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一間寬敞的休閒室內。
肥胖宛如肉山般的章海,靜靜的倚靠在一張巨大的軟塌上,他的面前是垂着頭的吳捭,以及一個不斷顫慄,幾乎都有些站不穩的女人。
“章……章董……”
丁敏渾身顫抖着,眼眸中充滿着恐懼。
章海緩緩的起身,那極其宏偉的身姿帶來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慢慢俯身,凝視向眼前的丁敏,淡淡的道:“休息區的事情,是你攛掇的?”
“我……我……”
丁敏咬着脣角,幾乎不敢去看章海的眼睛。
她哪能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魏成河不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保衛隊隊員嗎?她只是看章龍心情不好,不想成爲章龍拿來發泄的對象,纔想着把章龍的怒氣引到魏成河的身上去。
可誰知道那個平平無奇的魏成河,竟然擁有着那麼恐怖的實力,連章龍都不是對手,甚至險些將章龍當場斬殺在公司休息區!
就在丁敏顫慄不知如何回應時。
章海的一隻堪比她腦袋的大手,輕輕的摸到了她的頭頂,在她的一頭秀髮上緩緩的撫摸了一下,像是在把玩一個手辦玩偶,語氣柔和的道:“別怕,過來。”
“章,章董……”
丁敏聽到章海那略帶柔和的話,身體的顫抖勉強消止了一點點,她強壓下內心中的恐懼,抬頭看向眼前那宛如肉山般的男人。
接着她就感覺到,章海的大手,壓着她的頭緩緩向前。
這個動作頓時讓丁敏心中一鬆,猛的舒了口氣的同時,非但沒有抗拒,甚至忙不迭的主動向前靠近,同時睜大着眼睛,努力的在章海那一身臃腫的肥肉中尋找那根豆芽菜所在的位置。
可就在她即將找到的時候。
忽然。
她眼前一黑,同時嗅到了一股極其腐臭的味道。
耳畔傳來一聲詭異的‘嘎嘣’聲,只覺得脖子部位傳來一陣劇痛,隨後就再也感知不到自己的身體存在,接着意識也瞬間陷入黑暗。
砰!
章海將正在噴血的無頭屍體隨手扔到了房間的角落。
只見他面部的肥肉被完全撐開,整張巨口一瞬間大了足足三倍,嘎嘣嘎嘣的咀嚼幾下,隨後一口吞嚥下去,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神色。
吳捭站在前方低垂着頭,哪怕是鮮血噴濺到他的身上,他也沒有什麼動作,但心中還是不由得微微一顫,畢竟他也在針對魏成河的事情上犯了錯,雖說起初他是彙報過魏成河的事情,是章海沒有去留心在意的,但章海是不會有錯的,只能是他來背鍋。
“阿龍的傷怎麼樣了?”
章海的神色很快恢復平淡,隨意的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他那突兀膨脹扭曲的巨口也是很快變回了正常的大小,臉上那些臃腫的肥肉也再次恢復。
吳捭低着頭道:“雖然都是外傷,傷口也不深,但數量有些多,已經用了一支肉體修復劑,以龍少的體魄強度,休養幾天應該能無礙。”
“嗯……”
章海微微點頭,道:“那就這樣,你下去吧。”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頓時讓吳捭微微一愣,有些驚詫的抬頭看向章海。
就這樣?
沒了?
章龍可是險些死在休息區,章海還爲此支付了一大筆賠償金,這一次可是裏子面子全都丟了,僅僅只是殺了個女侍,就忍耐下去了?
然而沒聽到章海有更多的指示,吳捭也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惑轉身離開。
“……”
章海目光平淡的看着吳捭離去,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森冷。
僅此而已?
當然不可能!
魏成河是個什麼東西,不知哪冒出來的泥腿子,讓他喫了這麼大一個虧,事情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只是眼下有比報復魏成河更重要的事情。
李長林快不行了,不止是基因的崩潰,還有腦力的衰竭,已經走向不可逆的衰亡,根據可靠的情報,其剩餘的生命尺度不會超過一個月。
別看如今李蘇瑾全權執掌公司,但只有李長林纔是李家的真正核心,是李家的定海神針,一旦李長林衰亡,整個李氏公司甚至整個白土區,都會因此而發生劇變!
可以預見的是,
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裏,白土區的風浪將會逐漸平靜下來,不止是他,就連自來水廠,也會延緩針對李氏公司的襲擊,沒人想在這種時候被一個死期將至的人拖下水。
但這暫時平息的風浪,只是隱藏在了水面之下,並不斷的積蓄,等到李長林徹底死亡的時候,將會一次性的爆發出來,化作一場驚天巨浪!
相比起來,
章龍險些被殺?
賠償出去兩百萬聯盟幣?
這些都不重要。
“我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章海眼眸深處閃過一抹陰冷和殺機。
他也沒想到一開始被他忽略的魏成河,居然如此深藏不露,讓章龍一個不慎喫了大虧。
但這在他看來,也不全是壞事,畢竟魏成河極有可能是李家暗中培養的底蘊之一,如果一直藏在暗中,那更麻煩棘手,此次誤打誤撞被章龍戳破,暴露在了明面上,也算是件有利的事。
反正李長林的時間不多了,最多也就忍耐一個月,這麼短的時間基本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數,只要李長林一死,大廈傾覆之時,也將迎來屬於他的盛宴!
至於魏成河……
跟着李家這艘搖搖欲墜的舊船航行,那最終的結局,必然是沉入無底的深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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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大廈十六層。
顧問辦公室。
整個房間內部十分寬敞,走的是簡約風格,除了一張可以自由變幻色彩形狀的辦公桌,以及一把自適應的流體態靠背椅外,還有幾個鬆軟的沙發。
魏成河悠閒的審視了一下房間,然後來到窗戶前,在這裏能俯瞰小半個李氏公司,能看到遠處的蟑螂養殖區以及工廠生產區,以他覺醒者的強大視力,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各個廠區內穿着制服的員工正在忙忙碌碌。
“魏,魏顧問。”
姜真真敲了敲門,得到魏成河的回應後,小心翼翼的走進了辦公室,道:“您看辦公室佈置的怎麼樣?不滿意的話,我去幫您調整。”
“沒什麼問題。”
魏成河轉過身來,見姜真真有些緊張又有些忐忑的站在那裏,搖頭失笑道:“那麼緊張做什麼,和以前一樣就行,替我留心一下公司和白土區的大事,每天向我彙報。”
“是,我一定做好,感謝您……”姜真真滿是感激的看着魏成河。
得知魏成河任職公司顧問後,她內心是十分忐忑的,不知道魏成河會不會直接將她忘在腦後,而在知道魏成河點名仍然讓她擔任助理後,她自然是無比的激動。
顧問助理和保衛隊員臨時助理相比起來,那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後者在公司雖然也算有靠山,但還是每天過的膽戰心驚,就像此前遇到裴越的逼迫,完全手足無措,但如今魏成河擔任顧問之後,繼續留做魏成河的助理,就是背靠了一座大山!
最直觀的說,如今的她,若是再去地下基地,遇見那些保衛隊的隊員乃至隊長,對她不說恭恭敬敬,那也絕對是客客氣氣,無人敢輕易得罪她。
“去吧。”
魏成河衝着姜真真微微點頭。
“是,我的助理間就在外面,您有什麼需求隨時叫我。”姜真真衝着魏成河鞠躬,眼眸中盡是崇拜之色,顯然只要魏成河一句吩咐,有事沒事都可以找她來幹。