪婪地看着眼前瘋狂進攻的厄修羅!
木劍勢如迅雷狠狠刺進厄修羅的幻影體,但洪灝然並沒有控制黑光外散,而是放出蠱蟲!
腐骨龍神蠱蟲剛碰觸到厄修羅的半透明身體,如獲新生一般瘋狂吞噬起來!蠱蟲眨眼間就將卡車般的厄修羅抽乾!厄修羅手中的武器紛紛掉落!
蠱蟲得勝將軍一般順着木劍,將精純無比的能量輸送回洪灝然的體內!
“搞定!”
洪灝然內視一番,發現這股蠱蟲輸送回來的淡藍色能量並不同於血氧或者體內的ATP,而是集合了幾種不同體能的混合體!
“難道這是天地靈氣?!!!”洪灝然異想天開地想到,不過念頭很快被能量的充實感所代替,洪灝然精神大振,大肆遊走於厄修羅之中。
瘋狂吸收了大量能量之後,洪灝然又生出了更大的想法——控制這些厄修羅!
既然拿桑奇可以憑藉特殊手法控制那些嬰胎怪物,自己爲什麼就不能嘗試一下?!!
洪灝然心意一定,手中木劍將一把巨刃打飛,劍尖深深刺入厄修羅的心臟。只是這次並沒有用意念控制蠱蟲吞噬,而是鑽入厄修羅的體內遊走!
厄修羅體內的構造瞬間通過蠱蟲傳了回來!
就在厄修羅的頭部,一顆藍色的晶石不斷髮出絲絲藍色的能量線,控制着厄修羅的所有動作!
在洪灝然的操控下,蠱蟲迅速侵佔了藍色晶石!厄修羅身形倏然定格在原地!
“成功了!哈哈哈哈!!!”洪灝然興奮地怒吼起來,旁邊的厄修羅驚恐地停止了攻擊,眼中綠光黯淡了下來。
“守護者…沒想到這麼年輕…有點不忍心吶…”一道極度漂浮的聲音響起,厄修羅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一個體型很小的“迷你”厄修羅飄到了洪灝然和阿璇面前。
“你是誰?”洪灝然充滿敵意地警戒着,眼前這個厄修羅給他的危機感比所有厄修羅加起來都要可怕!
“帝釋劍!果然鋒芒不減吶…”厄修羅絲毫不理會洪灝然的問話,眼窩中的綠光隨着頭的擺動拖着細細的尾巴,貪婪又恐懼地看着洪灝然的木劍。
“帝釋劍?傳說厄修羅經常跟天界的帝釋天鬥爭,難道這木劍是帝釋天的寶劍?!!!”洪灝然喜歡這類神怪的傳說,特別留意過《薩祖祕錄》上這方面的記載,此刻瞬間回憶起所有的記錄。
“算你有眼光!既然知道是帝釋劍,就不要在這裏阻攔大爺,大爺還有事要做!速速退卻吧!”洪灝然說到“速速退卻”四字時,下意識地運用的佛宗的箴言之術,嚇得周圍的厄修羅微微散開。
“呵呵,小傢伙果然有趣!不知能否讓老鬼我好好研究一下帝釋劍?”厄修羅六條手臂竟然沒有舞槍弄棒,而是拿了一些銅鏡令箭之類的小玩意,不知道故弄玄虛還是玩愛貪耍。
“你也太小看我了!有本事來拿!”洪灝然純白的眼瞳突然張開一絲豎縫,如同冬眠被驚醒的蛇!
“哈哈!這臭脾氣對我胃口!好!”厄修羅身子沒動,洪灝然突然感覺後頸一涼,厄修羅的身子已經伏在自己背上了!
“兩個?!!!”洪灝然難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厄修羅。
“嘎嘎,現在可以老老實實把劍交給老鬼我了吧?”前後兩個厄修羅操着同樣的語音和語速同時說道。
“別急嘛,好戲纔剛開始呢!”洪灝然嘿嘿一笑,全身刺青突然暴走起來,蠱蟲從每個毛孔鑽出來,瞬間將洪灝然渲染成可怖的血人!
背後的厄修羅如同燭火碰到寒冰大浪,身體的幻影急速虛幻了起來,陣陣藍色的煙霧冒了起來!
“嘶嘶…”背後的厄修羅發出不甘的低吼聲,觸電一般逃離了洪灝然的身體!
“嘿,滋味如何?”洪灝然心慌氣短,頭昏腦脹,內視了身體才發現這些蠱蟲一旦脫離體內,身體就會像被抽乾了一樣虛弱不堪!
逞強了一時,洪灝然運動意念,快速地將蠱蟲收回血脈之中,安心地長長吁了一口氣,洪灝然的蛇眼再次死盯着厄修羅。
“哈哈,有意思!豁出性命不要也不願讓老鬼碰一下劍嗎?有骨氣!”厄修羅飄回原來的位置,跟自己原來的身體合二爲一。
洪灝然喉頭一緊,不受控制的發出“嘶嘶”的低吟聲。
“這樣多久了?”厄修羅突然問道。
洪灝然回想了一下,自從懂得進入通靈狀態之後,自己就會不由自主的發出“嘶嘶”的聲音來,不由問道:“有什麼問題?”
“呵呵,有沒有問題以後才知道。小傢伙倒是可造之材,只是這人牲弱了點,怕那老骨頭不賣帳哦。”厄修羅朝阿璇舔舔舌頭,眼窩的綠光忽明忽暗了一下。
“老骨頭?不賣帳?”洪灝然不禁疑惑起來。
“哈哈,原來是個只懂送死的蠻牛小子。都進到修羅場了還不知道自己來幹什麼…”厄修羅發出瘮人的笑聲。
“廢話!我當然知道,我進來是要尋寶的!”洪灝然一昂頭,故意試探道。
“切!沒腦子,看錯你了還!只要見到蚩尤老狗,那些破銅爛鐵想要多少沒有?”厄修羅呲之以鼻道。
“什麼?!!!蚩尤老祖還在?”洪灝然驚呼道,阿璇也心頭大駭,姜憂平可沒透露過這樣的信息!
“不爲了見蚩尤,來這裏幹什麼?找死嗎?!!!”厄修羅沒好氣地說道。
洪灝然心中翻滾不定,原來炎黃部的目的不是神墓中的寶物!而是徹底除掉老祖!洪灝然終於隱隱明白了爲什麼守護者能以一己之力抗衡炎黃部了!
“其實我是來阻止炎黃部的人打擾老祖的…大仙能否給小子紙條明路?”洪灝然突然話鋒一轉,竟然奉承起厄修羅來。
“你當我傻?守護者幫着別人來打老怪物那才奇怪呢,你這種小把戲還是收起來吧。說白了吧,我是兩不相幫,只是閒來無事又出不去這鬼地方,湊湊熱鬧吧了。”厄修羅嗤笑道。
“別這樣說嘛,他們人多勢衆,我憑什麼跟他們對抗?光是我被虐有什麼好看的?你老人家給我點好處,這出戲我拍胸脯保證絕對好看!”洪灝然露出邪邪的笑容,配上滿身刺青和詭異的純白蛇眼,顯得更加詭異。
“喲…小子還伶牙利嘴嘛,不錯,說得老鬼我都心動了,嘎嘎。”厄修羅怪笑道。
“這樣吧,這裏的渣渣你帶走幾個,到時劇情不精彩的話嘛,老子就當着蚩尤老怪的面活吞了你!”厄修羅丟過一顆藥丸,眼中綠光大盛道。
洪灝然盯着手心的藥丸,總覺得有點古怪,而旁邊的阿璇卻驚訝的低呼起來。
“怎麼了?”洪灝然低聲問道。
“拿桑奇就是用這種藥丸控制嬰胎怪物的!”阿璇湊近洪灝然說道。
“沒看錯?”
“錯不了!”
洪灝然看着神情認真的阿璇,扭頭看到厄修羅詭異的笑容。
難道拿桑奇的怪物也是修羅場裏的?
不及多想,洪灝然收好了藥丸。
“不知大仙想看正面交鋒,千軍相接萬馬齊喑呢;還是周旋遊擊,暗影襲殺逐個擊破?”洪灝然心裏一計量,淡笑着問道。
“小傢伙花花腸子還挺多。嘎嘎,放心,這些都隨意,只要讓老鬼我見到熱血飛濺的場面就爽了,嘎嘎。”厄修羅變態地說道。
“那就好辦了!大哥能給小弟一份詳細地圖嗎?”洪灝然笑嘻嘻地問道。
“靠!你當來這裏旅遊觀光啊?還地圖個毛線啊!趕緊滾吧!”厄修羅一副無語的神情,沒好氣地罵道。
“搞了半天還不知道大哥高姓大名呢?怎麼能拿了東西就走?多少留下名號,好讓小弟建廟供奉大哥你啊!”洪灝然打屁道。
“滾你的吧!那些渣渣雖然不值錢,但他們可不喜歡別人稱呼他們爲‘東西’。你好之爲之啦!”厄修羅朝旁邊的小弟看了一眼提醒道,搖擺着身子往回走。
“老子叫毗摩質多羅,記住了!蚩尤老怪現在有點不認人了,你最好小心一點!”毗摩質多羅頭也不回地說道,身影漸漸虛幻,最後消失在黑暗中。
洪灝然環視了一下眼前二十幾個卡車大笑的厄修羅,不禁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嘿!你!就你了!別看,就是你!過來!”洪灝然指着前面一個剛纔打他打得最兇狠的厄修羅道。
“以後你就是阿大,來,給哥跪一個,舔舔哥的靴子!嘎嘎…”洪灝然將木劍插到背後,雙手叉腰,趾高氣揚道。
阿大眼中綠光突然暴漲,背後一條手臂上的長戟突然“鏘”一聲劃過洪灝然的褲襠,深深插入地面!
“靠!小弟還那麼大脾氣!這是什麼小弟!老虎不發毛,你當我病危啊!”洪灝然大怒道,抽出木劍就要大幹一仗。
身後的厄修羅同仇敵愾般亮起綠光,洪灝然心裏都發憷!
“你說你個有腦子的跟個沒腦子的計較什麼?”阿璇笑罵道,將洪灝然的木劍擋了下來。
阿大眼中綠光一暗,飄到阿璇身邊,用力地俯下了身子,將頭伸到阿璇手邊。
阿璇試探着撫摸了一下阿大的頭,阿大興奮地發出類似笑聲的聲音,肩膀還一聳一聳的。
“靠!這鬼東西肯定是男的!這麼好色!我呸!”洪灝然用木劍敲了敲阿大的腦袋,沒好氣的呸了口唾沫。
身後的厄修羅紛紛圍着阿璇,一個兩個低下了頭。
“哇靠!被那麼過分啊!喂!阿二,你手離妹子屁屁遠一點好不好?!!阿四,你孃的別亂摸啊!靠!阿二十一,你小子老實點啊!要摸也是哥先摸啊!”洪灝然擠進去,看着阿璇迷人的微笑,感受到厄修羅們的和善,開始對未來的路有點信心了。
“爺來啦!咪~咪摸一把!”
“阿大,別打!阿二,幫哥出氣啊你倒是!別啊!不幫我也別反過來打我啊!我了個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